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

顯示包含「可不可以不劈腿」標籤的文章。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包含「可不可以不劈腿」標籤的文章。顯示所有文章

2014年11月29日星期六

可不可以不劈腿, 番外

年末的檔期
  
  「聖誕到年末倒數的都有通告,前夕能空出一天見面嗎?」
  「對不起……我聖誕前全滿了,倒數那天會在香港工作,能碰上面?」
  「哈……那時我應該在日本吧。」
  「對不起。」
  「別跟我道歉,沒工作才令人不安。」
  「潼,想想我們有多久沒見了?」
  「三個月還是五個月吧?如果再延到下年,應該夠我把你忘掉了。」
  「別開這種玩笑!」
  「哈哈、對不起……我只是……有點鬱悶。」
  嗶聲掛斷了視訊,葉潼倒在那對一人來說太過寬大的床褥,床頭櫃擺著德國迎天鵝堡的石雕模型,讓他稍為得到點安慰。長距離戀愛的模式,他是應該習慣的,畢竟彼此都是同業搶手的紅人,像這種充滿節慶氣氛的日子,不是被邀請出席各個酒會應酬,就是到公眾場合露面。
  葉潼從前也真沒有過這種『每逢佳節倍思親』之感,做這行久了,飛來飛去的早成了地球村的公民,時間是奉獻給公司的,也許做到薩萊曼那個程度,是可以大牌的推掉一兩個工作,但葉潼還算在中上階層奮鬥的人,就不能這般囂張了。
  他也沒天真的要和情人開聖誕派對、過甜蜜的燭光之夜,但老天爺還真這麽狠,要他們到過年前都得靠互聯網維繫,也未免太可憐了。
  「想見面的不只我一個,要忍耐。」有時不小心就把氣撒到另一半身上,對方也總用無奈的語氣包容他,葉潼知道這事不能怪誰,但每每走在街上,看到街上濃厚的節日氣氛,成雙成對的情侶,就更顯出自己的落差了。
  交往至今這些年,他們各自在自己那一塊奮鬥,艾曆靠著得天獨厚的資本,成為國際市場一名新寵兒,甚至或多或少影響了時裝潮流。葉潼也不知不覺成了亞洲的老資格了,要說起名模,總會提上他的名字,想當然爾,二人的生活只有更忙,聚少離多,一見面就是乾柴烈火,咳……這是後話了。
  每回只要逮到空,都是一方千里迢迢飛去另一方國家去探望的,最後一次見面就是到南德去渡過四天的超短蜜月,飛機來回已用去兩天,剩下一天遊天鵝堡,一天在床上度過,完完全全的欲求不滿,但葉潼馬上又要飛回香港開工了。
  幸好他也蠻習慣獨立,頂多也就一點鬱悶,但工還是照做,錢也是要照賺,臨近聖誕,酒會派對之類的通告就越多了,其實很多都只是要他去充撐場面,當個俊帥的花瓶,偏偏就是很多單位出得起這種無聊錢,又是有關係勢力的資助方,葉潼只能乖乖去了。
  「潼,待會我帶你去見何夫人,你只要帶她上臺,拉下中間的環就可以了,後頭會有冷空氣噴出來,記得護住夫人。」小金一邊為這位祖宗打理門面,一邊耳提面命,「何生是我們社長的老友,這回何夫人是指名你護駕,你得好好服侍她老人家周全,日後絕不吃虧。」
  「小金。」葉潼昂著頭,睨向幫他整理領結,怎麽弄都不滿意的經理人,「你確定我那價碼是只賣藝不賣身的麽?」
  「你扯到哪去了!她老公就在台下,你還怕她吃你不成?」小金臉紅耳赤的反駁,「你知我不搞這種生意的!」
  「知道、知道。」葉潼訕笑,他也就故意氣氣小金罷了,誰也知道,他家經理人最討厭圈裡那種不清不白的勾當,「但既然老公也在,幹嘛故意要雇個男人當伴?讓何生牽她上臺不就成了嗎?」
  「那就是闊太的複雜心理了。」小金一臉不以為意,對此他早已見怪莫怪,「有你扶上去,是一舉三得,既可以得到帥哥侍候,回去又能在太太堆裡炫耀,再者她老公要是嫉妒,不就能把人栓得更緊了嗎?這幫太太每年都這麽重金一擲,你不過是剛好今年的獵物罷了。」
  「噢…原來有這麽深奧的道理。」葉潼真是受教了,他沒認識幾個名流,不曉得也是正常的,「那麽,不幸被選中的除了我還有誰呢?」
  「呵,多著呢,你待會出場去看,每個中年阿太身邊都牽著個同行。」終於滿意自己手下的作品,小金推了推他,「時間也到了,出場吧。」
