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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3日星期日
軍閥世家 第八百三十五章、執拗
第八百三十五章、執拗
子吟與怒洋離開飯店,便來到了附近的公園。早晨人流不多,偶有趕著早班跑過的人,或是老人柱著拐杖散步。兩人覓著長椅坐下了,卻是一陣靜默,只看著林間大道裡稀落的行人。
子吟深吸口氣,還是先啟了口:「子良剛才的行為太失禮了……你別計較,我回去會訓斥他。」
「我沒在意。」怒洋淡聲回道。
子吟微微一怔,便說,「我不是說你在意……可即便來的不是你,在外人面前這樣的行為,也是失禮的。」
如此刻意的解釋,卻是讓氣氛有些尷尬了,怒洋淡冷的態度,就顯得子吟是在自作多情,他們早已是陌路人,怒洋為何會為弟弟吻他而在意?
心房跳動的節拍都亂了,子吟暗地深吸口氣,讓自己放輕鬆,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而緊張,是因為怒洋貿然登門而至?還是被他看到了,自己與子良親暱的場面?
可怒洋都說了——他不在意。
「你找我,是為了甚麼事?」子吟問道。
怒洋默默察看著子吟的神色,便道:「與赭黨的談判,你不必再去了。」
子吟倏地抬頭:「為甚麼?」
「這屬軍部事務,本就與你無關,是徐總統一意孤行把你牽扯進來。」怒洋眼睫依舊是長而密的,談話的時候,就使眸光蒙上了一陣細細的陰霾,教人看不出真意來:「如今你是接到任命了,便回德國去吧,南京已沒有你的事。」
子吟定定地看著怒洋,沒想到他來了,卻是為了讓自己離開,他蹙了蹙眉,說:「昨日徐總統與你吵得不可開交,晚宴時還分坐兩桌了,鬧成這樣……你要如何解決?」
怒洋目光閃忽,道:「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
子吟便沉默了,對怒洋說的話只感到匪夷所思。昨日第一次參與到會談去,就見徐總統當著赭黨的代表,毫不留情地貶損怒洋,事事與他抬槓、爭辯。怒洋雖是據理力爭,赭黨人卻早已看出他們內部的不和,這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場體面的會談。
「總統從根本便不信任赭黨,赭黨亦提防著。兩黨若沒有開誠布公的協談,梳理細節,這合作只會釀成災難。」子吟抿緊了唇,由衷的對怒洋說:「這不是你一人能輕易解決的事,你需要幫忙。」
「這不是你份內的事。」子吟的堅決,卻是讓怒洋態度變得更強硬:「從起始我便說過,大哥走了,我們之間已沒有關係,政府、軍隊的事務與你無關,是你自以為是的干涉進來。」
怒洋毫不留情的話,便教子吟臉上熱辣,從心底感到了難堪,沒想到從山城堡回來,對方對他依舊抱持著這樣的想法。
子吟別開臉,看向彷彿沒有盡頭的林間大道,卻是依舊在堅持:「……總統授命於我,儘管這並非外交事務,我卻是必須要管的,不能說我不去便不去。」
「我會與總統說明。」
「怒洋……」
「武子吟。」怒洋的聲調始終是無情而清冷的,「回德國去。」
子吟動了動喉結,胸腔便湧起一股酸澀的情緒,他把拳頭攥了又攥,終是禁不住問出了心裡話。
「你是認為我沒見識,不配參與談判麼?」
