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短文,就都貼在一起不細分了
2023 年末番外——現代、ABO 設定
白鎮軍X子吟
年末夜,街上的行人已經不多了。天候冷,但不至於寒磣人,在全球暖化的影響下,現在冬天已經不太看到雪花紛飛的街道景致了,可城市還是一樣的繁華,人們的生活還是依樣地過。
子吟看著窗外的景色,一邊讀著手裡的客戶資料,同時檢查脖子上的金屬頸環。出租車把他送到了城中最高聳的摩天大廈,那是白氏企業的產業。
「來了、終於來了﹗」
他才剛下車,便見著大廈門前有人來迎接了。
「你好。」武子吟上前與對方公式化的握手:「我是國立診所的特派疏導——武子吟。」
「武先生,勞煩你在這種日子趕來。抱歉,偏就是這年末夜…」
「不要緊,我們疏導師本來就是全年無休的。」子吟客氣地微笑,便讓這位白氏秘書把自己帶進樓裡,這是他第一次接待特優性的客人,在全國裡,這種層級的客戶大概就在人口的0.000001%。
「白總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讓誰也別進去。」電梯上到了最頂層,開門便是寬敝的長廊,秘書一邊說著,武子吟已是不自覺皺起了鼻子,他敏銳的感受到了ALPHA的氣味了。
「是在這裡吧?」未待秘書指示,他已是似有感應的走到了末端的門前。
「啊,是的。」BETA秘書呆了半晌,便連忙叩門:「白總﹗疏導師來了﹗」
「進來吧。」一道沙啞低沉的嗓音自裡頭響起。
武子吟推開了門,空氣從縫隙裡洩露而出,是濃烈的、帶著壓倒性的ALPHA氣息。
子吟一瞬間就判斷了,這名ALPHA處在突發的熱感期,瀕臨失控暴發的邊緣。
「秘書先生,在診斷結束以前,請不要進來。」武子吟這樣說,便小心的合上了門,這白氏總裁的辦公室大的像個小講廳一樣,他的目光卻從進來就集中在橫沙發處,那躺臥在上的高壯的身影。
子吟上前彎身,看著那人不怒自威的長相,如今卻因為生理的本能,而生出一點的懊惱和無奈。
儘管在雜誌、電視上看過無數次了,但瞧見了真人,才察覺到這五官的立體,還有眼神的犀利。
「白總好。」武子吟解下手套,輕輕撫上ALPHA熱燙的額頭,像是在測試溫度似的:「我是你預約的疏導師。」
白鎮軍緊攏的眉頭,彷彿就因著子吟手心的微涼得了紓解。他心裡微感訝異,這名OMEGA尚沒有與他深入接觸,那氣息卻已是源源不絕的散發出來,就像冰涼的湖水一樣,澆在了他燥熱的慾望上。
這是從沒有過的——專業的疏導師,就是這般不一樣?
「你叫甚麼名字?」白鎮軍抬眼看著子吟的臉,問。
「我叫武子吟。」子吟說:「那麼,我現在就開始給你治療。」
30世紀,抑制劑和抑制藥品的泛濫和濫用,使人類基因裡出現了抗藥性。特別是優性的ALPHA,人工抑制的效果越發差劣,甚至會對人體產生副作用。
因為ALPHA基本上便是上流社會、權力階級的代表,投放於排解熱感期和訊息素的研究便得到了充裕的資金,在人工藥物無法再有醫學突破時,有人便提出回到自然的療法——診所挑選優性OMEGA,把他們培訓為專業疏導師。當ALPHA出現熱感期時,便被調派出去治理客人。
白鎮軍靠躺在那略微帶肉的大腿上,感受到清甜的氣息纏繞著他,彷彿把他泡在了涼水裡一樣。輕拂在額上的手讓他感到十分舒服,他不解的抬頭,便看進一雙平靜溫潤的黑眼瞳裡。
「感覺還好嗎?」武子吟的聲音,便在耳邊傳來。
「嗯……」白鎮軍沉沉的吐出口氣,氣息都是熾熱的。對自己脆弱的一面就暴露在陌生人面前,他只感到失算。近來在趕一個大案,使身體太勞累了,他竟是熱感期到了還不自覺。
當察覺訊息素不受控時,他已經只能讓秘書去求救了。抑制劑對白氏一族已經無效了,白鎮軍卻是不願意碰生人的,他總把自己關在秦皇島的白氏產業,煎熬到失去意識再醒來——熬過每一次熱感。
本以為即使是疏導師,自己對陌生OMEGA也會感到排斥——可白鎮軍這才意識到自己太偏見了,疏導師是真的專業,他的每一碰觸,都給了自己最好的紓解。
「我知道白總不希望更深入的碰觸。」子吟說著,那手從白鎮軍的前額,慢慢掃撫到臉頰,耳畔,「可是,你的訊息素還很紊亂,請容我冒犯了。」
白鎮軍微睜開眼,便看著武子吟怎麼『冒犯』自己,那雙讓他舒服的手便從領口探進去,撫著他豐滿的胸肌,落到結實的肚腹,他突然拉住了那隻還要往下的手,沉聲說:「別碰……」
「白總,這只是治療的過程。」子吟卻像是讀懂了他的排斥,溫聲說:「你不需要在意太多。」
白鎮軍緊抿著唇凝望子吟,便鬆開了箝制。他攏緊眉頭,在褲袋裡的巨大陽物得到了釋放時,便沙啞的吐息。
OMEGA的手,是軟的、帶著技巧的揉弄,指腹在巨碩圓渾的龜頭上打轉,對著那凹陷的小孔輕戳,而青筋爬滿的柱身,則被微涼的手心包攏著,用心的套弄。
「哈……唔……」
白鎮軍目光清明的看著眼前,原始的、野性的訊息素便如洪水暴發,隨著親熱的碰觸更狂肆的釋放了。武子吟臉上出現了一點驚愕,可隨即又是強自鎮靜的持續著手裡的套弄。
一般的OMEGA早已在這時候臣服,被訊息素操弄得失去自我——白鎮軍看武子吟始終是維持著平靜,便遲疑的說:「你沒受我影響?」
「一點。」子吟便在這時苦笑了:「白總是我接待過最優性的ALPHA,我也快到界限了。」
白鎮軍聽著對方還『接待』過其他的ALPHA,胸口竟是生起一股怒意,他知道眼前這人是專業的,但又因為他的專業,讓白鎮軍起了想要動搖他、征服他的慾望。
「你接待過……多少人……」
「白總不需要擔心。」武子吟卻說:「我們有定期體檢,不會給客人帶病。」
白鎮軍微怔,便有些懊惱,「我沒這意思。」
「我不能透露工作相關的任何資訊。」子吟說著,便小心的扶著白鎮軍坐起:「白總,接下來,我要進行深入疏導。」
白鎮軍靠坐在沙發上,便看著武子吟站在他身前,把西裝衣褲全解下了。OMEGA的體香沁入鼻間,讓他的雄物更激動,他凌厲的目光掃視著這OMEGA的身體,從那平靜溫和的臉相,淡色的乳蕾,還有細窄的腰身。
「白總,失禮了。」
武子吟這麼說著,便把雙手靠在白鎮軍肩上,雙膝大開的跨坐到他身上。肉具在柔軟的臀縫間輕擦,白鎮軍才察覺到武子吟早已濕淋一片。
「就如我所說……我也是快到限界了。」像是被發現了自己的失態,武子吟在白鎮軍耳邊輕道:「白總,請扶著我的腰。」
白鎮軍依言抬手,握著那瘦削卻堅實的腰處,那張溫和的臉在插入的過程便顯得難耐了,他的陽具被吞含進火熱濕潤的蜜處,把他舒服的緊絞著。
「啊……唔……」武子吟眼裡彷彿帶了淚,他撫著微鼓的肚腹,說:「都……進去了……」
白鎮軍緊攥著子吟的腰,便看著他積極的坐起,落下、坐起、再落下,每一次吞吐也把自己的雄蕊全根吃進,他入了神的看著眼前人,時間好像就靜止了一樣。
「啊……哈、唔……」
子吟抵著白鎮軍堅實的臂膀,借著支撐擺動腰臀,他的身體也熱起來了,訊息素與白鎮軍的交纏在一起,兩人的氣息、體味都在親密裡合而為一。
白總的臉相威嚴,看來是不苟言笑的,但子吟卻在他眼裡看到了別樣的情愫。他就默不轉睛的緊盯著自己,移不開視線似的。
不知從何時起,那粗長的兇器便主動的往上拱動,隨著本能要擠入狹小的蜜穴裡,起坐的動作也不由子吟主動,而是ALPHA取回了控制權。
「啊、哈……唔哼……」子吟一陣喘息,禁不住把臉埋在白總的肩膀處,眼淚因為一陣深狠的猛肏流了下來,本能地渴望著被ALPHA貫穿,受孕,「嗚……白、總……哈……」