  「唔。」葉潼整了整面色,表現出這優雅的風度,今晚,他是專屬於這位貴婦的男伴,必須扮演個很完美貼心的紳士,香港的女士都流行這一套。
  這個酒會是慶祝甚麽還是為甚麽籌款的,他沒甚麽興趣知道,被小金帶去引見何夫人後,葉潼就全神貫注地演起戲來,微微傾頭,目光專注的與這位元女士對話,何夫人是有些年紀,但保養得宜,舉手投足帶著位高權重的貴氣,葉潼讓她挽著手,一步步風姿綽約地踏上臺階,做得精緻的小機關就置在前臺,很典型的開幕儀式,當作為主禮嘉賓的幾位同時拉下握把,現場就爆出彩帶和紙花,滿眼一塌糊塗,禮成,他這綠葉就小心托著鮮花下臺了。
  何夫人並沒有要他多照顧,宴會一開始就和某些要人到一邊去聊生意經,他這個男伴起先還意思意思地跟著,後來就自然落到了一段距離,便只好著眼於一桌的美酒佳餚,就著儀態小口小口地吃,權當打發時間。
  小金早不知道繞到哪去派卡片,社交場合他向來如此積極。葉潼每隔十五分鐘就撥弄了一下手機,艾曆並沒有傳來任何簡訊,這是正常的,他也正在地球另一邊工作著。
  「你好……請問你是葉先生麽?」帶著試探的女聲在耳邊響起,葉潼忙把手機收回內袋裡,轉頭看向來人。
  明豔照人、自信逼人的美女,旁邊牽著那位男伴倒讓葉潼眼神略閃,果然,這已經碰上一個同行,「是,請問小姐是?」
  「我是呂嘉。」美女笑著報上名來,以那篤定的語調,她應該是個名流人物,並期望葉潼一聽她的名號,就震驚於她的來頭,「從剛才開幕禮時,我就在注意了,第一次見到葉先生真人,和上鏡一樣漂亮呢。」
  「漂亮?如果你是稱讚的意思……那謝謝。」葉潼腦海過了過美女的名字,可惜他並不常留意香港娛樂新聞,實在孤陋寡聞,「呂小姐旁邊這位,正是我公司的後輩呢。」
  「噢啊?」呂嘉佯裝驚訝,看向身邊的男伴,「崔珩,你們認識?」
  「如果讓呂小姐知道葉潼,我就沒機會當你的男伴了。」這位姓崔的新人倒很會說話,微妙得體的笑容,曖昧的吐詞,逗得這位美女心情大悅。
  「呵呵,你倒有自知之明。」呂嘉表達得很明顯,同一公司的,葉潼條件明顯比這新人好,也不在乎對方會否因此受傷,「可惜葉先生這個層級的太難請了,也只有何夫人有這個手段。」
  崔珩那微笑已經變得很牽強,葉潼沒想到自己躺著也中槍,連忙支開話題,「呂小姐……這耳環是YSL的新品嗎?」
  「呵,就你眼尖。」女人嘛,最熱衷於炫耀身上的戰利品,「昨天紐約那邊才剛上,我就讓男朋友空運過來,全港暫時只此一雙。」
  「啊…原來是新款,難怪型錄沒見過。」葉潼微笑,因為工作關係,不論男女的奢侈品都算略有研究,這倒是能和富人充當談資,「這是鑽石?還是……?」
  「是水晶原石。這個系列重點在不經雕琢和自然。」呂嘉撩起耳畔的發,讓葉潼看清耳環全貌,「如此?想買來送女朋友?」
  「我們這行是大眾情人,你知道的。」葉潼裝作尷尬的搖首。
  「是嗎?」呂嘉挑起眉,「我怎麽倒聽說,中年婦婆都是你們的目標,難道我不入流麽?」
  這女人說話有時還真大膽毒辣,這明顯的貶損讓葉潼也有幾分錯愕,他只能模糊重點,「做我們這行嘛,每位女士都是該認真對待的客人。」
  「這是男公關的說詞才對吧?」呂嘉搖頭,「以你的地位,不需要像後輩一樣出來賣弄色相。」
  看崔珩對自己的眼神已經加了點敵意,葉潼大覺事情不妙,他沒想到這大小姐講話真這麽無顧忌,便有點加重語氣地說,「呂小姐,我們常常連下一份工作都不知道有沒有,甚麽前輩後輩,計較了也是多餘。」
  「是麽?」呂嘉笑著,睨了身邊那臉露不快的年輕人一眼,似乎她就是要試一試這激將法能達到甚麽果效,滿意地笑了,「崔珩,我今晚姑且就把你看成比葉先生更有名的紅人,有你隨伴也叫面上有光。」
  呂嘉以女王姿態離去,臨行時不忘叫忠心的崔護衛挽扶著,葉潼心裡松一口氣,這一折並不算出人意表,呂嘉不過就是現代香港社會最典型的女性範本,是他今天運氣背,給直撞到槍口上罷了。
  因為女性比例占多、遲婚、出生率少等問題,香港女性的家庭地位可比男性要高。葉潼對女人多少有些感冒,就因為打他童年到長大成人,遇上的異性沒一個是善良貨色,像葉潼這種栓不住的,女人一旦看上他,就非得把他監控著、只差沒有找個別墅軟禁,所以他出櫃出得非常爽快果斷,大部分女人知道他的同志身份都會知難而退,只是偶爾還會有一兩個自以為能打動他『回歸正途』。
