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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28日星期四

軍閥世家(np) 第五百九十四章、



第五百九十四章、微薄




子吟臉色平靜,便從床上坐起,看向了伊賀,還有他身後跟隨的衛兵,道:「……你來…有甚麼貴幹?」

伊賀那冷銳的目光從上而下,審視了子吟一番,便道:「聽聞武桑的感冒好了,我就親自來看一看你。」

「伊賀。」子吟卻是直直看著他,問道:「你想從我這兒知道些甚麼?」

伊賀目光微黯,就踏著軍靴,一步一步走到子吟跟前,那戴著黑皮手套的手就探前去、扣著子吟的下顎,逼使他抬頭。

子吟就直直地看著伊賀,嘴唇抿的死緊,是個防備的模樣。

「恢復得不錯。」伊賀並沒有回答子吟的提問,卻是略微揚起唇,便對身後的衛兵使了眼色,兩名士兵走近前來,就把子吟的左右胳膊同時扣住,整個人提起來了。

2019年11月24日星期日

軍閥世家(np) 第五百九十三章、


第五百九十三章、親華派

犬養把伊賀俊六、以至整個軍部比喻為失速的汽車,他便是奉天皇之名,遠道而來,要作那懸崖勒馬的角色。
這位老人從嘉仁天皇時已投入政壇去,在那個時代,日本仍是遠落後於歐美國家的『被侵略國』。老人篤信著所謂的大亞洲論——便是華夏與日本都必須協作崛起,抗拒歐美列強的入侵。
這思想是如此根深蒂固,以致日本即使歷日俄戰爭的勝利、還有歐洲大戰了,犬養卻堅決對華夏採取尊重、溫和的態度。
裕仁居於京都的深宮,時常聽著犬養的見解,深以為悟。然而軍部的立場卻是全然相反的——戰爭、擴張、侵略,才能彰顯軍人的價值。伊賀在上海的作為,就教裕仁陛下越發的不滿,只是礙著軍部的勢力,卻是難以制止。
「我們一直知道軍部有鴉片工場,然而實際取得多少收益,他們卻未與陛下誠實的匯報過。」犬養說:「這次白家的作為,使軍部蒙受了很大的損失,伊賀將要為此負上全責。」
「自政府立法以來,私販煙土便是被禁止的。前些年……局勢未算穩定,有不法之徒便一直借此謀利,可從今往後,華夏政府將要嚴正執法,絕不姑息。」白經國回道。
「這是當然的,任何國家……也不會喜歡國民倚賴鴉片。」
犬養年歲比在場的任何人都大,然而精神健旺、說話亦是通情達理。作為日本人,他對華夏的了解卻是比國人都要深入——大抵是因為他與眾多華夏留學生交好的關係。
「先皇派伊賀俊七到上海,至今已是十多個年頭……」犬養就慨然嘆道:「老實說,我們文官的力量只在朝野,對軍部的影響卻是分有限。往後,我就希望能與華夏政府有更多的往來,借外力制衡軍部。」
「這對我們來說,是再樂意不過了。」白經國說著,同時看向了大哥,只見對方也是頷首同意的。
「美鶴一直都在上海。」伊賀俊七便適時開口,「白家若有任何事,都可以透過她,聯繫我們。」
伊賀美鶴乘著父親的解釋,便就低垂下眼睫,對白經國、白鎮軍躬了躬身行禮,那豔紅的唇挽起個優雅的孤度,實在是一位美麗得體的女子。
「我已聽三弟說了。」然而伊賀雖未有提及,白鎮軍卻是把醜話說在了當頭,「聯絡可以,但聯姻我是不會批准的。三弟對日本女子也並無興趣。」
伊賀俊二和俊七的臉容,當即就有些難看了,反是犬養毅哈哈大笑起來,道:「白桑,話不要說的太難聽,這是令弟和美鶴之間的事,年青人嘛,就讓他們相處下來,說不定就會生起感情。」
「鎮帥……我上回說錯了話,才引起三少帥的誤解。」伊賀美鶴也是個伶俐人,她聽出白鎮軍的戒防,卻是並沒有失態,倒是眨了眨眼睫,運用女性優勢擺出委屈的態度,「他以為我是藉著誠,要逼他和我親近……其實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只是看他關心誠,就給他看孩子的照片而已。」