白鎮軍抱著懷裡綿軟的身體,把那唯一帶肉的屁股掰開到極致,讓肉根深插進去,他漸漸放肆了,從沒想到自己會如此貪戀一名陌生人的訊息素,這OMEGA的香氣讓他發狂。
他托抱著往上抽送了百十下,便翻了身,把武子吟按在沙發上大開大合的從後插幹,汗水從兩邊臉頰落下,目光灼熱得能吃人,胯骨不住拍打著那雙柔軟的屁股蛋,看著那水穴吞含著自己的雄物。
「啊……啊呀……唔……嗯……」
白鎮軍摸著子吟的背,往上到了後頸處,堅硬的金屬環讓他不悅的瞇起了眼,抽送的節奏便更迅猛了。
「嗚……唔…啊﹗啊呀……白……慢下……哈……」
優性ALPHA的濃烈荷爾蒙籠罩了整個辦公房,OMEGA的身體本能的泌出更多蜜液,讓交合處更順滑,白鎮軍持之不斷的攻戈,蹂躪那處,他按著身下的OMEGA,在動情之時,便禁不住咬向他的後頸處——幸而金屬環抵住了ALPHA鋒利的尖牙。
「嗚……」白鎮軍惱怒的低吼,咬不住OMEGA的腹體,便改而啃著那雪白的肩頭和背部。
「唔……哈……」
武子吟回眸看他,就像是要平息ALPHA的怒氣,把唇送上去了,白鎮軍混身一震,隨即便像是逢著甘露般,叼著子吟的唇狠狠啜吸。
「嗯……哈…啊……」
子吟被反過身來,兩人從正面的插幹著,相擁著深吻了。白鎮軍深沉的看著子吟,只餘下本能的沖撞、抽插著,那流滿眼淚的臉孔讓他胸口緊緊的揪著,想要憐愛懷裡這人,想要完全的得到他,讓他成為自己的——白鎮軍深吸著這OMEGA的氣息,那沁人心肺的甜香,就彷彿他索求、等待了許久一樣。
「等……白、白總……不﹗」
突然,武子吟卻是睜大了眼,微弱的掙扎起來,白鎮軍把唇抿得死緊,卻是按住他,不許他逃開,陽具連根插入到深處,靜止著不動了,卻是漸漸的鼓漲起來,把腸穴撐開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不﹗等……白總﹗」子吟慌住喊住白鎮軍:「不可以……成結……」他其實是不理解的,若ALPHA沒有到想讓OMEGA受孕的程度,一般的性事是不會成結的。
白鎮軍複雜的看著子吟,便湊近去堵住他的唇,對那拒絕充耳不聞。他的舌霸道的掃蕩、翻攪著子吟的口腔,碩大的肉具就在軟穴裡灌注著精水,一股接著一股的往生殖腔裡強行注入。
「嗚……唔﹗唔﹗哈、…不……」子吟想要喊著這是不可以的,但白鎮軍有吻堵著他,並沒有讓射精的過程被打斷,他揉著子吟的肚腹,就感覺到自己把裡頭填的滿滿了,他抱緊了眼前人,要把自己的一切刻印在這OMEGA身上。
子吟混身滾燙,虛軟的躺在沙發上,他看著眼前的ALPHA,胸口是難以言喻的悸動。
是治療遺下的效應,還是優性ALPHA過份霸道的訊息素令他如此,他已是分不出來了。這樣強烈的深入疏導,在他接待過的客人裡只有三人曾經歷過。
這三人,剛好都姓白。
「武子吟。」白鎮軍撫著子吟汗濕的前額,沉默了半會,便說:「留個聯繫吧。」
子吟默然的躺在了沙發上,並沒有回話,就在白鎮軍等的有些急了,他卻是撐起身,撿拾起地下的衣物。
「子吟?」
「白總若再有需要,隨時給診所打電話便是。」子吟別著釦子,彷彿已回復到來時的平靜語調:「我會隨傳隨到的。」
白鎮軍蹙緊濃眉,正要回話,卻又聽武子吟說:「疏導師都有事前和事後的避孕措施,白總不需要擔心。」
「武子吟……」白鎮軍便握緊了拳頭:「你沒感覺到嗎?方才我們……」
「在疏導過程產生錯覺,是很尋常的事。」子吟說:「白總接受其他疏導師疏導,也會有這樣的感覺吧。」
「我沒有碰過其他OMEGA。」白鎮軍便定定的凝視著他:「你是唯一一人。」
子吟聽著便有些詫然,他垂下眼,苦笑說:「我也為白總的兩位弟弟疏導過,他們也對我說了同樣的話。」
「我們三兄弟對抑制劑有抗體,每次熱感期時,都是獨處渡過的。」白鎮軍說的坦然,可聽說二弟和三弟竟是都受過武子吟的治療,心裡略微就感到了窒悶,「子吟,到白氏來當專屬疏導師吧。條件你儘管開,白氏能滿足你。」
「白總……」子吟不由苦笑了,「抱歉。」
「為甚麼?」
「你們想要的是OMEGA。」子吟便看著他,平靜地說:「但我是疏導師,是不會成為任何人的OMEGA的。」
2023 年末番外——現代、ABO 設定 (續)
「那麼,說一說近來的工作狀況吧。」
溫柔敦厚的男性嗓音,讓子吟的身心放鬆,他看著診察頂上的水晶吊燈,像是受著催眠般回答了——「我接待了一名男性ALPHA,他是白氏的總裁,白鎮軍。」
「哦?」那聲音微頓,「這回也是白氏?他們兄弟看來都很滿意你呢。」
「我想是秘書從第一次疏導成功,便向診所指定了我。」子吟說:「他們都沒有接受過其他OMEGA疏導。」
「嗯……」那人說著,便來到了床邊坐下,輕輕撫著子吟的臉頰:「那這次,你也讓白氏總裁滿意了嗎?」
「他……很滿意。」子吟回著,卻是隨著對方的撫摸合上了眼:「只是事後,我的訊息素有點不穩。」
「怎麼說?」
「就……還想著他。」子吟眨了眨眼,仲望著水晶燈告解:「還有另外兩位……也許都是優性ALPHA,他們的訊息素好像還縈繞著我……」
那撫摸便停止了,那人溫柔的伏在子吟身上,吻住了他的唇。
「所以,你才來這裡的吧。」那人綻出了笑容,金色的眼睫把一雙藍眼瞳包圍,有著藝術館裡的洋雕像般端正、俊美。
子吟看向他,緩緩的回答:「是。」
疏導師能在熱感期的ALPHA前保持冷靜,執行疏導的工作,是他們都受過專業訓練。而這訓練,既是維持荷爾蒙的穩定,還有就是對ALPHA訊息素的抗性了。
朱利安.馮.鄂圖是診所訓練官的最高教席,他的優性ALPHA訊息素只有優秀的疏導師才能抵抗,子吟通過了測試,才成了診所的資深疏導,可偶爾還需要回來這裡,進行調整和重新訓練。
前兩次,便是訓導白氏企業的另兩位兄弟,而這一次,竟又是白氏的長子。子吟不知道是自己對白氏的訊息素特別軟弱,還是三兄弟都是優性ALPHA的緣故。
白鎮軍的訊息素,更是比兩弟弟更具侵略性,一般OMEGA早已感到恐懼與臣服,即使是子吟,在深入接觸時也升起了戰慄的感覺。
為了不在下一次工作裡失態,子吟就來尋找朱利安的輔導。
「放輕鬆。」朱利安厚熱的手撫過他身體每一處,捋著那充血硬漲的慾望,曖昧的套弄:「不要想著與我對抗,釋放你的訊息素,跟我糾纏。」
「唔……哈……」
子吟仰起頭,便被朱利安吻住了唇,他抱著男人的臂膀,低聲問:「是這樣嗎?」
OMEGA的甜美就在鼻間散發出來,把朱利安包圍著了,他笑了起來,便獎勵般啄吻著子吟的唇:「是,做的很對。」
子吟配合著張開自己雙腿,把身體靠攏到ALPHA的下腹處蹭著——他的本能在於他的理智做拉扯,朱利安的手讓他很舒服,可是在放縱於慾望以前,他卻需要先操縱好訊息素,讓ALPHA也感受到同樣的舒服。
「對,繼續釋放你的訊息素。」朱利安吻著子吟,兩手套弄著那根慾望,「就像ALPHA讓你發狂一樣,你也能使ALPHA為你發狂。」
兩人耳鬢廝磨間,身體早已都發起了熱,皮膚帶著潮濕,朱利安把另一手放進了那小小的穴,便摸到了一陣的濕淋,子吟拉著他,讓他把指節一寸寸的放進去。
「武。」朱利安柔聲問道,修長的手指便在腸穴裡輕勾著:「我需要你的深入接觸。」
子吟的身體輕輕顫抖,朱利安的指尖總是揉按到帶著快感的深處,蜜穴因此變得更濕潤了,他渴望著被更粗的兇器深入——這便是深入疏導,用身體緩解著熱感期難以自控的ALPHA。
「進來。」子吟的腸穴收緊,好像在不捨的絞著朱利安的三指:「換你的……那個、進來。」
朱利安便像是讚賞般吻住了他,下身傳來了解下褲釦、拉鏈的聲響,一具圓渾飽滿的兇器便抵在了濕潤的軟穴口,在舌頭勾纏的親吻裡插入。
「嗚……嗄、唔……」