  何夫人和幾位生意人交手過,就召了葉潼回來當舞伴,何先生一直在旁與其他商人交談,對太太這用錢買來的男伴倒是不以為意,葉潼只盡責演好他的角色。宴會結束時,何夫人在他臉頰上一吻,把大疊現鈔塞進他懷中的暗袋,算是滿意的犒賞。
  這樣,就到耶誕節。
  葉潼故意到CK入貨,買了三打不同類型的內褲回家,他特別滿意這一季的廣告,店裡四面牆都掛著他帥帥德國男友的照片,含蓄裡帶著一種誘惑的性感,不論男女看了都會尖叫。
  其實在他刻意要求下,艾曆拍廣告穿的那條也已經空運到他家裡了,現在在他身上穿著,不過內褲對他來說總是易摧殘的消耗品,多買幾條後備總是好的。
  從Christmas eve到end,他和艾曆都沒通過電話,因為彼此都早出晚歸地趕通告,只能靠有限度的短訊交流。這倒不算是壞事,因為工作太忙、太耗神,連坐下來思念對方的餘裕都沒有。12月27日出席完廣場的聖誕活動,一輛亮眼的Porsche停在馬路旁,有人大喊葉潼的名字。他有點激動的抬頭,卻在下一刻看清對方的臉時灰了臉。
  「喂,也不需要表現得如此明顯吧?」劉冥微側著頭,苦笑,「我是同情你孤家寡人,特意來載你的。」
  「謝謝你的好意。」葉潼極敷衍的道,人倒是老實地上了副駕座,「去哪裡?」
  「你沒有想去的地方?」
  搖頭,沒有那個人,去哪裡都一樣,「今晚隨你處置好了。」
  「……我還沒興趣處置你。」劉冥無奈,踏下油門開車,「你們真的就忙到抽不出時間嗎?」
  「有,我今天十一時下班,明天早上九時再去報到。」十小時……呵,真奢侈,坐程飛機都不夠。
  「可憐,這就是LONG DISTANCE。」不是當事人,只能寄予同情。
  「又是去酒吧?我沒心情。」看著熟悉的街道方向,葉潼意興蘭跚地道。
  「傻,我怎會帶你去那麽俗的地方?」劉冥知道友人不出入這種場所已經很久了,「我朋友開了個私人會所,天臺花園挺不錯的。」
  「哦……」
  穿過蘭桂坊再往山上駛,就到達了半山的豪宅區,劉冥熟門熟路地拐入某個斜巷,在銅金雕花的閘門前停定,馬上有人來接應。
  「跟徐先生說,我的一位朋友。」劉冥搭著葉潼肩膀,二人一同上樓去。
  「格調不錯。」從升降梯走出大堂,感覺就像穿過了星雲,看得出設計師的用心,刻意營造室內另一個世界。葉潼眼尖的發現,就大堂坐著翻報紙的男人,已是合作過的同業。
  「兩位,老闆請你們到花園去等。」劉冥的臉很賣帳,直接跳過身分登記的一環,就有人再為他們引路了。
  而這其中的原因,後來葉潼就搞清楚了。這位徐老闆原來是劉冥的忠實擁疐,凡由他監製過的戲都有幾份收藏,隨此以外,這徐老闆似乎也有那麽點非分之想,但他並非劉冥喜好類型,看來是無望了。
  以友人身分上來的葉潼,表面上被一視同仁對待,但徐老闆那間或探究的眼神還是挺露骨的,葉潼便索性在言談間表露自己有戀人一事,徐老闆笑顏逐開,立馬說回頭給他辦張VIP卡,有空定要再來。
  「如何?」趁老闆被下屬拉下去了,劉冥向葉潼道。
  「無可挑剔,如果你要定下來,這絕對是最佳人選。」
  「靠,我不是說人啦!」劉冥被酒哽了一下,「這空中花園,是我去過最寫意的。」
  「啊、是呢……」葉潼將背靠進躺椅裡,在高樓大廈的頂處看香港夜空,的確不錯,只是……他更喜歡德國沒有光害的星空,柏林露天酒吧的大草坪,滿眼望去滿天都是星。
  「又在想他啊你?」
  「嗯。」他從不否應。
  「潼,我想這次你終於找對人了。」
  「我從前找的很差嗎?」
  「噢……不予置評。不過…艾曆連我也覺得很不錯,他絕對會是個好伴侶。」
  葉潼訕訕笑了起來,自己都快忘記從前那些慘痛的交往史,在認識艾曆前,他總是用速食模式確信自己在談戀愛,現在,卻已經不需要了。
  就算見到面的時間不多,但心卻是踏實的,至少他知道艾曆也同樣想著自己。
  「我也覺得……他就是我要找的人。」褲袋一陣震動,剛又是他傳來的簡訊,附帶新工作的試裝照,葉潼看著,珍惜的傳到照片庫裡去了。
  