白鎮軍臉容冷肅,就緩而淡的『哦』了一聲,白經國透著鏡片打量這女子,便是輕佻的笑了——誰也沒相信她的鬼話。
白家之所以出席這次面談,衝著的僅是犬養毅這親華的立場,至若伊賀族裡,因著派系鬥爭,使俊二、俊七共同針對俊六,於白家而言,卻不過是個附帶的籌碼。
「犬養先生。」眾人把態度都表明確以後,白經國便提出了他們面談的目的:「目前首要的急務,便是我方外交部長武子吟,被伊賀擄走。不知以你的權力,能否讓伊賀放人?」
「我能向陛下稟報,再由陛下向軍部發出皇令。」犬養說著,又語帶保留地道:「假若軍部駁回皇令,甚至向陛下投出抗議……我只能盡我所能的周旋。」
「謝謝你。」白經國便道,「武子吟是白家及華夏政府重要的一員,我們是不能失去他的。」
犬養對此事,顯然也是早知情了,就遺憾地道,「我這次來華夏,本還希望見見武子吟。雖說以國家的立場,我是不該這麼說的……但這位年青人在華盛頓的演說…卻使我看出了很大的希望。」老人臉上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亞細亞就該在國際會議上得到更多發言的機會,並受到重視……武子吟做到了,我國的外交大使,往後也必須做到。」
當今世代,『國際』是由歐美主宰,話語權都在他們那裡,日本從維新時代奮力的追上,然而許多時候,卻猶是感覺到那被輕視的不公。
所謂的國際聯盟,根本並不國際。
犬養毅就始終堅信,朝鮮、日本、華夏,是該連合起來對抗歐美的。軍部的侵華論只顯出他們的短視、因為他們的格局只有亞細亞,而忽視了太平洋以外的世界。
與犬養有著同樣思想的文臣,在朝野裡不乏少數,在得到裕仁陛下的支持後,他們就更廣泛的獲得支持了。
然而旁聽的伊賀族人,卻也未能體會犬養的感慨,聽著他竟是誇起了武子吟,臉色卻是顯得隱忍,是個既不贊同,卻又不好反駁的表情。
「像犬養先生這樣思想開闊的人,也是非常難得的。」白經國便微微笑著,說,「現任天皇身邊,能有像先生這樣的人,實在是個幸事。」
「白桑謬讚了。」
犬養有心與華夏政府建立友誼,再伸展至經濟貿易上。然而白家表明了當前之事,是必須把武子吟釋放,彼此才可再談合作。在面談過後,兩方便就各自的散去了。
伊賀族的三人隨著犬養毅而離去,在汽車上,卻是禁不住表示出他們的不滿。
「犬養桑,白家並沒有給我們一點的好處,甚至對那沒收的煙土,都是無意歸還的。我們卻這樣無條件幫他拯救武子吟……這合理嗎?」伊賀俊二與犬養最為親近,便就如實的說出心裡的想法。
犬養坐在車裡,正是閉目養神,聽著這話,就沈聲道:「俊二。」
「是。」
「不要只計較眼前的得利。」犬養就語重心長地道:「你的目光要放遠,我們救了武子吟,那就是賣了白家一個重大的人情,與華夏能建立長期的友誼。」他就把目光投向一直沈默的俊七和美鶴,「憑俊六所作的事,白家早已把我們視為仇敵,若不先示好了……美鶴又怎麼能討得三少帥的歡心?」
俊二怔了一怔,看著自己那容姿端麗的侄女,想了一想,便就略微點了點頭。
「我每一次見三少帥,他的確都沒有給我好態度的。」伊賀美鶴對犬養的話,也是深表贊同,她就略微苦笑著,說,「只是因為誠,他就必須要見我,因為他想知道誠的消息。」
「俊二,就算賣給白家這個人情,我們也還處在優勢的。」伊賀俊七順著女兒的話,便就悠然地道:「誠在俊六手裡,只要把這作為籌碼,白家永遠都是有求於我們。」
伊賀俊二聽著弟弟和侄女的分析,就彷彿吃下一顆定心丸了,更放心的『嗯』了一聲。
犬養看著窗外天津城的風景,便道:「我會馬上向陛下陳說,你們在華夏,行動要小心,別讓俊七的人察覺。」
伊賀三人便就同時應了一聲,就等著到飯店安頓去了。