「好孩子。」朱利安撫著子吟,柔聲說:「對,把我吞進去吧。」
子吟拱著腰,讓自己與朱利安能靠的更近,直至貼合無間,他的肉具就抵在對方結實的腹肌上,因為感受到肌膚的溫熱而輕抖。肚腹裡卻是含著一具粗壯的兇器,朱利安的尺寸也是一般OMEGA難以承受的——就像……白氏總裁一樣。
腦海驟然閃過白鎮軍的臉,教子吟愕然的定住了,他看向身前的朱利安,驀然想到自己是在作狀態調整呢,他不能對任何客戶有留戀。
「肏我……」子吟揪著朱利安的領口,低聲說:「朱利安……隨你喜歡的肏我……」
朱利安的眼眸沒有移開半分,武是他親手培養的疏導師,那瞬間的走神、錯愕,他都看清楚了。
朱利安苦澀的笑了,便抱緊武,隨著本能的抽送起來,他最疼愛的學生變了,讓他改變的卻是別的ALPHA,這令他感到了嫉妒。
他也是個不稱職的訓練官呢。
在交合的過程,朱利安禁不住把訊息素全數釋放出來了,這足以使其他的OMEGA學生失去理智,子吟卻是能回應著他,與他的訊息素交融。
「唔……啊……」
「武,做的很好、………」
肉莖從腸穴退出,幹身一陣的水亮,猛然的腰腹一頂,便又沒入進去了,子吟哭著抱緊朱利安,持續的用自己的訊息素勾纏著朱利安的,兩人的身心彷彿就此融為一體,赤裸坦蕩的貼合。
「嗚……啊……朱利安……唔……」
「乖……真乖……」
就是這樣,那白氏兄弟才會對武依依不捨吧。
子吟把衣服穿上,就見朱利安捧著兩杯咖啡走出來了。他還是一貫親和的態度:「喝一杯再走吧。」
「謝謝。」
子吟把咖啡接過,小小的呷了一口,情事的氣味還彌漫在這房間裡,然而兩人又回復到了訓練官與學生的關係。
「武。」
子吟倏地抬頭。
「ALPHA和OMEGA互相吸引,是本能。疏導師的工作,本就是違逆本能的。」朱利安說:「也許有一天,你遇到了讓你無法抗拒的ALPHA,成為了伴侶,就無法再為他人疏導。很多同行都是這樣離職的,你——不必要感到太罪疚。」
「不。」子吟卻是堅決的回道:「我也不會和任何ALPHA結為伴侶。」
朱利安環手在胸前,說:「為甚麼呢?」
「你知道我弟弟的狀況。」子吟握緊雙拳,說:「我是不會離職的。」
朱利安聽著,便是明瞭的呼出口氣。他摸了摸武的頭,說:「明白,我不會再說甚麼了。」
子吟離開朱利安的診室,便打了出租車,往宿舍回去,然而在行車的路中,他卻是讓司機改了目的地。
「到XX醫院去。」子吟說。
子吟直接來到了ALPHA的病棟,來到一樓層的房間,值班的護士看到他,先是露出詫異,可當子吟展示出國家疏導師的職員證,護士就讓他通行了。
子吟來到一所病房前,那房前的門牌正是寫著『武子良』,他弟弟的名字。
「子良。」子吟按了密碼進房,房間便立刻合上門,極度不穩的ALPHA訊息素就在房裡像核反應一樣持續爆發。
子吟掐緊了拳,一步步走到了床邊,彎身對床上沉睡的弟弟輕喚:「子良,大哥來了。」
武子良緩緩睜開眼,喊了聲:『大哥』,可隨此以後就不說話了。子吟抬手輕撫弟弟的頭臉,說:「今天怎麼樣?」
「老樣兒。」武子良說:「反正也不會好的。」
「國家正在研發新的抑制劑,不要失去希望。」子吟聽著弟弟說喪氣話,便正了臉色:「你只要好好休養就是。」
武子良看著大哥,唇本是抿的死緊,可突然他就皺起了鼻子,說:「大哥,你去工作了啊……」
子吟微怔,便想弟弟是感受到朱利安殘留的訊息素了,他有些羞慚的說:「……今天是去培訓。」
武子良臉容卻是一抽搐,難受的扭過臉去。
「子良……」子吟的聲音便啞了,「別這樣,這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大哥是為了我去陪ALPHA睡,我氣的是我自己……」武子良齜著牙,說:「我要沒有這病……大哥也不用……」
「我是職業的疏導師。」子吟抿了抿唇,卻是糾正著弟弟的話:「你不要這麼想了……」
「都一樣﹗」武子良卻是狠狠的回頭來,眼眶已是紅了:「大哥要和別的人睡……對我來說、都一樣﹗」
「子良﹗」
隨著武子良歇斯底里的吼聲,ALPHA的訊息素便更不穩、更紊亂了,子吟禁不住上前抱緊弟弟,用著OMEGA的訊息素安撫,武子良便像是再也忍受不了,把哥哥拉到床上的狠狠的親吻、揉掐。
「子良……不…等等……」
「大哥……我討厭﹗」武子良彷彿是要哭出來了:「討厭你每次來,都帶著不同ALPHA的氣味……」
子吟一瘸一拐的離開弟弟的病房,下半身痠麻、鈍痛,然而他心裡卻是空蕩蕩的,沒有生氣,也沒有酸楚。
子良是控制不了,這也不是他想要的。
兩腿間黏膩的滲出,是弟弟強制在他身體留下的記號。子吟走到了醫院大堂,身體就到極限了,只能坐在一邊等待出租車。
先天的訊息素不穩,造成性情狂暴,精神兩極化。子良是個不幸的優性ALPHA,無法控制的訊息素使他不能正常的生活,甚至會對周邊的人做成危害。
「是武先生嗎?」
車頭燈從院外掠過,便停泊下來了。子吟抬眼看去,卻不是出租車,而是一所華貴房車。子吟看著那從車裡出來的人,便怔住了。
「白……怒洋先生?」子吟瞇起了眼,車頭燈影響了他的視線,教他不太決定。
白怒洋走進了醫院,便站定在子吟身前。他從上至下審視著子吟,說:「我正要回城中心,你要去哪裡?我載你。」
「我喚了出租車,謝謝。」
怒洋卻是取過子吟的手機,就把單子取消了,「時候這麼晚,出租車不好叫的。」
子吟呆愣著,就被白怒洋拉起手來,送到了車子裡。待他回神過來,已是坐在這位白氏企業三公子的身邊。
白氏三兄弟都是優性ALPHA,長兄白鎮軍更是少有的特優性,優秀的基因遺傳給予他們出色的容貌、能力和社會地位。
現在的世代仍然是由ALPHA主導的,若子良沒有帶著先天的病,他也會是和白氏兄弟一樣出色的ALPHA。
只想到這裡,子吟的胸口便隱隱悶住了。
「你是來工作的嗎?」怒洋把手支著下巴,看向了窗外,雖沒有表示不適,但同為ALPHA的他已是感受到子吟身上弟弟留下的張狂訊息素。
「我來看弟弟。」子吟如實回應,禁不住瞥看對方,「白先生呢?」
「父親前些年中風癱瘓,我們兄弟便輪流來看他。」
「白氏的董事長……」
「沒錯。」
子吟怔了怔,便說:「抱歉,我並不知道……」
「不打緊。」怒洋看了看子吟:「你不看財經新聞吧?我父親的事,新聞裡都有報道……」
子吟搖頭苦笑,「光是工作已經忙不過來了。」
怒洋微扯了扯唇,從玻璃的反射裡,能讓他肆意打量武子吟的臉,而不被察覺。
「聽說,武先生也給我大哥疏導了。」
「是的。」
「我大哥對你,也很感興趣。」
「疏導工作帶給ALPHA客戶錯覺,是很常見的現象。」子吟整了整臉色,說:「就像……給您疏導的時候我也說了,深入接觸遺下的好感,會讓ALPHA以為非這OMEGA不可,過些時日,那感覺就會消散了。」
白怒洋始終是側身看著窗外,沒有回過頭來,子吟不知道他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還是興致缺缺。汽車持續在行進,路燈一盞一盞的在眼前略過,屬於怒洋好聞的氣味一直滲進肺腔裡,讓子吟想起唯一一次為對方疏導的過程。
作為白氏的三子,這位ALPHA對OMEGA的靠近青澀而排拒,子吟當時還不知道,白家男子都是以幽閉的方式渡過熱感期的。若他知道了,就會明白白怒洋對自己的抗拒,是因為他從沒有與OMEGA深入接觸過。
子吟釋出訊息素安撫,怒洋那俊美的臉容上便顯出了震驚、錯愕,他要子吟滾出房間,子吟卻是把他緊緊抱住了,他感覺到這名ALPHA在顫抖,像是難以接受現實所感受到的,子吟帶領著他的手,讓他碰觸自己。