  201X年到來了,這對情侶還是沒有見到面。
  日本到處也是COUNT DOWN PARTY,就算你隨意走到樓下的一個商場,也總有人在進行倒數活動。葉潼婉拒了同業的邀約,很宅的開著電話的視訊功能,酷帥的德國猛男就在螢幕裡一動不動,雖然這會兒艾曆正在香港一個攝影棚裡,但因為除夕到來,攝影師好心放他們兩個小時的BREAK,倒數完再開工。
  葉潼看著那張百看不厭的臉,側頭,「你是不是胖了?」
  「有嗎?」艾曆錯愕地睜大眼,「差很多?」
  「……可能是螢幕有點壓縮吧…臉好像寬了。」葉潼故意調笑,「艾曆……我們現在的時區就只差一小時了。」
  「嗯。」
  這已經是一項感恩,比起日夜顛倒,至少他們還勉強可以一同等待除夕。
  「艾曆,你怎麽窩在這、窗外可以看得見煙花耶!Victoria Harbour!欸?」金發藍眼的男模擠進了螢幕裡,「怎麽?原來你在打手機啊……這是誰?噢……What a pretty doll!」看到螢幕裡眉眼俊秀的東方男子,老外一下子精神來了,「哈羅!我叫勞萊!And you?」
  「TUNG。」葉潼掛出客套的微笑,「Wish you a happy new year!」
  「You too。」男模還想再多聊下去,卻被艾曆一下移過了鏡頭,「勞萊,你去看煙花,我不去了。」
  「為甚麽啊?難得來香港,維港的煙花最有名的。」
  「這是我的另一半。」艾曆心平氣和地道。
  「甚麽?啊、噢、我明白了……抱歉、我真的很抱歉……」勞萊隨即會意過來,自己不小心插入了小倆口的倒數活動中,「我這就退開,不打擾你們。」
  螢幕裡又只剩下艾曆一人,還是一本正經、平板的臉,但葉潼不由自主的發笑了。
  「怎麽?」
  「沒……」這傢伙連示威都那麽可愛。
  「潼。」艾曆垂下眼,看著手機裡微笑的戀人。
  「甚麽?」
  「下年聖誕到除夕,我們一起請假去旅行吧。」
  「你認為你的經理人會允許嗎?」
  「我和他說了。」艾曆續道,「他說,只要我六月後一天也不休,到聖誕才排休也是可以的。」
  「……你這傻瓜。」半年不放假換那幾天公眾假期,是經紀人都覺得劃得來。「換個說法,只接來香港的工作就可以了吧?」
  「可是,我希望擁有你一整天的時間。」
  葉潼微愕,他是知道這笨拙的傢伙一說話總會語出驚人,卻沒想到自己的心理素質這麽差,被這直球擊得一敗塗地,他無奈的苦笑,「我跟金子談談。」像艾曆那種苛刻的交換條件他就敬謝不敏了,不過耍無賴多拿假他倒是挺擅長的。
  二人還在商量,葉潼忽然就聽到窗外傳來震天的歡呼,摩天大樓亮著五彩斑爛的霓虹燈,宣告新一年來臨,葉潼看向艾曆,有點後知後覺,「我那邊原來已經倒數完了。」
  「那數我這邊的。」艾曆說。
  「嗯。」葉潼笑道。
  其實比起最後十秒的倒數,葉潼還更珍惜這僅剩的一小時,因為接下來艾曆馬上又要回到工作裡去,他也得睡覺預備明日早起的外拍。如果可以,真的很想時間停在這裡,讓他飛到艾曆身邊再一同迎接倒數。
  到這個時候,說話也已經不重要,二人藉著互聯網默默無語的對望,最後十分鐘吧,葉潼竟覺得自己有點看不下去了,艾曆那邊才剛開始鬧哄,他那邊卻已經沈寂下來。
  所以,當倒數到三秒時,葉潼突然決斷的把通話切掉,然後關機、埋進被窩裡睡去,他不能否認這幾個月的分開和工作把他壓榨得過份,人竟變得軟弱,他不想有那麽明顯分隔兩地的感覺,所以索性蒙頭大睡,其實時間對他來說整體都是麻木的,只有和艾曆一起時,才能活過來。
  而他這樣的舉動,自然把電話那頭的人急壞了,第二天葉潼工作、重新開機,來自同一人的簡訊、未接來電、電郵、及時通訊息多得讓blackberry當機。
  因為外拍時間怱忙,加上不知怎麽解釋自己昨晚的失常,葉潼就沒有回電。到橫濱出了一天的外景,乘車回程時,突然傳來金子的來電。現在兼帶幾位新人的他都陪不了葉潼出差,都常都是要那邊的助手幫忙照顧。
  「金子?怎麽了?」
  「潼,你們幾點回到酒店?」
  「現在剛拍完回程,大概兩小時後吧,怎麽了?」
  「之後你有甚麽打算?飯吃了嗎?」
  「應該在酒店吃然後直接睡覺吧。」
  「噢很好。」金子顯然很滿意這個答案,「那你乖乖待在酒店休息吧。」
  「好。」想說他根本累得沒力氣再夜遊了,但金子這話問得真奇怪,莫不是怕他又亂到外面逛?
  隨大隊回到下榻酒店,葉潼連到餐廳的興趣都沒有,只打電話點餐要人放上房來。日本的酒店最讓人滿意就是衛浴措施,葉潼泡了很久的熱水澡,酒店還附送讓人舒緩神經的精油。
  到他蒸得像剝殼雞蛋一樣癱在床上時,已經淩晨一時了,一月一日淩晨一時,門鈴響了起來。
  那是葉潼生命裡最幸福的元旦。
  