子吟在大半夜時醒來,彷彿作了一個美夢,然而夢的內容是甚麼,他卻是甚麼都想不起來,只感覺自己的心臟還在輕快的跳動著,靈魂自由的飄蕩許久,突然大限一到,他便又給鎖回到這肉身裡。
子吟便怔怔地看著房間的天花,老房子的屋簷漏了縫,讓他能知道現在是夜裡。
子吟動了動身體,便感覺手腳輕飄飄的,再沒有了生病的沈重感。每回醫生給他打藥,他便會生起濃烈的睡意,而一覺睡過去,身體便又感覺好了一些。
此時子吟已是再無睡意,就把目光落在那密閉的房門。這房子裡裡外外,都佈著重重的日本兵,子吟知道憑自己,是不可能走出去的。
然而他對自身的形勢並不擔憂,因為伊賀擄他,肯定是帶著某種目的,要自己像不破那樣成為可用的棋子,就更不會輕易危害他的性命。
當日科林逃去,子吟相信自己的下落,已是從朱利安傳到大哥耳裡了,子吟心下安定,是因為他相信大哥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解救自己。
而若是解救不了……子吟心底做著最壞的打算,他也不怕帶去日本,能看不破一面,那也是好的。
要說唯一放不下,也就是子良了。他從那房子逃出去時,就預想過弟弟會有多憤怒,他不願跟子良回邳縣的態度是那麽堅決,子吟知道,自己一定是傷透子良的心了的。
然而儘管如此,被日本人抓走後,子良卻是不顧一切的追過來了。
子吟就情願子良能恨了自己,死心回邳縣去,因為子良知道他是被伊賀擄走……是絕不會善罷干休,甚至是要幹出甚麼不顧自己的行為……
子吟想到此,就在黑暗裡發著怔,心裡懷著一股惶恐。可這會兒,房門卻是突然就打開來,一名穿著將校服的男人就在衞兵尾隨下,來到了床前。
「武桑。」伊賀俊六就居高臨下的看著子吟,「別來無恙。」

2019年11月21日星期四

軍閥世家(np)第五百九十二章



第五百九十二章、兩派




副官土田誠一郎攜著最新的電報,從日本領事館回到了上伊賀宅第。關於電報的內容,他已是事先閱覽過了,只覺心頭彷彿縈繞著一片烏雲,越是往前走,越是感到了前路的險阻。

他越過了彎腰問好的仕女,便筆直的往上將的書房去了,手上的情報甚為緊急,他是為此趕來 向上將報告的。

然而走到上將的書房前,就見數名衛兵在房外攔著,說道,「土田桑,請稍等。鄉田和伊藤桑正在裡面與上將談話。」

「伊藤也來了?」土田的臉容微微一凜,在領事館裡,也是有著派閥的分歧,鄉田固然是依附在上將、軍部的一派,而伊藤卻是親內閣的代表員。

衛兵微微頷首,便就不說話了,土田昂首挺胸、背負雙手在門外候著,然而紙門畢竟是無法隔絕聲音,房裡的人稍稍揚聲說話,便教外頭的人都聽見了。

2019年11月17日星期日

軍閥世家(np)第五百九十一章



第五百九十一章、起疑




白震江離床數步之遙,就看著姐夫解下身上的衣服,拿布巾去刷身,方才的對話讓他生起了一點小小的納悶,然而看姐夫如此認真的刷著身子,顯然是憋了數天的難受。他不打話,便出門去了,回來帶著一盆清水,還有一套乾淨衣服。