第一次在OMEGA的帶領下渲洩,怒洋便像是擒著獵物的獸,一次一次的把子吟拉扯到床上,熾熱升溫的慾望主宰了理智,讓他禁不住要把子吟拆吃入腹、佔為己有。咬腺體時叩上了金屬頸環,甚至讓白怒洋發出了惱怒的吼叫,子吟抱住他,用全身心的安撫著暴躁的ALPHA。
怒洋也和他的兄弟一樣,在他的身體裡成結洩精了,子吟感到很驚訝,一般的疏導過程是不會做到這樣的地步,除非ALPHA處於異常亢奮的狀態。
如今回想,當時的片段還是帶著熱度,讓子吟從背椎感到了刺麻的熱意,他閉上眼,告誡自己別再想了,這也是一種心理的催眠,越是因在意而反覆回想,就越把這當一回事。
「武先生的住所,到了。」
汽車突然停下,子吟睜開眼,他的宿舍就在前頭。他正要從另一邊開門,白怒洋卻是先開車門,送著他下車。
「謝謝,白先生。你也早點休息。」
子吟正要離開,一手卻是被白怒洋拉住,使他詫然回頭。
在白氏三兄弟裡,白怒洋的相貌是最俊美的,上揚的眉眼,細致直挺的鼻樑與薄唇,看起來就像是影視明星,或是在雜誌裡的模特,也許他也知道自己的相貌突出,對他人的駐足凝視感到厭惡。
所以子吟總是小心謹慎的收起目光,不讓客人感到半分不適。
「白先生?」然而這時,白怒洋卻是緊握住了他的手。
「你說,那只是錯覺。」白怒洋說:「但已經一個月了,那感覺仍沒有離去。」
子吟先是不明所以,後想明白怒洋的意思,便睜大眼,怔怔的看著對方。
「聽到你還給大哥、二哥疏導了,我覺得很不舒服。」怒洋微蹙起眉,長而密的眼睫輕輕扇著:「這不舒服也是錯覺嗎?」
「白先生……」子吟便是燙著般,失措的收起了手:「也許你該嚐試其他的疏導師……」
「我試過了。」怒洋的話,卻是把子吟的話給打斷了:「但我覺得不對。訊息素、氣味、他們撫摸我的方式……全都不對。」
怒洋幽深的眼瞳裡,是直白的困惑,他不是在和子吟玩甚麼試探的遊戲,而是確實的為了尋找解答而來。
「為甚麼?武子吟。」怒洋便問:「為甚麼非得是你?」
子吟抿了抿唇,朱利安的話言猶在耳,可他只聽見自己的回答——「或許,你是真的對我有好感吧,就像你的兄長們一樣。」
「可這也是不能改變甚麼的。」子吟卻道:「我也只是能在你們熱感時,為你們解決困難罷了。」
怒洋便立在原地看他,眼裡是複雜莫明的情緒。
「白先生,很晚了,請回去休息吧。」子吟便給怒洋攏緊了大衣的外套,溫然笑說:「回車上去,這天氣挺冷的。」
2023 年末番外——現代、ABO 設定 (完)
在美國紐約的飯店高層,總統套房從早到晚,被密閉的封鎖起來。即使是飯店職員也給保安要員攔著,無法進房半分。
房間裡,三種不同濃度的ALPHA訊息素正在爭相抗衡,宣示著各自的主權。在熱感爆發的時候,即使是兄弟也退讓不了,三人朝夕不停的佔有、宣洩,只是要把雄性的記號刻印在認定的人身上。
白經國舔著子吟的唇,兩手支在床邊,狠狠的往濕滑的軟穴裡猛搗,感到身下人在顫抖,他便啞聲說:「放心,這次沒有成結。」
肉具以平常的硬度宣洩出精水,就滑溜的退出去了,子吟目光茫然的看著他,身體因著被操弄過度,早已是泛起了紅,乳頭腫成了紅色的梅桃,下腹也因為多次的射精而一片泥濘。臀縫間的穴口在白經國退出後,還是淫靡的張合著的,好像還在吞吐著ALPHA的雄蕊。
一只大手從後箝著子吟的下巴,吻住了他,隨後便像是小孩把尿的方式,把子吟從後托抱插入了,那兇器比白經國的更壯碩,更硬漲,子吟難受的呻吟,從眼光餘光看著白鎮軍隱忍的模樣。
「武先生…」白鎮軍吻著子吟的耳朵,肉具便猛然擠入:「輪我接受疏導了。」
「嗚……哈……唔……」
即便是再專業的疏導師,也抵受不了三名優性ALPHA同時的熱感期。
子吟流著生理的淚水,就感受著白鎮軍的訊息素隨著抽插變的更濃了,他的舌被啜吸著,乳頭給兩手擠掐得變形,肚腹裡卻被填滿到極致,OMEGA的身體卻是為此感到歡快的,甚至才剛洩過的下身又漸漸抬起頭來。
「武先生的慾望也很驚人呢。」白經國說著,便扶過子吟的慾望把它一口吞含,子吟倒抽口氣,便去攥他的髮:「白……先生……不要……」
「刺激太直接了,是不?」白鎮軍低厚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這樣,武先生要維持不了專業的態度。」
白鎮軍完全說中了子吟的想法,但聽來彷彿是調侃。子吟只感受到前身與蜜穴同時受到兩人的刺激,那從未體驗的快活感讓他要瘋了,腺體不住逸出情熱的體香。
「真甜。」白經國說:「武先生的訊息素,是桃子氣味的。」
「滲了酒的桃子……」白鎮軍糾正說。
子吟一陣愕然,從沒有人描繪過他的訊息素的味道,他被兩人前後包夾著,他們的訊息素都要從毛細孔滲滿身體了,腺體不住的運轉發熱,子吟禁不住在白經國口裡洩精,並驚異的看著對方全吞進去。
「你……在做甚麼…白先生……」
「嚐你的味兒。」白經國擦了擦唇,便讓出了位置:「三弟,換你了。」
蜜穴裡還撐滿著白鎮軍的肉具,子吟就看著怒洋俯身湊前,握著自己的雄身擠入,子吟立時驚嚇的反抗起來,「別……又……兩個人、太勉強……」
「武先生可以的。」怒洋竟是說:「今早才插入過,現在這處不是更軟了嗎?」
確實如怒洋所說,肉具比早上還要更輕易便擠入進去了,然而腸壁裡清晰感受到兩根肉具在蹭磨,子吟還是感到了很可怕。
「你們這樣……有甚麼意思……」子吟說:「作為ALPHA……你們也不喜歡伴侶被分享吧……」
怒洋和白鎮軍聽了,臉上一沉,腰胯便是徐緩的抽插起來,看著懷中的子吟被兄弟同時的肏著,那驚懼又困惑的神情。
「停、嗚……肚裡……好漲…唔哈……」
「武先生。」怒洋的唇貼在子吟的唇上,輕輕的啜吸:「我們大概,是想看你失態吧。」
「失態?」
「對。」怒洋腹上的肌肉繃緊,兇器便隨著推撞肏進了深處:「當你只剩下本能,對著我們需索、求救的模樣。」
子吟出神了半會,卻是還是不能理解的。但理智確實已經到了界限,三兄弟的訊息素早已令他頭昏腦漲了,蜜穴也從沒這麼一塌糊塗過,他也數不清自己與他們交合了多少次了,從來到紐約,他們就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
兩天前——
門上的電子鎖應聲打開,子吟走進房裡,臉色一凝,立刻回身便要離去。一條臂膀卻是把他攔住了,背後,是男人隱隱不悅的聲音。
「武先生,你這是要哪裡?」
子吟略微回頭,便對這戴著金絲眼鏡,一臉好修養的ALPHA說道:「白經國先生,你看著並沒有發熱,我不明白你召我來的原因。」
白經國扯了扯唇,便拉過子吟,把他擁緊著深吸口氣,「現在是沒發熱,可嗅到你的訊息素,馬上就發熱了……你給我疏導吧。」
子吟臉上倏地變色,連忙便推卻起來:「請你……還有你的兄弟們都適可而止﹗我不是你們三人專屬的疏導。」
白經國卻是用力箝著子吟的腕著,因著對方的抵抗而獰笑了:「是嗎?可你所有的空檔都都給我們訂下了,武先生,你若是私下去接待別的ALPHA,是要違反操守呢。」
子吟睜大眼看著對方,眉頭緊緊的蹙起,與白氏兄弟的接觸越發頻繁,便感覺自己彷彿被逐漸逼到了無路可退。秘書說是為了應付三兄弟突發的易感期,把自己的檔期全預約了,如今更是濫用起傳召的服務。
像昨天,白鎮軍根本沒有任何熱感,卻把自己召到他的公寓去用晚餐,兩人渡過了曖昧的,有如約會的一夜。今天,白經國又故技重施,把自己喚來了,子吟一感覺到空氣裡沒有半點紊亂的ALPHA訊息素,便轉身打算離開。
他跟診所溝通過,想要讓別的同事去接待白氏,但所長竟說白氏簽了一份長期合約,金額相當可觀,他們的要求也不多,就指定武子吟作為唯一的疏導師而已。