  ----------完-----------------

可不可以不劈腿, 五十五(完)

五十五、

這是艾歷第三次這麼給戀人來個正式的公主抱,還把人從攝影棚抱到樓下去截計程車,然後再抱回家。一名高大的外國男子橫抱著同樣有一百八十公分的大男人在大街上走路,自然惹來不少人奇異的目光。但艾歷天生遲鈍,在這個節骨眼更無暇分心那麼多,所以他只管留意戀人的情況,回到公寓就把他往床舖上平放,然後再替他細緻檢查傷勢。
看到後腰那一塊顏色已經微微變深,艾歷禁不住懊悔,似乎把戀人傷得最重的反而是自己。他給葉潼不輕不重的按摩,至少讓那些瘀血推散一點,葉潼似乎被揉到了痛處,發出細微的痛哼。
「Tut mir Leid……(對不起。)」艾歷說著,低下頭,在那深紅色的印上烙下輕吻,嗅到屬於戀人的淡淡氣味,又禁不住伸舌舔了一下,這會兒,葉潼的身體大大抖顫,艾歷慌忙抬起頭來,擔憂的問,「潼……那裡很痛嗎?」
葉潼微睜開眼來,瞳孔濕潤的,倒不是吃痛的樣子。只見他意態羞赧的小聲說了一句話,但艾歷聽不真切,遂把頭低下來,追問,「你說甚麼?我聽不見?」
「我說……」葉潼瞥了他一下,彷彿在惱他的呆鈍,「……很舒服………多舔幾次……」
看著戀人鮮有的撒嬌模樣,艾歷整個愣了。那和葉潼故意在酒吧調情時裝出的神態完全不同,面對造作的葉潼,艾歷只覺得混身毛細孔都起了疙瘩,因為感覺得出對方是假意應付你,說甚麼話都不得真。但現下在他懷裡的葉潼卻是另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但又要坦蕩訴說自己的慾望,眸光裡赤裸裸的對自己的渴望,讓艾歷心跳加速,甚至感覺四周的溫度都在不斷竄升。
「好的。」艾歷說著卻是低下頭,舔了葉潼的唇瓣,對同性親熱的技巧漸漸熟習後,他就變得難以自持,有時戀人的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就足以讓他生起衝動。現在也一樣,對上那雙直勾勾凝視著自己的黑瞳,艾歷就禁不住一再的親吻、擁抱,偏偏葉潼也是放縱情慾的人,雙唇一旦膠合著,就沒完沒了的發展下去。到理智回籠時,他們都已經一絲不掛的在床上翻滾了,所謂的理性和自制力全都派不上用場。
葉潼的背很好看,肌肉結實,腰線柔韌,彎下身時肩胛骨就會微微凸起,讓艾歷禁不住去親吻。他從後頸慢慢撫弄而下,如戀人所願的對著那敏感的後腰一再的舔弄、唷咬,葉潼溢出細微的吟聲,看來那傷處正好也是他的敏感處。
雙手掰開臀瓣,指頭探進那已經劇烈收窄著的後穴,艾歷禁不住咬上彈性的臀肉,那是戀人身上唯一有贅肉的地方,他卻覺得性感極了。
「原來變態是你才對。」葉潼額上沁著細汗,但還是禁不住出聲調笑,當艾歷的手指深入他體內時,那笑聲就變為艱難的吐息,儘管對被侵入的感覺熟悉,每次性事還是需要一點擴充的準備。
「是……我是變態。」如果今天不是他得到葉潼,誰知道自己會不會變成和那男人一樣的偏執狂?艾歷另一手伸向前,握著他的幹身套弄,唇舌也不停歇的舔舐過葉潼胸口的兩顆突起,這麼耐心的撫弄許久,葉潼低啞的喊叫,前端射出了濃濁的液體。
艾歷把那濕熱的液體都抹進戀人後穴裡,葉潼看著,訝異又佩服的睜大眼,搖頭失笑,「我該頒個畢業證書給你嗎?……看來你甚麼都懂了。」
「我還……做得不好。」艾歷斂下眼簾,他其實也只是賣力把自己知道的技巧用上而已,也不曉得有否讓戀人滿足。
「足夠了。」葉潼苦笑,主動的攀扶到艾歷身上,把臀部對著那勃發的性器,一寸一寸坐上去,然後在他耳邊低聲催促,「快點動……用力的動……」
「嗯……」被灼燙的內壁包覆,讓艾歷有了失控感。還沒待葉潼坐好,他的腰已經先禁不住向上頂了,葉潼因而呼吸一窒,低叫了聲,艾歷臂膀像鐵箍般把人緊摟著,上上下下用力的頂動,每次都幾乎要把囊袋一同擠進去,葉潼起先還催促著要更多,後來卻是上氣不接下氣,對著艾歷唉唉求饒了。
他們從回到公寓,就這麼荒唐到深夜,到彼此汗水涔涔的癱在床上時,才想起他們連晚飯也沒吃,連那跟蹤狂的事也馬上給拋諸腦後。
「肚子餓嗎?」還是艾歷先爬起床來,「要做點吃的嗎?」
「冰箱裡只有啤酒。」葉潼苦笑,他是主張不開伙的單身男子。
「那我到外頭買。」艾歷說著,就在地上撈自己的衣服,葉潼的也給他摺疊好放在床邊,十足居家好男人的模樣,看得葉潼嘖嘖滿意,他這次挑的終於沒錯了。
「不用麻煩。」葉潼懶洋洋的側躺在床上,撈自己的手機,「叫外送就好啦﹗」
「你有外送的電話?」艾歷疑惑。
「有啊﹗」葉潼嘴角微揚,撥了個號碼,「喂,小金你在哪?啊?剛從警局出來啊?正好……我和艾歷肚子餓了,你送點吃的上來吧,我想吃牛扒,你知道在哪裡買吧?掰﹗」說著,也不得對方回應,他就先掛了。
「潼……」艾歷搖頭,「這不是外送……」
「耶?打個電話下單,食物就會來,這不就是外送的本義嗎?」葉潼無辜的眨眨眼。
艾歷莞爾。
「別想太多,抽這麼多佣金,這是經紀人的份內事。」葉潼說著伸了伸懶腰,然後也下床,撲到艾歷身上,「倒是小金來之前……我們要不要多來一次?剛才你頂得好猛哦……達令……」
「……」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房間裡又佈滿了疑似野獸混戰的撞擊聲和吟叫聲,直至玄關處傳來『喀嚓』的開門聲,小金看著一看就曉得發生過甚麼事的臥室,憤怒地把手裡兩袋食物送到桌上去,「你、你們兩隻禽獸﹗我還以為是葉潼真的不舒服,艾歷要照顧著不能外出的﹗結果你們原來是在做這檔事﹗混帳﹗」
「耶,我真的不舒服……艾歷只是在幫我按摩……」
「按摩會按到衣服脫一地嗎?」經紀人又抓狂了。
「對不起……小金,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有好孩子出來認錯。
「艾歷,勸你愛惜自己還是快點和他分手,你知道我們中國人有句話:親賢臣、遠小人……」
「囉唆﹗我的牛扒呢?」
「我真後悔給你買了﹗哼﹗」