子吟看震江攜來的東西,便怔了怔,道:「……震江,謝謝。」

「衣服是我的,姐夫應該能穿。」鄉田有意和姐夫商談,目前還是個示好的態度,若有甚麼需要,問準過後便能帶進來。白震江接過布巾,就給姐夫泡在清水裡擰了擰。

子吟從子良那處逃出來,就一直穿著這身衣服,他發過好幾次汗,早已是帶了味兒。看震江竟是如此貼心,他便放心的把身上衣服全脫下來。

白震江在旁看著,當姐夫抬起兩條白皙的腿,神情卻是微微愣了。

2019年11月15日星期五

軍閥世家(np)番外—入伍軍校



番外—入伍軍校




朱利安在軍校畢業以後,並沒有馬上便投入軍隊裡,為國家效力,也並沒有像堂兄路德那般,投身政界去了。他在校的時候本來就吊兒郎當、不務正業,而拿著一個不辱於馮.鄂圖家的畢業成績,他便就對父母說,自己要停一停,思考自己的未來——因為他對軍政兩方是同樣的興趣,他要考慮自己投身到哪一方去。

堂兄路德是他一代裡最年長,亦是最認真、嚴謹,讓爺爺滿意的繼承人,儘管朱利安的父母也曾奢想過兒子能一爭家主的地位,然而朱利安卻實在是不及路德爭氣的,在軍校裡,並沒有以第一名畢業,還給同期的華夏人給比下去了。

所以當朱利安說他要『思考未來』,就把父親氣到暫時也不想再見到這不肖子,朱利安倒也順理成章的,繼續待在了軍校裡,以他畢業生的身分,算是輔導一下新進校的學弟。

而同時,卻也是他的副業所需,朱利安在軍校裡就經營著個惡名昭彰的生意,卻是校內師生心照不宣,而暗暗因此而受惠的。


這一年的開課日,卻是有點不一樣,朱利安在新生報到的時候,就已經在校門處等候了,他長的高大,又帶著標準阿利安血裔的金髮藍眼,走過的新生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他,只以為他是名優秀的教官,大清早來巡視新生入伍。

然而這眼前清一色的日耳曼青年,卻並沒有人能入了朱利安的眼,他就在這校門前一直看著,直至終於看到一個身影下了車,便是昂首闊步的、走了上去。

數名新兵正從汽車上下來,其中一名少年把軍帽壓的極低極低,然而儘管如此,他的膚色、髮色、甚至眼瞳的顏色,都是明顯的與眾人不同。

那是深夜一般的黑,來自神秘的、未知的東方。

朱利安便就站在這位新兵的面前,用生澀的華語問道:「請問……是白嗎?」

少年一聽,腳步便就頓了下來,他不由抬起頭,看著金髮藍眼的朱利安,這會兒,朱利安就把少年的臉看清楚了——他長得非常秀麗,眉眼飛揚,帶著意外的自信和從容。

「Julian Von Otto? (朱利安.馮.鄂圖?)」少年就用德語回道。

朱利安略略一愣,就微微笑了,道:「Ja, das bin ich.(對,正是我。)」

少年便也展露出笑容來,他的眼睫以華夏人來說,是既密又長的,這使他好像一個精緻的洋娃娃,帶著一點雌雄不辨的美麗。

「我就是白。」少年就回道,伸出手與朱利安交握,「幸會。」

朱利安看著白那隻手,就感覺他的手指修長、白皙,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教人聽不出性別來。

他就回握了少年的手,道:「歡迎你來到柏林。」




早在一個月前,朱利安已是收到他的華夏朋友捎來的書信,說他們的『妹妹』要到柏林軍校裡就讀,希望朱利安能多多照顧。

朱利安首先的表情是驚訝,要知道他們的軍校是不招女兵的,更何況是華夏的女孩兒,然而白在遙遠的華夏,似乎是挺有勢力的一家,所以當年兩個白雖是華人,卻被軍校破格的接收了,而以優秀成績畢業後,竟是連妹妹也送過來。

朱利安正想著白的妹妹進來,豈不像綿羊跑進狼窩裡了嗎?然而到真正見到白孃以後,才意會過來。

白妹妹是以男子身分入學的,且她自信而強悍,甚至是比任何新生都要更快適應軍校的生活。朱利安這會兒便放心了,畢竟老友託付他照看妹妹,只要白孃在軍校裡,他便總覺得自己有一份責任的。