「你們到底想要甚麼?」
「武先生,我們都各自向你邀請過了吧。」白經國定睛看著子吟,說:「來白氏,做我們的專屬疏導師。」
子吟沉默了一會,「不可能。」
「國立診所的薪酬多少?我們能給你更多。各方面的福利也能更好。」白經國便打著在商言高的態度,試圖讓武子吟軟化一點:「武先生,為甚麼要拒絕這麼好的機會?難道你就那麼討厭我們?」
「我對客戶沒有個人好惡。」
「那……同樣是疏導師的工作,在哪裡做也一樣吧。有一位更闊綽的僱主不是更好嗎?」
「白先生……」白經國湊的太近了,近得他身上的古龍水氣味和訊息素都滲進了鼻間,子吟不自在的別開臉,說:「你靠太近了。」
「嗅到我的氣味,你興奮嗎?」白經國聞言失笑,竟是不退反進,彷彿要把子吟擁進懷裡,他帶著子吟的手,摸著褲襠裡不知何時漲起的雄物:「我……從看到你的一刻,就興奮了。你第一次給我做的疏導、你的氣味……還有聲音……我每一晚都回想著。」
子吟皺了皺眉,便推攥著白經國,要脫離對方訊息素的支配,然而從房間裡,兩股熟悉的ALPHA訊息素同時傳來,便讓他錯愕的看過去。
白氏的三兄弟,竟是同時都在這裡。
「你們……這是要幹甚麼?」
「我們會到美國出差一個月,按照合約,診所派遣了武先生隨行,隨時進行疏導。」怒洋說。
子吟一怔,「我沒有聽說過這事﹗」
「現在你聽說了。」白經國便笑著放開了子吟:「走吧,行李秘書都會準備好的。」
子吟錯愕了半晌,便像是求證般的看向白鎮軍,只見對方還是一貫不苟言笑的神情,環手抱胸說:「今夜你留在這裡,明早七時出發到機場。」
「白先生,這樣肆意妄為……是為了甚麼?」子吟掐緊拳頭,問道:「濫用權力很有意思麼?」
然而隨著子吟聲音的激動,白鎮軍卻是沉著聲音回他:「武先生,就一個月而已。」
「甚麼?」
「若這只是本能,那一個月便足以釐清。」白鎮軍說:「我們也不會再糾纏你。」
子吟呆愣了半晌,便道:「是真的?」
「對。」怒洋也附和道:「三兄弟受著同一名OMEGA的吸引,我們也並不喜歡這樣的處境。」
子吟定了定,便覺得怒洋這話,讓他心裡緊緊一揪,他別開視線,說:「既然如此,就更該找別的疏導師才是……」
「我說過了,武先生,我也不知道為何非你不可。」白怒洋便認真地看著他:「所以這一趟旅行就用作認證吧,我們要你全部的時間——這樣,我們也能好好的分清楚。」
如此,一月過去——
子吟赤裸的從床上坐起,白經國從後擁抱著他,白怒洋就睡在身前,握緊他的手。子吟往房間看去,白鎮軍正是淋浴完了,披著浴袍出來。
脖子的空蕩,讓子吟嚇然摸上去,他臉色倏地白了,對白鎮軍問道:「頸環……我的頸環呢?」
「拿掉了。」白鎮軍說著,目光掃向床頭:「在那裡。」
子吟卻是禁不住摸著後頸,在失去意識前,他只記得紊亂模糊的性愛片段,他的心不自覺提了起來:「你們……咬我了嗎?」
一只手便從後抵在敏感粉嫩的腺體上,輕輕的撫觸,子吟吃驚轉頭,就見白經國不知何時醒來了,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咬了沒咬了,你不記得嗎?」
子吟一怔,便說:「我被你們的訊息素影響,也發熱了,後來的事情……都不記得。」
「是嗎?」白經國語帶遺憾的道。
「你們……真的咬了我嗎?」子吟卻是掐緊了拳頭,臉色鐵青,「是誰咬的?告訴我。」
睡在眼前的白怒洋便張開了眼睛,定定地看著子吟,看他臉上只有慌亂、緊張,尋常的平靜都全沒有了。他便坐了起來,把人抱緊。
子吟倒吸了口氣,竟是流下了眼淚:「不要告訴我……是真的……」
怒洋沒有說話,只是在子吟的肩頸烙下了細碎的啜吻,這反應就像是在安撫,讓OMEGA接受木已成舟的事實。
子吟卻是混身顫抖,惱怒得推開了怒洋,所有的理智、餘裕都全沒有了。他流著淚,對三人咆哮道:「我弟弟在分化ALPHA時得了訊息素不穩症,所以我必須給他定時疏導……你怎麼能﹗你怎麼能擅自……我不想成為誰的OMEGA,這樣,我就沒法再照顧我弟弟了﹗」
子吟吼出了心底最深的憂慮,便捂著臉,把自己的眼淚都掩蓋住了——他從不想把自己的軟弱示人,疏導師是去為別人解決煩憂的,自己的煩憂,卻不是客戶需要去在意的事。
從子良得了那病後,他就與國家研究院簽了永久的合約,他是疏導診所的永久員工,是不會離職的,因為子良的病需要國家的支援,醫藥費、新藥開發,一切都不是普通人能承擔的錢。
然而如今這一切都要壞了,他怎麼能沒想到白氏的權力,能把金屬環也強行拆下,這些ALPHA得到他了,可他便再也不能照料子良,子良也不會讓他再靠近了﹗
壓抑的低泣聲,從指縫裡洩露出來,子吟的肩膀震顫,儘管不願承認,可這三個人確實是拆下了他所有的壁壘,如今他在他們面前真正的赤裸,他一無所有了,最重視的東西就被他們為了私慾而奪去了。
疏導師很容易與客戶ALPHA產生感情——但子吟是不需要的,因為他還有子良,弟弟是他一生的責任,他就不會成為任何人的OMEGA。
可現在,一切都壞了——
一道重量落在了身邊的床墊上,子吟嗅到了白鎮軍的氣息,他就在極近的距離看著自己。
「武子良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白氏企業也有訊息素研究項目,我們的配套不比國立研究院差,也可以讓你弟弟試到國際最新的抑制藥。」
子吟便詫然抬頭,看著白氏的另外二人,竟是臉上都沒有半點意外的神情。
「你們早知道……」
「重要的是,武先生你的心情。」白鎮軍凝重的看著子吟:「相處的時間裡,難道你真的沒感受到甚麼嗎?」
「那只是……本能而已……」子吟垂下眼,蹙著眉說。
「我喜歡武先生。」白鎮軍卻是確鑿的說:「我受著武先生的吸引。」
子吟便愣然的看著白鎮軍,聲音啞了,都不知道該回答甚麼。而身旁的白怒洋和白經國竟也同時說:「我們也是,這個月,只讓我們更確信了是非武先生不可的。」
子吟動了動喉結,胸口卻是撲通撲通的猛烈跳動。每次輔導了三人中的其中一人,他就要到朱利安那處接受調整,那是因為他的狀態受影響了,這是他接待其他客戶沒有發生過的。
這個月不分夕夜的親密接觸,彷彿是把本能的慾望全釋放出來了。子吟從沒想過自己在三人的擁抱裡會如此的狼狽不堪,他幾乎展露了OMEGA的本能,沒有一刻不渴望著三人的肏弄。
怒洋凝視著子吟不住變化的神色,便說:「我沒有咬你。」
「嗯?」
「我幾乎忍不住了,但是,我還是希望在你接受我時才咬的。」怒洋撫過子吟的臉,說:「也許這一輩子都不會咬,因為我們三兄弟也都喜歡你。」
為了共享,那子吟是不能屬於任何一人的。
「武先生。」白經國便握緊子吟的手:「若我們能幫助你弟弟的事,你願意再考慮到白氏來嗎?」
子吟揪緊了床被,問道:「做你們三人的專屬疏導師嗎?」
「不。」白經國正要說話,卻被三弟打斷了:「做我們的愛人。」
子吟便膛大眼,看向了白怒洋。
「這一個月,足夠讓我們認證了,即使是共享,我們都想要得到武先生。」白鎮軍拉起子吟的手,便在唇邊輕吻著:「不標記也可以,讓我們成為你的ALPHA吧。」
迎著三人認真等待回覆的目光,子吟只感到招架不住了,他垂下眼,聲音幾不可聞:「回國時,我會和所長談……我簽的是終身聘用……」
三兄弟聽見了,臉上便都有了喜色,白鎮軍說:「我會安排律師,合約條文你不需要操心。」
子吟看了看白鎮軍,又不由看向了身邊的怒洋,那俊美的臉容上泛著淡淡的微笑,好看得像是雨過天晴的美景一樣。
子吟不由便紅了臉,被這樣出色的白氏三兄弟同時喜歡著,是真實的嗎?