那名跟蹤狂因為惡意滋擾、誹謗及盜竊等罪名被起訴,但據說當天他還是先被送進醫院,因為葉潼那一踹和艾歷之後來的那幾拳,讓他骨折又傷了內臟的。
不管如何,逮到兇手也算是一件可喜之事,葉潼重新駁回電話線,舊手機也重新開通,只是新手機卻依然留著,變成與艾歷談情說愛的個人專線。也算因禍得福,逮到兇徒後葉潼就以受到驚嚇為由,暫時休息停工一星期,與艾歷過了甜蜜的同居生活。當然……他們出遊的機會不多,就算出了門,結果還是躲到荒郊野嶺去玩車震的。
這回小金雖然氣惱,卻完全沒有發飆的餘地,因為ANX的社長接到一通來自股東的來電,『告知』他旗下姓葉的男模需要放一個長假,據說那位德裔股東來頭很大,連社長也開罪不得,所以葉潼就這麼名正言順的排休了。
因為對自己傷了戀人很是抱歉,這陣子的艾歷比之前還要更溫柔體貼,幾乎都到了貼身小廝的程度。從沒有被這麼周全的照料過,葉潼也愛上了當皇帝的享受,艾歷買了葡萄,可都是幫他去皮挑核後逐顆餵他的,每天晚上也給那雙寬厚有力的大掌按摩袪瘀,老實說……葉潼真的,連退休的念頭都有了。
只是艾歷似乎卻沒有這麼想,一起生活的日子很幸福,他也寸步不想離開葉潼,但有那麼一些執念,在他心裡卻是更重要、更必須達成的,所以一星期後,他還是堅決乘上飛機。
「你走啊﹗我在香港寂寞了,就隨便到酒吧去找個男人。」站在離境大堂,葉潼紅著眼撇過臉,明顯的在鬧彆扭。雖知道大局已定,但他還是禁不住賭氣,為甚麼只有自己那麼想念艾歷,而對方竟然就沒有半點留戀?
「潼……」艾歷深深的嘆息,顧不得途人目光,抱住戀人,在他唇上深深一吻,「別鬧,我保證我會很快來看你。」
「為甚麼你可以說走就走……」葉潼擠出點淚水,好吧,他承認自己有七分是作戲,但三分可也是出自真心的,他是頭一次對某個人栽得這麼深,深得連分離一天都會難受,更何況是長距離戀愛?
「因為……」想說的話就哽在喉頭,也是艾歷這陣子悶在心裡的想法,掙扎良久,還是決定坦誠以對,「我想努力工作,在模特兒行業裡發展。」
「甚麼意思?你之前不就一直在工作的嗎?」葉潼聽得莫名奇妙。
「當模特兒並非出於自願,所以我一直都是要做便做的心態。」艾歷摸著東方戀人的臉,想著下次見面也許是半年一年後了,心裡也禁不住揪著,「我想像薩萊曼那樣,不、……或者更超越他。」
「你現在就已經很好啊……」葉潼不解,對他來說艾歷總是最耀眼的存在,不論誰也比不上他的戀人。
「不夠。」艾歷遲緩的解釋,「我的身價不高,曝光率也不足,事業也只在起步。所以我必須加把勁,到可以獨當一面為止。」說著,他拉過戀人的手,十指交握,「我想在湖邊買個房子,休假的時候我們就在那裡渡假,然後當我們都老了不接工作了,就在那裡居住,收養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笨蛋﹗」葉潼臉熱了,一下子甩開艾歷的手,「你、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怎麼這聽起來,好像……好像……他在電視劇集看到的那些……
「知道。」艾歷態度認真,「我希望你移民來德國,和我一起住」
「……」這麼聽起來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被安置的小老婆,葉潼心裡冒起疙瘩,訕笑道,「暫時還是免了,我還挺喜歡香港的,也喜歡我的工作。」艾歷描畫的前景他也覺得極美好,只除了一個缺點——他討厭小孩,嘰嘰喳喳的煩死了﹗晚上也不能和艾歷盡情做愛做的事。
「你不想和我一起生活?」木頭似乎受傷了,語調微揚的問。
「想,但不是這種模式。」葉潼笑笑,就是那藏在心底的三分不捨,在戀人這彷如承諾的說辭後,也感到滿足了。「你別真的等到一年後才來見我,先給你說好,我一寂寞就會劈腿哦﹗」
艾歷抱著他腰際的手緊了緊,目光深沈,「不准。」
其實這些還不是情侶間的貧嘴賭氣,彼此都心知肚明,但在這離別當下,還是禁不住這樣膩黏著。如果小金在場,一定會說他們在亂放閃光彈,那光都強得要滅掉方圓十里的途人了。
最後最後,葉潼還是兩手環上戀人的肩,很纏綿繾綣的吻了他,然後笑著目送他進關口裡。

一星期後,艾歷在天橋上給時裝秀排演,褲袋裡的blackberry突然響了響,他馬上拿出來,按下接收鍵。
「Sorpreso﹗」(意大利文:驚喜﹗)那是久未聯絡的兄長,意外從澳門傳來的短訊。艾歷覺得奇怪,就打開來看了,藍瞳卻因而大睜。
「哥哥到這邊的pub玩,竟然遇到個美人,這不是你的chinese doll嗎?他怎麼來這裡啊?你還沒把到他嗎?啊讓給哥哥好不好?最近很寂寞的說……」
下面的照片裡,左邊男子金髮藍眼,有著最完美日耳曼人的五官,右邊男子黑髮黑瞳,但那張臉卻長得很俊美,二人親密的肩搭肩,手捧著酒杯,似乎正在party。
然後另一道『咇咇咇』的訊息聲,又是一封新短訊來了。戀人用手機傳來了同一張照片,內文寫著,「這個人說他是你哥哥……是真的嗎?他怎麼認識我?」
艾歷沈默地盯著那照片,腦袋裡似乎正蘊釀著風暴。只是當指導要他繼續綵排時,他又若無其事的收起手機,繼續工作。
只是晚上經紀人來接他時,他卻說了——
「我想請假。」


完

可不可以不劈腿, 五十四

五十四、

「你別靠過來……」葉潼抖顫著聲音後退,同時再次用椅子去蹭後褲袋的手機,震動停了一下下,不知把人掛了線還是接聽了,但葉潼還是努力的佯裝恐懼,大聲叫喊,「不要……不、……」
這樣害怕的表情,對施暴者來說是多麼美妙的反應,這位叫強尼的老兄眼睛幾乎要冒光,整個撲上來把葉潼壓到化妝間。可惜他身子還是稍矮了一點,對葉潼來說這麼一個飛撲動作根本毫無威壓力了。