一轉眼去,白孃入讀軍校已有三個月了,朱利安看她如魚得水,跟新入伍的同袍亦是有說有笑,便也放寬心來,專注的營辦自己的副業。

然而有一天,白孃卻是親自來找他,提的要求卻是教朱利安張大了嘴巴。

「你說……」朱利安就眨著藍眼,匪夷所思地看著了三白秀美的臉,「你想買女孩兒?」

「嗯。」白孃點了點頭,也許是朱利安的反應太溢於言表,他竟也略略的露出了一點窘態,「我聽說…你是幹這個的,軍裡要有需要的人,都個別來問你。」

「……是、但是……」朱利安遲疑著,就道:「白……你不是……女孩兒嗎?」

白孃就低低垂著眼睫,抿了抿唇,道:「是又怎樣?你是男人,不也跟杰尼睡過了?」

朱利安聞言一窒,因為杰尼就是新兵裡,他看中的一名金髮碧眼的青年,杰尼還在青春期的困惑中,朱利安在澡堂逗弄一下,就已經得手了。

「是…這樣沒錯。」朱利安卻是有些為難,「但是,大白和二白囑咐我,一定要照顧好你的。」

他卻是沒想到,這照顧還包含那方面的需要的……縱然大白和二白都有玩兒,可三白是女孩兒啊,朱利安就總是帶著一點的保留。

白孃聽著這話,就明白朱利安是礙著大哥二哥,而不知該否接自己這個生意。她就當機立斷地道:「……那算了,你便當作我沒有來過。」

朱利安看白孃如此爽快就放棄,卻是心裡咯登了一下:「白,所以你不需要了?」

「周末是外出日。」白孃就坦然地道,「整個柏裡裡,又不是只有你幹這個。」新生們已經哄嚷著要到酒吧找樂子,白孃是理所當然也會跟去的。

「那不好。」朱利安卻是連忙勸道,「酒吧街很多都有髒病,你別胡亂找人。」

「那你說,哪裡比較安全呢?」

朱利安認真思索了一陣,就有些無奈地道:「……罷了,我給你找。」他想來想去,還是經自己的篩選比較安全,白的妹妹要出甚麼事,兩個白可都會歸究到自己來的。

白孃對此並無異議,畢竟她來找朱利安,為的就是這個。朱利安便問她喜歡甚麼樣的類型,白孃認真思索了一陣,就道:「找個乖的、安靜的,最好有經驗了,我不會太溫柔。」

朱利安聽著這話,心裡就一陣莞爾,想到大白第一次問他要人,都說要『乖的、安靜的』,不過妹妹比哥哥還狂野了,竟然說『她不會太溫柔』。

朱利安花了一周,就給白孃物色了花街一名妓女,確定是健康沒病,就為她們安排了時間和地點——女孩子睡女孩子,確實是有些奇異的,那妓女聽說客人是名華夏的女性,也是嘖嘖稱奇。

然而完事以後,那妓女卻是臉紅耳赤,對朱利安說,若白孃滿意,她是很願意再接這生意,朱利安就拐彎抹角的問:「……真這麼棒嗎?」

那妓女回想起來,彷彿還是十分美好的一次經驗,就對朱利安眨了眨眼,道:「欸……你不會懂的。」

朱利安想自己還真不會懂,因為他是男的,對象也只會是男人,女人和女人之間的性愛有多美妙,他這輩子也不可能懂。

然而那妓女雖對白孃念念不忘,白孃對她,卻是並無留戀,後來又點過幾次不同的女孩兒,白孃就對朱利安說,她想換換男的。

「………你確定嗎?」這時,朱利安與白孃已經是頗熟悉了,若不是有大白和二白的親筆信,他幾乎要以為白孃是真的男孩子。在軍校裡,白孃的表現一直非常出色,他的體能、力氣也絕不比男人遜色,朱利安看過他臂膀起伏的肌肉線條,有時也不禁產生疑惑:三白真的是女的嗎?

