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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9月18日星期日

軍閥世家 第七百九十四章、情人

 第七百九十四章、情人




夜幕低垂,別墅二樓的走廊一片靜謐。朱利安給房門開出一道小縫,耐心地等待,然而隨著長夜過去,他始終沒見武的出現。

牆上的壁鐘滴滴地走過,終於他拉下被褥,從門外走去,先到的是武的房間,門輕輕一推便給打開了,裡頭空無一人。

朱利安垂下眼,隨即轉身往弟弟的房間走,腳步停在了門外,兄弟倆細碎的聲音已是掩不住洩出。

「唔、啊……哈啊…子…良……嗚……」

「哥……喜歡……」武子良低吟著:「還要……」

「嗄……嗚唔…等、啊……」



與弟弟沉迷的低吼相比,武的聲音卻是隱晦、壓抑的,正受著讓他失聲哭泣的衝撞。朱利安立在門前半晌,已然想像到房裡是怎樣的光景,他未有打擾,只是靜靜地轉身,回到自己房間裡。

翌日,武缺席了早餐,只有武子良來了。他坦然地說自己把哥哥累壞,目光筆直而挑釁地看著朱利安。

朱利安早知道弟弟要對自己宣示主權,此時,他就展示出紳士的涵養,笑了笑道:「我知道。」隨即便若無其事地,細品著早餐茶的甘香。

武子良有如揮了一記空拳,心情有些納悶。然這就更證實朱利安這傢伙老奸巨猾,不是那麼輕易能除掉。

「要我說的再明白一點麼?」武子良邊給麵包塗著黃油,邊說:「往後我會陪著哥睡,他已經不需要你了。」

「噓,小姑娘還聽著呢。」朱利安反是忠告起武弟弟:「不要髒了淑女的耳朵。」

這時梨子剛好從廚房提著盤子走來,武子良看到丫頭,果然就把話憋下去了,只是猶帶著警告的瞪著朱利安。

對弟弟這種程度的示威,朱利安只有哂然一笑,那就像幼兒園的孩子打架一樣,是動搖不到他的。



後天,朱利安邀著武一同到城市採買去。武子良聽了,自是嚷著要同去,卻是被子吟嚴正拒絕。弟弟可是通緝犯的身分,若街上的巡警認出,麻煩可就大了。

無視子良鼓起的兩頰,子吟與朱利安清早駕了汽車,前往巴伐利亞最大的城市——慕尼黑去。兩人熟稔地走訪各家店舖,採買宅子需要的物資。

朱利安久未回家,此次的單子便特別冗長,他們跑了一半,店已是開始打烊了,下崗回家的人們把街道擠得水洩不通。

朱利安看著眼前長長的車龍,便提議說:「我們到旅館休息去吧?明兒繼續。」

子吟點頭同意,因採買而渡夜,也並不是頭一次了。兩人來到常住的飯店,便開了房間,用飯、歇息,竟是感到了久違的安寧。

子吟想,這也許是子良不在的緣故。弟弟現在腦袋好了,連帶的變得龍精虎猛,每夜把他纏的極緊,此時出門在外,倒是感到身邊清靜了呢。

兩人各自洗了澡,朱利安卻是提著浴巾,要為武揉幹頭髮。這親暱的舉動,過去也是常有的,只是近日總與弟弟一起,驀地做回受照顧的人,子吟竟是有些適應不來。

「武,讓我來吧。」面對武的推辭,朱利安便展出一貫的微笑:「你知道,我喜歡為你做事。」

子吟拒絕不過,便坐到朱利安身前,讓他給擦拭頭髮。如此默默處了一會,就聽對方在耳邊問道:「最近夜裡,已經不作惡夢了嗎?」

子吟微怔,便搖了搖頭:「不,還是有。」

「哦?」朱利安的語調揚起,表示他的意外,「有弟弟在,也睡不安寧?」

「子良不喜歡我夜半離開。」子吟垂眸笑說:「睡不著了,我就躺著,睜眼待到天明。」

朱利安這會就聽明白了,武不是有了弟弟就沒事,只是顧忌著對方,即使發作,也沒法下床去。然而這並沒有根治問題,只是逞了弟弟的心願而已。

「你該來找我的。」朱利安柔聲說,大手技巧地按揉著武的腦後,讓他像貓兒一樣,在自己懷裡放鬆:「你知道,我的門一直為你開著。」

子吟聽了,卻是不由自主的苦笑。正因為子良知道他要找朱利安,在睡覺以前,還故意討寵,作那床上的折騰。

只是這些折騰, 效用卻是很有限的,許多次,他恐懼地睜開眼,對著天花發怔,看見子良把自己摟得嚴實,終是不忍把他推開。

他知道子良要獨佔他,但是他和朱利安之間,其實從沒有所謂佔有不佔有。朱利安總是如此寬容而耐心的敞開臂膀,就等著自己投進他懷裡。



兩人關了燈,便就和衣躺下入睡。子吟清醒的時候,對朱利安是相敬如賓的,只有在黑暗裡,他才放縱地表現出心底的陰暗。

那也是因為朱利安看透了他,知道他卑劣的一切。

「武,晚安了。」朱利安的聲音沉得像大提琴一樣,他在被窩裡,把武的手緊緊握住:「願你做個好夢。」