「你弟弟的事我會處理。」白經國便也說了,從後擁緊了子吟:「怎麼辦?我心裡興奮的直亂跳,大哥,咱們得訂個地方慶祝啊。」
「行。」白鎮軍便站起身,「現在就走吧。」
「嗯?」
「做了一整天,大家都餓了。」白鎮軍說:「這附近有個中餐館,水準很不錯的。」
「哈哈,大哥也只是吃饅頭而已……」
「嗯哼﹗」
番外——醉桃
武子良在睡夢裡翻身,手臂往旁一攬,只摸了個空。他一激靈便醒過來了,看著空空如也的床鋪發怔。
「大哥又起來了……」
這已經是第幾次,武子良已是不去算了。搔了搔一頭亂髮,武子良當即翻身下床,他知道大哥夜半若不睡覺,必然便是往那人的房間去了。儘管心裡萬般不甘願,可武子良還是禁不住要去找人。
不看著他,心裡不踏實,武子良現在也生出了當照顧者的心態了。趿著拖鞋,他出了走廊,便朝末端的房間走去,越是靠近,便越是聽到裡頭曖昧的聲音,武子良臉上參雜著矛盾的神色,心裡是萬分不痛快,卻又隱忍著不能發作。
「哈……唔、哼……哈、嗄……」
熟悉的身影正跨坐在一具仰臥的洋雕像上,貪婪地上下起坐。那洋雕像的肌膚在黑暗裡雪白如象牙,腹上的腱子肉壁壘分明,他的大哥便把手貼在上頭,好像在撫弄,又像是抵著它,才能顛顛的晃動。
「……哼……嗚……啊呀!」
這樣放蕩地渴求的大哥,是武子良活了大半輩子幾乎不曾見過的。然而從來到這裡以後,他卻是被逼著看到大哥對別人露出這樣軟弱的模樣。
「啊……唔……哼、嗚嗯……」柔軟的兩瓣臀肉間,粗壯的凶器正是勃發著往裡衝撞,每往密處連根沒入,他的大哥便發出了綿軟的哭聲,武子良聽不清楚大哥嘴裡說甚麼了,只見他哽咽著又拱動著屁股蛋,把凶器吐出來再吃進去。
子吟背對著子良,因此弟弟無法看清他現在的神情,只是他想大哥多半是在哭泣的,從夢裡醒來,他總是一副悲慟不已的模樣,好像經歷了生離死別,才到這裡尋求安慰。所以武子良心裡再恨也惱不起來,他只為大哥心痛。
「大哥。」武子良便走到床邊,無視著朱利安的凝視,把大哥從後抱住:「我也來了,你別難過。」
子吟平素在這時候是認不得人的,然而今天看著子良,他卻是定睛看了半會,便往後靠著弟弟,輕輕的喊了他的名字。
「子良,來了……」他歎息般的說。
武子良不由一怔,未待反應,就見大哥拉起他的手,把兩指頭含進嘴裡啜吸,子吟的穴還在吞銜著身下碩壯的肉具,然弟弟溫暖的手,卻是抱的他很舒服。
大哥的舌頭舔過了指腹,讓武子良混身打顫,毛細管都立起來了,他抿緊唇,便看著大哥浪蕩的騎乘在別人身上,卻是含啜著自己的手指,唾液從唇角滴下。
這便教武子良再忍耐不住,爬上了床去舔大哥的下巴。
「大哥。」武子良湊近去,唇抵著子吟的唇像小狗一般輕蹭:「親我……好嗎?」
子吟在黑暗裡瞅著弟弟,也許是醒著的,卻又沒有明確的回應,只是當武子良漸感焦躁了,終於感到兄長軟軟的唇貼上來,輕輕吸啜著自己的唇。
武子良便像得到首肯一般,把大哥抱緊了,被舔濕的手指便貼在兩邊扁小的乳蕾上,來回撫弄。
「啊……唔……子良……」子吟倒抽口氣,「乳尖……用力的掐……」
「大哥……」武子良的舌在大哥嘴裡走過一圈,吃了一股又甜又濃的酒味兒,他舔了舔唇,問道:「你喝酒了嗎?」
子吟呆呆的看著弟弟,「酒?沒喝?」
這會,一直不動的洋雕像動了,因為武顧著與弟弟說話,起坐的動作停了下來。
朱利安半坐起身,按著武的雙臂讓他沉沉坐下。
「唔﹗嗚…哈……朱……」子吟啞聲哭道。
「武,不能偏心啊。」朱利安一邊往上挺腰,一邊笑著說:「即使是在吻弟弟,也要繼續疼我的。」
「啊﹗唔、啊……哈……不……太深了……」本來朱利安仰躺在床上,子吟能控制著深入的幅度,然而當對方掌著控制權,那粗突的龜頭便直往肚腹裡肏去,只是戳弄了幾回,子吟已感到太猛烈了,彷彿深處被擴張了,被肏成了肉具的形狀。
「不……唔……哈……」子吟眼裡失了焦,只是隨著朱利安的挺動想要往上逃,然他的兩臂卻給按住,直至肚子裡被撐滿了:「太大了……不……行嗚……」
「喂﹗」武子良一看大哥這樣,便扳起臉來,「放開大哥,他不舒服呢﹗」
「武弟弟,你是太小覷武了。」朱利安得意洋洋的說,便是更猛烈的挺腰,腰胯朝上的肏著軟穴裡。兩人便聽著武的哭聲漸漸從難耐變得軟膩,本是彷彿要逃的身體,也不掙扎了,甚至握住朱利安的手,欲退還迎的隨著他節奏起坐。
「啊……唔……哈、哈……嗯……」
朱利安看著武在他身上又重新得了快活,便持之以恆的肏著,他看著呆立在後頭的子良,便道:「弟弟,你給武摸摸前面吧。」
武子良遲了半刻才把這話消化起來,登時心裡便是不甘,他才不需要朱利安來教他怎麼讓大哥快活。不屑的瞪了對方一眼,武子良便從後把大哥貼肉的抱住了,那手捋著前方的肉柱,給它細細套弄。
「嗚……唔﹗哈………啊哈……」大哥的吐息正是近在咫尺,武子良嗅著那香甜的酒氣,漸漸有些奇怪了,他以為大哥今兒是夢遊著來這裡的,莫非卻是朱利安故意把他灌醉,借此把大哥拐上床去?
「喂。」武子良便問:「你給大哥餵了甚麼?」他便有些擔心的道:「不會是那藥的作用吧?」
「怎麼可能……」朱利安搖了搖頭,臉上只是笑,卻沒有給出解答。隨著弟弟給武侍候肉棒時,兩寬厚的大掌便繞到後頭,把那雙圓渾的屁股蛋包覆住,胯骨狠狠往上一挺。
粗壯的肉具瞬間沒入到狹小火熱的臀縫裡,柔軟的屁股肉把他裹得逸出一聲輕歎,他就像是食髓知味的,把那屁股蛋越發掐緊,挺動的動作也越兇猛。
「唔……武…你要把我弄瘋了……」
「嗚……不要了……太深了……我、不……嗚……」
最後連貫的抽插,猶在漲大的肉具猛地往上挺入,子吟嗚咽了聲,摸著微微突出的肚皮,便感到深處溢出了一陣熱意,他混身脫了力,若不是子良還從後抱住他,早已是往前伏到了朱利安的身上。
「唔……哈……啊……」
「別起來。」朱利安卻是猶掐緊了兩團軟肉,愛不釋手的揉著:「武,我還沒完呢。」
子吟維持著不動的坐姿,便感到肉具歇了半會,又是一股濃烈的熱洋溢在穴裡,他看著朱利安,只見他也看著自己,彷彿在欣賞著甚麼似的。
「別看我。」子吟臉臊了起來,只不知自己沉浸在慾望的浪蕩模樣,被看了多久了:「再看、我便起來……」
朱利安聽了,便把屁股肉使勁一掐,讓武的下盤與自己密不可分的鎖緊,子吟無處可逃,只得慌亂的看著他。
「怎麼能起來呢?」朱利安甜膩地說,目光便落到小號的子吟上:「真正的極樂還沒開始。」
子吟懵然的看著朱利安,像是理解不到他說的話,然而這會,撫著他雙臀的手卻是往上遊移,撫到了平坦的胸口處,只聽朱利安對他身後的子良說:「弟弟,一起來讓武舒服吧?」
武子良本只是搓著大哥的雞兒,抬頭對上朱利安的眼神,瞬間就讀懂他想的是甚麼了,武子良遲疑了一會,便在大哥耳邊說:「大哥……忍一忍啊。」
「忍…甚麼?」
子吟的聲音有些迷糊,那是平日裡不可能聽見的,武子良再三明白大哥是醉著了,他舔濕了手指,便從後擠進那已經吞銜了一根兇器的臀縫。
「啊﹗」子吟當即身體一緊,他回頭,眼裡帶著委屈:「子良……擠不進去的……」
「行的。」武子良卻是從碰著哥哥的屁股肉,手已是不由自著的揉弄起來:「前天才進過一次,很軟呢。」
「前……天?」
子吟彷彿在回想,聲音裡帶著迷茫,武子良便趁著這刻把手指完全沒進去了,軟穴果然一下便吸納了他,還一陣一陣的緊縮。
「子良……你要幹甚麼?」
朱利安看武彷彿有些不安,一手便掐著武的乳肉,試圖分他的心,一手又圈住那小號的肉棒兒,上下的捋弄著。
「我們在取悅武呢。」朱利安笑著說:「弟弟也要加入。」
脆弱的前身被朱利安剝開了前端,在小孔上打轉,讓子吟輕輕喘息,身後子良的探入便彷彿不那麼難受了,武子良於這事兒也是小心翼翼,他知道大哥喜歡,然而在習慣以前,必定是要有一大番的折騰。
「哥。」武子良便吻著他後頸說:「放鬆身體吧。」
「唔…哼……」
隨著朱利安的愛撫撩撥,子吟的肉具紅通通的直朝向天,在穴裡洩過一次的兇器也再次復醒起來了,不時壞心的挺動一下,子吟被兩人吻著撫著得舒服,以至子良已經插了三根手指,竟還是不覺難受。
「你們……作點甚麼……」
體內騷動著的熱,教子吟越發感到不足,他不知道自己在求甚麼,身體漸漸不安分的扭動,肉具蹭著朱利安的手,滲出了透明的蜜液,後穴也一緊一緊的抽動,把朱利安夾得呼息不穩了。
「武又想要了呢。」他便輕笑說。
武子良正要抽出手指,就見大哥轉頭過來,眼裡泛了濕的看他,武子良呆住,便見大哥湊近過來,貼著他的唇笨拙的親著。
「大哥……」
「子良…」子吟握著弟弟的手,此時終於知道自己該討要甚麼:「進來……你們一起……肏我……」
瘦削的身體被托抱到半空,兩腿弓著大開到了極限,兩具賁張的肉具連續的侵入,擠出粉色的肉穴裡,又拖出了濕淋的幹身。
「啊……哈、……子…良……朱利安……唔……哈……」
子吟兩手慌亂的抱住他們,眉頭緊蹙,眼淚與口涎早已隨著激烈的插幹流滿了臉,當身體被帶著往下沉,肚腹裡便給撐開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朱利安的和弟弟的同時都進來了,肏進了深處,不住弄著讓他舒服的地方。
「唔……嗚……哈……好、舒服……還……要……多一些……」
理智、慾望早已在腦裡搞成一團,子吟全身發了熱,不知環著他身體的是誰的臂膀,他只是感到自己沉降了,又被托抱起,再次往下沉,肚子被撐滿了,他哽咽著說喜歡,求兩人再深一點,把自己肏壞。
「肏壞可不行了。」朱利安溫柔的聲音帶著憐愛,「明晚還要繼續疼呢。」
「這可不得天天幹,這樣的話,大哥遲早要給幹壞。」武子良卻在後頭表達由衷的擔憂。
「嗚……唔!哈啊……」子吟深深的吐息,穴裡吞吐著兩根陽物,讓他說不出話了,他攥著子良的臂,臉蛋卻被朱利安憐愛的吻著,有誰舔去他的眼淚,那是子良的舌?還是朱利安的呢?