可每次大白二白的信,總以『meine Schwester』(我的妹妹)作稱呼,他就又重新確認——三白真是個女孩兒。

「女人的反應都很假。」白孃與朱利安亦是以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她也不客氣的分享感受:「我想試試男的。」

「馬歇爾教官一直在追求你。」朱利安就道。

「他壯的像我大哥似的。」白孃不感興趣地道:「看著就倒胃口。」

朱利安心下就更莞爾了,回想大白在軍校的時候,可是有許多學弟願意自薦到床上,就是喜歡大白這體格的。

然而爾後想想,朱利安又明白三白是不可能跟軍校的人睡的,馬歇爾教官追求的是男孩子的三白,要是知道三白的真正性別,那就要麻煩了。

除了馬歇爾教官,軍校裡不少人都對三白表現出了興趣,然而三白對任何人都是恰到好處的保持了距離,倒是唯有朱利安,她會經常到宿舍去找他。

有人就流傳開來,說三白和朱利安有曖昧,惹的朱利安現在,還承受了些莫名的敵意。幸而他已經畢業,只以輔導官的身分待在這,而有著馮.鄂圖家的背景,也並沒有人敢來針對他。

「那……你喜歡甚麼類型的男人?」朱利安就問道。

白孃對男性的好惡,卻是有些拿不定,她蹙著著猶豫了一陣,就道:「不知道,你安排吧,反正就想試試男人,別太壯就好。」

朱利安就為白孃找了個挺俊美的男妓,聽說很多有夫之婦都特別喜歡他,因為他一張嘴甜言蜜語,十分會哄人。

朱利安認為三白第一次男性的對象,就該找這樣經驗豐富的,才算對得住大白和二白的交託。誰想到這會兒交易完成了後,那男妓卻是一臉憤恨的去罵朱利安。

「他媽的你誆我﹗」

朱利安呆愣著,就問道,「我怎麼誆你了?」

那男妓一臉受辱,就道,「那女客是個瘋子﹗變態﹗要是我早知道,就不會接你這個活。」

朱利安和痞子打交道太多了,以為這男妓是要訛錢,便正色道:「……等等,沒根據的指控我是不會接受的,那女客怎麼會是瘋子、變態呢?」

那男妓抿了抿唇,就壓著羞恥道,「我一進去,她就綁著我的眼睛,讓我趴在床上……然後拿東西幹我後面……」他看著朱利安那明顯愣掉的表情,就道:「我只接女客,後面可是處子,都她弄流血了……」

那男妓說他可以到醫生處做個驗傷證明,朱利安就擺手說不必要了,回頭向三白詢問。三白就坦然地承認:「我看他驚慌,以為是扮的情趣,沒想到真的是第一次……那我多給他五十馬克吧。」

朱利安自認為見多識廣,心裡卻也不由受到震憾,他就對三白道:「你說你想試男的……我不知道是這樣的方法……」

白孃便咧了咧唇,笑出個模棱兩可的笑容,「我也不知道,只是順著本能幹罷了。」

此次以後,朱利安就明白白的妹妹,是不可以以尋常女性來看待的,白孃依然男女不拘的嚐試,然而和她的兄長一樣,儘管玩的多脫,她依然是當屆的優異生。朱利安看著白孃入伍,那臂膀的肌肉越發結實,然而胸膛平坦一片,除了一張美麗的臉蛋,和女性的表徵簡直是無一脗合。

朱利安偶爾還會產生一點微妙的疑惑,畢竟以他對華夏人的認識,他們是非常看重女性的貞操的,然而白孃睡過女妓,也睡過男妓,這樣不貞潔的女孩,將來要怎麼討丈夫呢?

他甚至想過大白和二白是否一直在隱瞞他——也許白孃本來就是男的,卻又故意說成是妹妹。

可這又是為了甚麼?有甚麼意義呢?