子吟睜眼看著房間的四周,看著黑暗無止境地擴散,把窗外的樹影、街燈映襯得更嚇人了。

睡意久久不降臨,良久,他翻了身,緩緩地靠近到朱利安處。他沒有說話,只是拉起對方的手,讓他碰觸自己。

朱利安一直沒睡,從武翻身的一刻,他已經醒過來了。他的手就隨著武的默許,在那柔順的身體摸索,從平坦的胸口找到了小小的乳蕾,用指尖掐著,輕輕的撫慰。

「唔……」

武的聲音很小,被褥輕輕的磨擦,已能把他的聲音蓋去。朱利安卻是聽見了,他知道,這就是武最大膽的求歡。

他便湊近過去,把人圈進懷裡,從上到下,燃點起火種。

「哈……唔……」

「悠予。」朱利安在他耳邊,清晰地用華語喚著:「悠予。」

只是這麼一喊,武便在他的懷裡抖顫,彷彿從靈魂裡受到了刺激。子吟突然撐著肘子起來,把朱利安的唇狠狠封緘了。那是個充滿情慾的親吻,當他啜吸著對方的唇時,朱利安明顯也被挑動了,呼吸變得粗重。

「武……」

「那時…是我主動誘惑你的。」子吟凝眸看他,氣音吐出:「現在也是。」

朱利安沉默半晌,大手溫柔地撫過武的臉龐。

「我總把你想像成大哥,但你不是大哥,大哥已經走了,我只是……沒法面對現實。」

子吟的聲音又輕又緩,在黑暗裡,朱利安看不到他是否在流淚。

所以他在他的臉上摸索,直至碰到了濕跡。

此時,藍瞳裡便蕩漾起憐愛的情意,他貼近了武,這回換他深深地把人吻住。

「不要緊。」他說:「武,我都知道的,我也樂意。」

子吟卻是怔怔地看著朱利安,這兩年,他含糊地占著眼前人的身體和好意,積累的卻不是愛,而是濃厚的愧疚。

他沒辦法愛人了,心只感到疲累,華夏的一切令他支離破碎。

曾經激蕩地愛過的人,都已經離開了——大哥驀然離世,怒洋也不等他了,決意再娶,這一切足以把子吟掏空,他害怕再愛上任何人,然後又為著失去而痛苦。

「我甚麼都不是。」子吟啞聲說:「我從不知道……你愛我甚麼。」

朱利安把武擁緊在懷裡,輕吻他:「那你弟弟算是甚麼?你又愛他甚麼了?」

這反問,卻是教子吟說不出話來。假若子良有甚麼,那就是他一身的壞胚子吧?可即使如此,他還是愛子良。

想照顧他,想讓他過的好,生活無憂、長命百歲。

朱利安對自己,大概也是同樣的心情吧。

在無聲的愛撫和親吻裡,兩人解去彼此的衣服,把被褥翻開來時,身體早已是赤裸交纏在床上。

子吟坐在朱利安的身體上,順著他的肌肉紋理往下撫去,那雄性的慾望早已昂首雄立,帶著令人驚懼的尺寸。受著心上人碰觸時,更是兇猛的抖動起來。

朱利安是真像白鎮軍,從寬肩長腿,到那一處雄物,關了燈幾乎是一模一樣。

「武……」朱利安著迷地喚著子吟。

子吟默默地端詳著,突然俯身下去,含啜著那深色的器官,這讓朱利安登時失聲,他蹙緊眉,揪著那頭短而柔軟的髮,對天空洩出滿足的嘆息。

「武……唔……」

子吟給朱利安做著口活,舌尖擦過了莖身上的筋脈,讓那雄根興奮的顫動。他技巧地按揉著囊袋,從根部舔到了頂端,啜去因快感而溢出的透明水液,復又低下頭去,從根部反覆地侍候。

朱利安只感到他要瘋了,經驗豐富的他,彷彿也不住要繳械,他揪著武的髮,彎身把人吻住,隨即便反把武欺到床上,重新奪回主導權。

「嗄……啊……」

身體合而為一的一刻,兩人同時感到了灼熱和顫慄。子吟緩緩撫著身上人的頭臉,洋人的頭髮天生帶捲,短短的髮絲像金絮一樣,月光裡依稀可見。光潔的前額雪白無瑕,往下看去,是那雙因亢奮而閉緊的眼睛,金色的睫毛微微眨動。

「武……看著我。」動情時,藍瞳像湖泊一樣波光流轉,那透徹的眼珠子便鎖著子吟的靈魂,如此訴求。

「好。」子吟聽到了,目光便直勾勾地看進他眼睛裡。

深邃的眼窩、尖挺的鼻樑,每一處都訴說著種族的差異。但吐出的氣息,還是一樣鮮活。皮膚的碰觸,也是一樣真實。

兩年了,從接到怒洋最後的信,子吟便開始了無眠的夜,夢裡反覆呈現的光景讓他心碎,他屈服於自己的軟弱,進入了朱利安的房間。

他知道,朱利安是不會拒絕的。

他記得朱利安反覆安慰第一次發作的自己,耐心地陪伴他鎮靜下去,也記得朱利安一人獨自的買醉流淚,當時他還不知道,其實朱利安已經接到大哥的死訊了。

人非草木,豈能無情?

特別是溫柔如斯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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