可不可以不劈腿, 五十三

五十三、

二人獨處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翌日清晨八時正,小金又堂而皇之的闖入屋裡打擾他們。
「潼,艾歷,早啊﹗是時候起來了﹗潼九時正要回到攝影棚呢﹗你『理所當然』是不會忘記的吧?」小金的大嗓門從玄關吵到臥房,就是葉潼把自己裹成千層卷,最後還是敵不過經紀人的執拗,乖乖起床來。他坐在床邊,以怨恨的目光瞪視著假裝沒事人的小金。
「潼,快起床。」工作要緊,聽到小金這麼說,艾歷自然的就站到他那邊陣營去,竟然一起催促他刷牙梳洗。葉潼本來還打算和戀人多處點時間,好運的話甚至可以賴皮告假的,現在都給這笨木頭給搞砸了。

可不可以不劈腿, 五十二

五十二、

「潼。」艾歷帶上睡房門,來到戀人床前,葉潼正大字型的平攤在床上,頭埋進枕頭裡,不知道是醒是昏的。艾歷坐到床邊,抬手撫上那細軟的頭髮,用最輕柔的力道撫摸他,從腦際一路到後頸,指腹略微用力,像按摩那樣輕掐揉按,就像討好一隻高傲的波斯貓那樣。
隔沒多久,葉潼翻了個身來,臉色和平常一樣,但目光多少失了點焦,他拉起那隻讓他極舒服的手,伸出舌頭輕輕去舔每一根手指。

可不可以不劈腿, 五十一

五十一、

第二天上午,葉潼來到工作地方報到。到大樓門口接他的小金,一看到他家模特兒擲下墨鏡的模樣,嚇了好大一跳。
「葉潼﹗你搞甚麼?」小金完全可以用驚惶失措來形容,他左右張望,趁著沒人察覺時,把人拉到角落去,「眼腫成這樣子﹗你昨晚是怎麼了?」
葉潼垂下桃核大的紅眼睛,搖搖頭。

可不可以不劈腿, 五十

五十、

帝皇工作結束後,就正式飛離香港了。但那段花邊新聞倒沒有因此被丟淡,也許是葉潼倒霉吧,最近娛樂圈確實太過平靜,欠缺一點刺激的話題,葉潼這個放蕩男模的形象正好就成了大眾的焦點,好些模特界的小蝦小魚紛紛站出來『爆料』,說那人曾經怎樣怎樣,偏偏這位小記文字功力深厚,公司舉辦的生日派對就給他寫成亂交場所,甚至連瑞昕也被當成他的老相好,調查起他們的『情史』。葉潼覺得每天打開報紙都是一個驚喜,連他都沒有這麼了解自己過。

可不可以不劈腿, 四十九

四十九、

最後一天到Avant garde的攝影棚,葉潼意外收到員工們的注目禮,還不曉得是怎麼回事,到中午的時候,小金『碰』的一聲推開影棚大門,像活躍海鮮一樣騰跳到葉潼面前,那氣惱的模樣彷彿葉潼犯了甚麼彌天大錯的。
「怎麼了?」葉潼呆愣的抬頭,對上他家經紀人那憤懣的樣子。

可不可以不劈腿, 四十八

四十八、

晚上回到公寓裡,第一時間就是打開電腦,在即時通的線上名單搜尋那熟悉的名字。只是,這幾天艾歷都沒再上過線,雖然他們有透過手機發電郵聯繫,但無法視訊通話,感覺總是有點不足。
聽艾歷說這次的工作多半是夜拍,總是到清晨才能回家休息的,葉潼也不指望會等到人,正打算直接關機算了,通訊視窗卻突然『登登登』的浮在螢幕中心,是好久不見的瑞昕。
瑞昕:嗨﹗潼,好久不見了。

可不可以不劈腿, 四十七

四十七、

第二天,艾歷一大早就出門了,葉潼也只比他晚一小時,就要往新工作的場地去。
因為有廠商贊助,葉潼其實不怎麼需要自行採購衣服。他衣櫥雖沒艾歷那麼大,但比一般人來說還是頗豐富的。葉潼多會視工作需要決定衣裝,像今天這樣首次見面的,就會選擇比較時尚,但不失禮數的打扮,第一印象總是很總要,特別是他們這種靠臉蛋混飯吃的行業。
提了那個近來備受寵愛的B&G的包包,葉潼就往攝影棚走寺。小金給他接的這份是一本只在行內銷售的時尚雜誌—AVANT GARDE,雖然銷量不高,但卻有十足十的份量和名氣。每回幾乎是模特兒和攝影師爭相投稿去做免錢的,因為該刊的編輯群比奧斯卡評委還要嚴格。
AVANT GARDE的基地在巴黎,香港這一塊聽說是短期租借的,就為了是次拍攝用。葉潼一路進入棚內,也有看到一些熟臉孔,都是小金為他安排的隨行化妝師和助理,面對著拍攝區,有名留著山羊鬍子的男人在擺弄相機,葉潼猜他應該就是攝影師了,只不知道對方是甚麼來頭。

可不可以不劈腿, 四十六

四十六、

「所以呢,之後小金連半句話都不敢反駁了﹗哈哈,你沒看見他那副樣子﹗像下不了蛋的母雞一樣彆著,超好笑的﹗」
那邊只回以一陣沈默,隔好久後,是戀人的嘆息,「潼,有這麼照顧你的經紀人是運氣,你就別和他鬥氣吧﹗」
「甚麼?」葉潼一臉難以置信,瞪著螢幕上那張好好先生的臉,「他要我連續工作十個月耶﹗十個月﹗我們搞不好到下年才能見面了,難道你就不想我嗎?」