直至有一次,軍校集體到湖畔游泳,大伙兒脫了衣褲,就穿著內褲跳下水裡了,白孃卻是始終不參與、不下水,就站在岸上為大伙兒堆柴生火。

「白,你怎麼不下去?」朱利安就刻意問道:「也有人穿著軍服去游的。」

白孃就看向他,那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生理期來了。」

朱利安呆愣地看著白孃,看她垂下長眼睫,彷彿對此隱衷也是有些無可奈何。他對白孃最後一絲性別的懷疑,終於就煙消雲散去了。




直至多年以後,他才明白三白那時,是在自己面前作戲的。

「你竟然連我也騙了……」朱利安的聲音裡,不無怪責。

「誰讓你總是偷偷看我,我就知道你懷疑。」怒洋就淡然地道。

「……我要告訴武,你剛入軍校三個月,就去召女妓。」

「那我也跟子吟說說杰克的事吧?」

「……算了,三白,咱們打和吧。」



「嗯。」

2019年11月12日星期二

軍閥世家(np)第五百九十章



第五百九十章、針孔




林玉掛上電話,便往二樓走去了,廊上幾扇房門都是緊緊合著,唯獨那曾經關過庶少爺的房間,門卻是大敞開來的。

他站在門邊兒,並沒有進去,就垂首道:「師令,桂營長剛剛打來…他說調兵的事,在這時候實在辦不到。」

房裡窗簾遮蔽,沒有亮電燈的時候,便是黑壓壓的一片,然而林玉這麼喊了,床邊的一個黑影就悄悄的動了動——是武子良抬頭看過來了。

「就一個排的兵。」武子良手裡把玩著從床頭牽過來的鐵銬,目光低低的垂著,「有甚麼難的?」

林玉抿了抿唇,就道:「張營長、顧營長都質問起他來……說這個時候,只該有援兵進邳縣,沒道理再由邳縣派兵去上海……」

2019年11月11日星期一

軍閥世家(np)第五百八十九章



第五百八十九章、借住




此前不久,於德租界的馮.鄂圖宅門前,卻是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科林前去應門,看著玄關處站著一名記者打扮的華夏人,眉頭一蹙,就禮貌地問道:「Entschuldigen Sie……Sie sind….?」(不好意思…閣下是……?)

「我來找朱利安.馮.鄂圖。」來人把帽簷壓的很低,把半張臉都遮蓋住了,然而那端正的德語,卻是讓科林定了定神,對眼前之人,隱約生起了一點印象。

「閣下是記者嗎?」老管家認識的華夏人屈指可數,就疑惑地問道,「能否報上名字,讓我向少爺轉達?」

來人聽出科林的戒備,才把帽簷略略的拉起來,道:「科林,是我。」

「白先生﹗」老管家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怔了一怔,當即道:「請等一下。」便是連忙回大廳裡,轉達讓朱利安知道。

2019年11月10日星期日

軍閥世家(np)第五百八十八章



第五百八十八章、照看




白震江惶惶的看著那醫生、又看向鄉田和伊賀,越發猜不透自己被帶來的用意。

「白桑,是這樣……」伊賀面無表情的啟口,心底是早已籌備好一段完全的說辭,「我們在德租界,救了一位重要人物,便把他帶回來照料,只是,他對我們有著很嚴重的誤解,就表現的……很不配合。」

「重要人物?」白震江愣了愣,就問道,「甚麼重要人物?」

伊賀那銳利的目光看著白震江,就緩慢地道:「武、子、吟。」

「姐夫?」白震江此刻就更是墮進了雲裡霧裡,「怎麼可能?他不是走了嗎?」

2019年11月1日星期五

軍閥世家(np)第五百八十七章



第五百八十七章、籌謀




徐元培從北洋政府時入伍,經歷帝制復辟、軍閥割據,他從個步兵,一路往上拚去,跟白擁軍、武承天一樣,拉起了一支軍隊。

論帶兵資歷,他確實足算是白家三個小子的老前輩,然而對那所謂甚麼政府制度、三民主義……其實他都是不管的。

他就想當總統,跟袁世凱一樣,只要登上總統的台階,就跟龍位相差不遠矣。

然他雖有稱帝的野心,卻也同時借鑑失敗的經驗,看著袁世凱、張勳最後都是給一擼到底、不得善終,他尋思著,還是換了個法門——與白家合作,做一場選舉的戲,如此不費一兵一刃,南北統一,簡直是高明。

可到了現在,當白鎮軍的兵權不斷擴充,徐元培心裡就感到不滿了,他時刻想把白家擠下去,然而白鎮軍確實不是善薦,徐元培就一邊忌諱著,一邊做著各種提防功夫,以免有一日,這姓白的翻臉起來,反咬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