「好……滿…」子吟軟聲說:「子良……啊……唔……大哥要不行……」
武子良咬了咬牙,儘管他故意忍著,終究還是提早在大哥裡頭洩了,他不甘的緩緩撤出,濕淋的穴滴下了混濁的白液,然朱利安還在游刃有餘的操著。
「我這是第二發,所以才更久,弟弟不要計較。」彷彿是讀懂了武子良的心,朱利安笑著解釋。
「閉嘴吧。」
朱利安哂然一笑,待武子良抽出了,卻是把武抱到懷裡,一番輕憐蜜愛的親吻,肉具徐緩的抽動,這磨洋工的細活卻又讓子吟有另一番的快慰,被肏了好一會,他便抬頭,看著坐在床邊的弟弟。
「子良。」子吟說:「過來……讓大哥給你做口活。」
武子良緩緩靠近,便把洩過的肉具送到大哥嘴裡。子吟舔去了精水,便細心給弟弟做著侍候,朱利安從後更放慢了肏,彷彿就等著弟弟東山再起。
武子良垂下眼,光是看著大哥在腰處吞吐的模樣,早已是騷動不已,待肉具重新有了硬度,他已是急不及待:「大哥,讓我再進去。」
三人平躺到了床上,這回子吟便主動的提起了大腿,讓兩人同時把肉具擠進去了,後穴經過了幾番折騰,已是滑溜又柔軟,兩人的龜頭輕易便沒入了,深淺不同的莖肉亦是貪婪的往裡肏去。
「啊……」武子良便抱緊了大哥,臉上滿是情慾:「大哥……你夾的我好緊……」
朱利安輕吻著武,也同樣挺腰,彷彿是和應著武子良的讚嘆。
子吟紅透了臉,在兩人之間顛顛的動了起來,這回兩人都是漫長的第二發,圖的是延長著快活到永遠。
「嗚……唔、哼……繼續……這樣……」子吟被弄到了後來,聲音漸漸的變輕:「舒服……」
武子良和朱利安看大哥這是累了,便結束漫長的第二發,埋在裡頭洩了精,兩肉具抽出時都帶出了銀絲,卻又有更多的白濁從密穴倒流出來。
這場面,是教男人都要瘋了的,恨不得把孽根再填塞進去,把精水堵回那小小的穴。
武子良氣喘吁吁的坐起,看大哥已經睡著了,朱利安先下了床,便把武橫抱起來,帶到浴室裡清洗。
這一夜,大哥再沒有起來,而是直睡到了天明。然而他卻是犯了腰痠,第二天下不了床,科林只好把早餐放到床邊來。
「你昨夜到底讓大哥吃了甚麼?」武子良想到那香甜的醉人的味道,還是覺得奇異,便去問了朱利安。
朱利安便往客廳裡一指,在沙發前的長桌,正是放著別人送來的禮物。
「桃子肉?那怎麼會醉呢?」
「這是酒漬桃子。」朱利安說:「吃來很甜,卻是非常高的濃度。武很喜歡呢。」
武子良看著那滿滿的一瓶桃子肉,還是感到不可思議,可隨即就見大哥走到客廳坐下,看著看著,又從那瓶子裡拿出一塊吃了。
「唉……大哥﹗」武子良當即想要勸。
「怎麼?」
「咳,沒、沒事。」朱利安投來的目光,卻是讓武子良的勸及時打住了,想了想,昨夜的經歷還是很美妙的,為何要勸呢?
「子良,這帶著酒的桃肉很好吃,你不要試嗎?」子吟以為弟弟想吃,便把手裡的一塊送到他面前。
「嗯,大哥吃吧。」武子良便在心裡真誠的想:滲著桃子味兒的大哥,可要更好吃了。
第八百章彩蛋
濛瀧夜雨裡,一列短小的火車一處荒蕪的站台。隨著鳴笛響起,列車緩緩減速,在這裡停泊。
車門展開,幾名穿著長大衣的男子陸續下了車,洋大傘一把把展開,打出了一條傘路。
唯一的列車門打開,一名高大的男子坐在輪椅上,被身邊人一階一階的從車廂裡往下抬。男子的身段極高大,人加上椅實在是太沉了,非得三名長大衣的隨扈幫忙,才能順利把他攙下。
輪椅抵達站台後,卡車的門前便露出了一人的身影,那人黑色的帽子遮蓋了大半張臉,只聽他對輪椅上的人說:「鎮帥,我就送到這裡了。」
「行。」高大的男子並沒回頭,只看著眼前連綿的傘路:「你走吧。」
列車的門就此關上,高大男子推動著車輪,獨自緩緩前行。長大衣的隨扈左右緊隨,傘路隨著輪椅的前進不住延伸,有人想要上前推那輪椅,卻被男子搖頭拒絕。
一段不遠的路程,因著男子堅持自行前進,卻是花了雙倍的時間。在傘路的終點,一所年代久遠的宅院兀自坐落,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遺物。
輪椅來到前門的小石階處,就停下步來了,旁人要來攙,男子卻還是拒絕。
「讓我試。」夜雨裡,他的聲音幾乎被雨滴聲淹沒。
接過隨扈送來的一雙黑杖,男子運著全身力氣,借著枴杖站起,在月色下,眾人都清楚看到了——高壯的寬肩窄腰下,是一條修長而孤單的腿,以及另一邊空蕩的褲管。
白鎮軍雙手攥緊了黑杖,顫巍巍地站立在這老宅門前,他東歪西倒的前進,彷彿下一刻就要失去平衡,隨扈步步靠近,卻是誰也不敢阻撓。
黑杖代替了缺失的一腿,漸漸的讓他站穩了腳步,白鎮軍默然看著眼前的三級石階,以及兩邊長著青苔的石獅,便就鼓起勇氣,一步一步邁上去。
第一級,黑杖穩妥的踏上去了,一腳借力往上提去,第二級,他調動著右杖,隨即右臂猛一使力,帶著左杖和腿一同上去,過程比想像的費力,有如扛起了千百斤的石頭。
眼前就是第三階了,白鎮軍沉重的吐出一口氣,這回便讓左杖先走,左臂帶動沉重的身體向前。眼看快要著地時,杖底卻是突然一滑,讓他瞬間失去了平衡。
「鎮帥﹗」人們從背後驚呼。
「噓﹗」另一人連忙警戒的提醒同儕。
白鎮軍的左右兩臂當即被攙住,使他沒有失去體面,黑枚被滑開成八字,在雨天濕滑的地裡,看來是不可靠了。
白鎮軍默默地看著眼前門檻,過了這一關,通往內院的巷子還像一條黑暗的長路,從前他能不費力氣,健步如飛的走過,現在卻不行了。
光是三階的石梯,卻是有如翻山越嶺,必須花上渾身的力氣,而這不過是剛開始而已。
「鎮……大少爺……要回輪椅上坐嗎?」隨扈在耳邊細語:「鄰居大概是聽到響動,亮起燈來了。」
白鎮軍並未回頭,他靠著攙扶而立,轉身也成了不便之事。他狠狠抿住唇,眼裡失去了光芒:「行,給我輪椅吧。」
下人們當即提著輪椅,急急送到鎮帥身後。待白鎮軍坐穩了,他們收起傘子,把鎮帥往內宅送去。
夜雨淅瀝,把行人過道的痕跡全洗去了,左右的鄰里有人拉開木門,為著剛才的響動探頭探腦。
然而傘路早已不見,老宅院的大門也給深深閉上,有如不曾被人造訪過般。
白鎮軍被隨扈送到一處宅院,從窗櫺就看出了這處的不同,新漆的氣味,柔和的燭火,進到內室去,就更見出了不同,荒廢的老宅裡,只有這一處被修繕過了。衣食起居俱全,是個非常舒適的處所。
白鎮軍看著這一切,默然不語。
「三少帥早吩咐下來,都是按著鎮帥的需要辦的。」隨扈說,「鎮帥,請好好休息。」
2021 新春番外——五福(?)