可不可以不劈腿, 四十五

四十五

The sun is about to kiss your ass, I got to go.
擱下筆,把便條擱在檯燈下,葉潼看看時間,再拖下去就趕不上飛機了。
雖然心理上還是慵懶的不想走,但葉潼還是把褲鏈拉好,套上比自己大兩碼的白襯衫。衣領邊傳來淡淡的屬於戀人的香水氣味。他閉上眼,深深嗅聞一下,然後拉起身邊的行李箱,走了。
沈積許久的慾望一次過發洩出來,雖然還是有點痠軟的感覺,但精神上卻是好久沒這麼神清氣爽過。艾歷在他離開前依然睡著,看來是乖寶寶的他,肯定沒這麼通宵玩過,到清晨葉潼盡興了,他已經在床上昏昏欲睡,葉潼不忍叫醒他,就只吻了一下當道別。
坐火車一路前往柏林的國際機場,手機突然響起來,看到螢幕上寫著艾歷,葉潼唇角不由微揚,裝作若無其事的接起電話,「起來了嗎?」

可不可以不劈腿, 四十四

四十四、

Tokio Hotel的壞男孩主音透過喇叭歡快的高唱著,突然,就像被人掐著喉頭般聲音中斷,通話結束鍵被人洩憤的按了好幾次,充分反映出被人打斷好夢的憤怒。
靜下來沒數分鐘,壞男孩又再唱起歌來,同樣是非常熱鬧的搖滾樂,那人照舊把它切斷,翻過身埋進溫暖的位置再睡去,但電話又再次響了起來。
「FUCK﹗」葉潼煩躁的坐起身,睜大眼看看螢幕上是哪個混帳的名字,然後氣悶地接了電話。

可不可以不劈腿, 四十三

四十三、

「潼?」
從洗手間回來,艾歷就看到戀人瞧著手機,一臉出神的模樣,不由有點擔憂的喊了他。
「噢?你出來了?」葉潼抬頭,見著他便綻出笑容,「走吧?」
「好。」艾歷正想揚手結帳,葉潼卻先一步啟口,「我付帳了,回家吧。」
「呃?」一愣,「潼……這樣……」

可不可以不劈腿, 四十二

四十二、

當公主和王子墮入愛河,並決定要happily ever after的時候,那股喜悅確實是足以令整個生活變成天堂一樣美好。
就連每天看慣了的日照,也變得像天使降臨時的聖光一樣。當葉潼沐浴在那和暖的光芒之中,就像是被重新洗禮過,展開新生命那樣。他微微睜開眼睛,在那一條縫的狹窄視野裡,看道的那大片蜜色胸膛,結實賁張的胸肌,直落而下是凹凸有致的六塊腹肌,處處彰顯著屬於雄性的力量與魅力。葉潼記得那規律的心跳,和緊擁著自己時,足以令他狂喜的熱度。他滿足的笑了,靠前去埋進那溫熱的懷裡,也不知艾歷是否半醒著,很自然就把自己摟得更緊。葉潼本來還想起床,後來想了想,還是閉上眼再睡回籠覺,反正他們都在休假中,也沒甚麼特別行程要做的。

可不可以不劈腿,四十一

四十一、

他們的第一次是在綠草如茵的花園裡,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二人就像森林裡的原始人一樣,赤身露體的交頸纏綿。然後因為身體契合的感覺太美好,就索性三天不出門,翻天覆地的做愛,讓這屋子幾乎每個角落都有他們歡愛的痕跡——
這聽起來,多美好。
這個打算,聽起來多美好。

可不可以不劈腿, 四十

四十、

從歐洲之星下車,轉乘柏林的市內鐵路,離「家」一段日子,城市四週還是沒甚麼改變,柏林是個不太純粹的德國城市,有著西德宣揚美方的拜金主義,卻也有東德保留拘謹的共產一面。人們的拘謹守禮,有出自於民族天性,也有舊社會遺留下來的軍國思想,更甚者,亦是在戰事過後,國家分裂被他國管理而遺下的一點陰影。
艾歷並沒有特別喜歡柏林,比起其他城市,這裡算是最貼近科技與現代化,也有著一點繁榮城市的奢靡,但這都不是讓人受吸引的特質。會選擇在這裡,一方面是方便工作接洽,另一方面,則是一個鮮為人知的,屬於他個人的秘密。

可不可以不劈腿, 三十九

三十九、

坐在足以容納十數人的攝影團隊車裡,病的病、累的累,男模們都各披一條厚毯,對於這次艱深的拍攝發表感觸。
艾歷總是有點突立獨行的存在,他靠在窗邊坐,不顯得太起眼,卻讓人怎麼也無法混入他的世界裡。與那群把自己包得像蠕蟲的同事相比,只穿一件薄外套的他也未免太囂張了,但這些日來他身體力行發揮出來的敬業態度,確實讓許多人感到敬佩。所以儘管艾歷一直以來都是塊不懂講話,不懂奉迎的頑石,眾人對他的態度還是客客氣氣的,保持距離卻絕無惡意。

可不可以不劈腿, 三十八

三十八、

這是葉潼模特兒生涯裡最不敬業的一場秀,雖然身體排演過百次後,幾乎是靠著本能就能走出完美的台步,但只有他本人清楚得很,從秀前和某人聊過電話後,他的腦袋就一直維持在高熱似的狀態,無法用常態去運轉,以致那天對著工作人員,他都成了別人一口命令,他手腳就跟著做的機械人,似乎沒了所謂思考過濾這回事。
劉冥在後台把他的頭砸了又砸,額上青筋都突了,「你老人痴呆病發啊?一整天痴痴呆呆,是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