白怒洋神色微定,便轉頭朝子吟看去,「甚麼?」
「你從前說……」子吟緊蹙著眉,艱難地吐出了心底話:「憑我這見識,是給不出甚麼主意的……也不配談家國大事。」
怒洋眨了眨眼,尋思著自己何時說過這樣的話,好半會想起來了,眉頭便攏了起來:「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是甚麼意思?」子吟卻是難以釋懷。
怒洋蹙著眉,對從前的失言,竟是顯出了懊惱:「我從沒有輕視你,只是,你隨著大哥做事,成長得太快了,我當時只感到焦躁。」
子吟定睛看著怒洋,沉甸在心底的一塊舊石,就因這話而無形的消散了。他頓了頓,問:「那現在為何要阻止我?」
怒洋抿直了線,說:「因為這實在與你無關。」
兩人默然共坐著,那熟悉而陌生的情愫,便像是冰鎮汽水上的泡泡,不住的冒到心頭上了。怒洋蹙緊濃眉,沒想到多年前自己所說的話,竟會成為子吟心上的一塊疙瘩;子吟目視前方,卻也是因著這,想起了他們那段愛恨糾纏的夫妻生活。
好的時候是如此恩愛甜蜜,生出齟齬時,卻是絲毫不得要領、誤會越發的深。他們總為對方不跟自己走而難受,卻是從沒有停下來察看,兩人的方向本就是南轅北轍。
回想過去,問題的癥結彷彿是一目了然,可這領悟,卻是唯有事隔多年回看去,才能透徹的了悟。
「怒洋。」子吟輕聲問道:「你為甚麼寫那信呢?」
不用多言,怒洋便知道子吟所指的是哪一封信。他沉默了半會,說:「因為我不能再等你了。」
子吟便是深深的閉上了眼,這與他心裡的猜想亦是同樣。
「我愛你。」子吟不假思索便開了口,「你還愛我嗎?」
「……愛。」
怒洋的回答也是不假思索的,只是『愛』的一詞,說出來卻掀不起任何波瀾了。
大哥死訊傳開後,關東軍就從東北邊境開仗,二哥被刺殺,面臨著如此動蕩、混亂的局面,當時的怒洋是再無餘裕他顧。
『吾與二哥臨危受命,慎思而後想,終需以家國為重。』——這既是怒洋肺腑之言,卻也承載著破斧沉舟的決心。他必須全副心思放在軍隊、家業上,對子吟的私情,是首先要放開的。
「我當時不知道華夏開仗了。」子吟壓抑的說:「要知道了,我是必定馬上回來的。」
「你在德國有朱利安照顧,我很放心。」怒洋語帶平靜:「戰事不知要持續多久,說實話,我是希望你永不回來。」
子吟抬頭看去,從怒洋始終漠然的表相裡,卻是看到了潛藏的深不見得的感情。怒洋其實也成長了,變得和大哥一樣,所以他和大哥當年做了同樣的決定。
子吟顫聲說:「你認為,我在德國就過得好嗎?」
怒洋遲疑了半會,道:「至少,是性命無虞。」
子吟聞言扯了扯唇,他便緊緊的瞅著怒洋,就像要看透他靈魂似的,執拗地瞅著他。
「怒洋,你若有事,我是不會好的。」子吟說:「聽說在山城堡出的事時,我心都要凍結了,我怕你與徐總統終是談不妥,或是南京的軍隊要對你開戰……當時我心裡,真的做了各種最壞的打算。」
怒洋眸光微動,便轉過頭去,迴避了子吟過份筆直的視線。
「沒有你,這事也始終會平息,只是需時更久而已。」
子吟神色一僵,唇翕張了半會,終是把反駁的話按捺了下來。
「在德國,你能過的更好。武子良康復了,你還獨自出使美國去,比你在白家時過的身不由己,是好多少倍。」怒洋眼眸低垂:「你就不該回來。」
子吟聽著怒洋如此說,眼眶漸漸發了熱——怒洋以為他過的很好,但這些年的經過,唯有與他一起渡過的朱利安才知道。
「你現在是獨當一面的外交官了,不負大哥栽培。所以,往後橋歸橋,道歸道,別再干涉我的事了。」
子吟默然聽著怒洋說話,胸腔積穳起的卻是無邊的苦悶,多少年過去,他們依然走不到一處去,愛是有的,然而心意總沒有相通。
兩人共坐了多一會,要說的話彷彿已是說盡,怒洋垂眸不語,子吟也是緊抿著唇,同樣沒有說話。
氣氛由此凝滯下來,突然,怒洋便站起身,彷彿是有無形的鐘響,宣告著相聚的時候要到頭了。
「聽說最近你總往二哥的公館去。」怒洋突然問道:「你在照顧他嗎?」
「何小姐帶著子悠,與管家走了。」子吟看怒洋毫不驚訝的表情,便想他是已經聽說了消息,「怒洋,你若有心,也去看他吧。二哥孤身一人,正是需要關心。」
怒洋卻是有自知之明,「看到我,他只會更生氣而已。」
「兄弟是沒有隔夜仇的。」子吟抿了抿唇,便說:「我有勸著二哥,等他氣消下來,相信便會好了。」
怒洋聽子吟這話,卻道,「你別要像伊爾庫茨克那時一樣縱容他,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你不必太同情。」
子吟聞言一定,心裡卻是不認同怒洋的話。從娜塔莎過世,二哥便是一步步走到現在的境地,不管如何說,子吟也是難辭其咎,他是早已摻和進二哥的生命裡了。
然而這話說出來,怒洋只會說他又在自以為是。
子吟只道:「我知道分寸的。」
怒洋蹙了蹙眉,便別開了臉:「我走了。」
「怒洋。」看著怒洋邁步的身影,子吟倏地喊住了他,「今天的談判,我還會去。」
怒洋聞言,便回眸看向子吟。
「大哥當年送走我,是因為我無能,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子吟堅定地說:「我有能力與你共患難,便要留下來、盡己所能,這是作為結髮夫妻的責任。」
怒洋看著如此執拗的子吟,眸光裡逐漸湧現複雜的神色,他把唇抿成了直線,就像是無可奈何的洩出一句:「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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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喜歡三白的我,好心疼他倆啊,怒洋做了跟大哥一樣的決定,想要子吟性命無虞,在安全的地方發揮所長過一輩子,其實我覺得怒洋這次有清楚的說到他的理由。但是換子吟,子吟為什麼不跟他說他這些年的心病是由於不能共患難所引起的呢,當然他最後說到要共患難了,但很多事情還是沒有老實講開的,心病這件事不是怪他們三個白,我預想的是說:你就認為我這些年過得好,然後描述個心病,總結比起當年無能躲起來,現在有能力了更想與你共患難。心病這塊不講可能是為了劇情需要吧?還有不講可能是怕怒洋難受,但事後怒洋再發現他一定更難過,所以這倆結髮夫妻還是沒講開,有什麼事情他倆不能大大方方的說,這就是他倆的風格,也是作者大大寫他倆的風格。我以為要講大哥的事情,看來怒洋還是想讓子吟離開紛亂,所以應該不會由怒洋講,可能二哥。
回覆刪除繼續坐等子吟怒洋和好,我就數數他們幾章和好,作者大大您可憐可憐我,讓他們加速和好,例如您一章6000字,他們可能就早個好幾章和好?
如果怒洋真的要讓子吟走,其實還有個絕招,叫他帶大哥走,大哥已宣佈戰死沙場了,我是怒洋如果用這個絕招,要說服的可能不是子吟,是大哥,他本就在世人眼裡戰死,也早已沒了這個責任,希望他代替白家的人、白家的兵看看世界,況且白家的孩子還要顧。白家如果繼續戰下去,也是死傷無數,大哥代替他們走下去看看世界吧。有點86不存在的戰區,大家都把命以及無法見的未來託付給死神辛。
回覆刪除私心三白的我留言
刪除私心喜歡三白的我覺得怒洋這次是固執,但這個固執沒有錯,是懷著好意的,只是你覺得的好,不是子吟認為的好,外加怒洋真的很沒有溝通的藝術,看起來像講難聽話。
回覆刪除怒洋在子吟出使美國那段,倒真的是偏執pua,他這章也終於講了,他是怕子吟成長太快,就走了,跟他離遠了。
倒是他復仇子良那段,我記得評論裡有說他又偏執了一次,可我認為他是絕決理智的,而不是偏執瘋魔的做這當時這個決定,並且連大哥都願意允許他出兵了,因為事情的經過確實是子良讓他幾乎死了一次,還好怒洋被馬團長救了,但我記得當時救了也說過他血肉模糊。所以他對子良復仇倒真的沒有pua子吟那段那麼偏執。不如說他那次理性能分一條線,感性能分一條線,理性上出兵的理由就是子良當年讓白家算是失了兩個人,感性的一條,他殺子良,子吟會恨他,他就能放下了,把一切給大哥,這條可能就是偏執的一部分,可是因為白家的立場,理性的理由太站理了,感性算是小小一部分吧,畢竟怒洋這次連後路的想好了,把子吟給大哥,而不是像pua一樣只是盲目的想把子吟關家裡。他是殺了子良,但是監獄那段的坦白,他也是多年後才得到子吟對子良的事當時放任不管的道歉。
所以總的來說就是一本亂帳,但又隨著時間流逝,該了結的也好了,子良怒洋也算和好。
刪除子良大概就錯了一開始背叛同盟,還有賣大煙。背叛同盟其實蠻嚴重的,如果被其他同盟知道,不只是白家軍,有的以信任真誠為主的軍團也會蠻反感背後捅刀的人。
賣大煙對國民不好,但子良的立場當時也沒錯,是白家先設計他的,可是又回歸源頭,是子良先背叛同盟的,所以子吟怪不了怒洋,只是在德國治療時,他怪自己他溺愛子良。
子吟怪大哥,倒是覺得大哥最懂他,卻還是要出兵,
所以很好奇,假設怒洋要出兵,大哥不同意,會是什麼橋段?
私心喜歡三白留
私心喜歡三白,在看回子良做這些事情的源頭,甚至是給大哥偷情機會的源頭,是由於白孃/白怒洋騙婚,偏偏最能夠責怪白孃/白怒洋的子吟竟然不責怪,而是真有喜歡上白孃/白怒洋,所以騙婚這事,又之後的事誰對誰錯呢?只能說不互相責怪就算是無錯吧⋯⋯畢竟大概怒洋都沒想過子吟還是願意在子良的事情之後願意復婚,就是一環套一環很複雜,白孃/白怒洋騙婚,子吟不怪,欲與之成為結髮夫妻,子良開竅誤會子吟白孃感情,大哥插入子吟白孃/白怒洋婚姻,就騙婚這件事情上來看,大哥只選擇當偏房,子良卻欲殺白孃/白怒洋,這大概就是分歧點吧,大哥怒洋在吵,也不會痛下殺手,子良卻欲除之而後快,當然有部分是白家到底是親兄弟,自然守著底線,而子良誤會子吟與白家的事情,又子良與子吟就如白家親兄弟,自然著急。可是從用的方法也知道子良算是過了,出賣同盟。
刪除而如果是白家三兄弟,怒洋最初只是想斷了兩人的關係,結果知道被殺之事,就是開始惡整對方,到白四死,才決意殺子良以了斷。
二哥曾經說過大哥真的要斷子吟的關係會做的更不著痕跡,例如:試探子吟,與其自己去干涉,不如讓子吟靠向自己,二哥也是如此方法,他們都看透子吟無法真的撇下子良,只是用軟性的更高明的方法,這時候真的大哥、二哥、朱利安段位比子良、怒洋高很多啊。只是子良、怒洋這般轟轟烈烈、真真實實的私仇了斷到確實也讓子吟像割了腐肉一般重新開始。可是面對大哥,也許就是大哥的心計,大哥明知道他的想法仍要出兵,他才生份。可是大哥給出的理由也蠻明確的。白家是非分明的愛,子吟也算是到了德國回憶過往才諒解,所以他要子良復原,並且讓子良懂得事情的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