(此為<三元>、<四喜>的後續)
盛京的春節,街道一片紅豔,四處的攤販掛起了春聯、福紙,擺賣各種各樣的年貨喜糖,走在街上的人潮絡繹不絕。
「哥哥﹗看這個﹗看這個﹗」
「這邊﹗」
「羊兒﹗子悠﹗別亂跑﹗」
兩個水靈靈的女娃兒穿著繡花棉襖,看到哪一處攤販吸引她們的目光,就連連的往那處跑去。倒是苦了兩位較大的孩子,就追著妹妹們從後跑來,一手抓一個的,把她們拉住。
「你們真會跑……」雖然抓住人了,沙赫還是心有餘悸,他看向旁邊,看見不破也牽住羊兒妹妹的小手,漸漸長出少年模樣的臉上,便露出無奈的神情:「這街上人太多了﹗你們別亂跑,跟緊我們,還有武呢﹗」
在他的旁邊,兩名眼睫一樣密長的兄妹就互相對視——白不破看著自己的親妹妹羊兒,一臉認真的說:「不要跟子悠跑,一會要是喘氣,就嚇壞武了。」
羊兒眨巴著大眼睛,被哥哥這一提醒,就失望的『嗯』了一聲,她看向旁邊,沙赫哥哥卻沒有不許子悠跑,只是緊緊牽著她的手,說得一起走。
她委屈的跺了跺腳,就有些難受,但是也知道不破哥哥說的沒錯。
「沙赫、不破、羊兒、子悠﹗」
一道著急的聲音從後而至,隨行的白家衛兵忙上來,把孩子們小心護住,子吟牽著另一個孩子走來,那是白家第三位男丁——小饅頭。
饅頭是他們裡年紀最小的,可長相、性格,似乎也隨了白鎮軍一樣老成,從出來至今,他就濃眉深鎖,一直乖乖的跟在子吟身邊,半步不亂跑。
「你們想看甚麼?一攤一攤的來,不要各自跑了。」子吟其實是有些著慌,因為大街的人實在太多了,怕孩子走失,「不破、沙赫……你們牽好妹妹。」
「武放心。」沙赫便攥緊子悠的手,「不會讓妹妹走丟的﹗」
幸而沙赫、不破現在已經長大了,懂得照顧弟妹。子吟讓衛兵跟緊,便牽著最小的饅頭一同的走,就按著孩子們的喜好逐家逐家的逛,買了許多的趣致玩意味。
五名孩子各自買了春聯、年畫,到了一處工坊,讓有泊金紅紙,讓娃兒們親自揮筆書寫。孩子們看見可樂了,各自都要執著毛筆,親自寫一回字。沙赫和不破自忖是大哥哥了,各自寫了祥瑞的賀詞,羊兒、子悠歪歪扭扭的,也寫了兩個福字。
饅頭從子吟手裡接過毛筆,小手按在紅字上,很認真的畫了個圈,然後狂風暴雨的揮著毛筆。末了,子吟問他,「這是甚麼?」
「爹爹。」饅頭篤定的說。
子吟呆了呆,不知這寫的是字,還是畫著大哥的模樣,但他還是揉了揉饅頭的髮,就誇他了不起。
「武偏心﹗」沙赫便抿著唇,「你也沒誇我。」
「沙赫的字,都比我要寫的好了。」子吟並沒有疏忽掉不破,便也笑著誇他,「不破也是,進步很大呢﹗」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那紅紙畫裡,唯有羊兒卻是警覺的抬起頭,目不轉睛的看向一處。
然而舉目視去,卻都是排隊等待畫字的人們,羊兒眨巴著眼睛,復又低下頭去。
傍晚,孩子們都盡興了,手裡便各提著一幅紅紙,要帶回家裡,貼在房間的牆上。
「我們回府去吧。」子吟溫聲說:「爹爹們也回來了。」
今兒是歲晚,因此軍營裡就格外的忙碌,白家兄弟雖想與孩子、子吟一同的逛年貨、準備過年,然而軍務繁重,還是得待到晚上才能回來。
子吟牽了饅頭一天,此時就和沙赫、不破交換,拉住兩女兒們,他們往家的方向走,突然羊兒卻是拉了拉子吟,一臉的惶恐。
「羊兒?」子吟一愣,隨即關切的就彎下身來:「怎麼了?是不是身體難受?」女兒生來體弱多病,子吟對她就特別的擔憂。
然而羊兒搖了搖頭,軟軟的童年裡,就帶著疑惑:「有個怪叔叔……一直跟著我們,跟很久了。」
這回,不止孩子們停下步伐,就連衛兵們也都如臨大敵的回過頭來,子吟隨著羊兒的目光看去,就見街角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教他漸漸的睜大了眼來。
「是我……大哥。」武子良搔著頭,就慢慢的走上前,他並沒有穿軍服,然而那身棉襖、長掛,也能看出布料的華貴。
「子良?」子吟的聲音無比驚訝:「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嗎?」武子良看著子吟身邊的五個孩子,就皺了皺眉,想要忽視那份被排擠的感受:「一定要等到初五?」
從大哥過門後,武家和白家彷彿就停下了規矩,初一至初四,大哥是白家,初五到初十才會下到邳縣來,和自己渡過春節。
這聽起來是公平的均分,然而最重要的頭些天,還是被姓白的一家全佔去了,加上這些年,白家的孩子一個接著一個的生,武子良就有些不是味兒,即使大哥來陪自己,也總是心不在焉,掛念著白家的。
「你當然可以來。」子吟苦笑道,「我只是以為你不待見他們……」
「是不待見……」武子良便走上前,拉起子吟的手,放到自己的臉頰邊,「但是今年,我有點等不住了。」
子吟怔了怔,便憐愛的輕撫弟弟的臉,他當然知道子良有多麼的黏自己,特別是在這重要的節日,必定是很想和自己過的。
「爹爹……」
「他是誰?」
「爹爹,誰?」
三個小弟妹從沒見過武子良,看他一來,爹爹就對他那麼溫柔,不由抱著子吟的腿,不安的問著。
倒是沙赫和不破小時候已經見識過武子良的兇,就保留著一點距離,謹慎的看著這哥哥。
「這是子良……叔叔。」子吟說:「是爹爹的弟弟。」
三雙觀察的大眼睛,就同時落到了武子良的身上,然而武子良對姓白的一家孩子毫無興趣的,只問:「哥,你現在回家了嗎?」
「嗯,得回去了。」子吟看著子良,「你住哪裡?」
「今天來的,還沒找飯店。」武子良便顯得怏怏不樂,這一天他跟著大哥,已經看到他和這五個孩子是多麼的和樂融融,「我現在去找。」
「子良﹗」從小到大,只要子良撇個嘴兒,子吟就能看出他心裡的不快,子吟忙拉住弟弟的手,哄著問道:「怎麼了?」
「沒。」武子良就搖了頭,這回倒不是作戲,而是想到大哥和姓白一家有了孩子,自己就好像局外人一樣:「你回去吧,我也走了。」
子吟卻是握緊子良的手,直覺的不能讓弟弟回去的。這麼些年,子良和白家的兄弟依然毫無交集,但是他們都有了沉默的共識,或者說是平衡——便是讓子吟兩府奔走,不過問另一邊的事。
但自孩子陸續出生了,子吟知道自己對弟弟的關顧,確實比從前減少,他的時間、心力都分到孩子上去了,甚至曾因為他們,而無法去邳縣看子良。
「子良。」子吟便溫聲道:「大過年的,你也跟我回去吧。」
武子良怔了怔,卻是別扭的皺眉,「白怒洋肯定第一個不讓。」第二個就是白鎮軍,或者白經國了。
「是我帶你回去的,他們不會說。」子吟的聲音裡就多了點堅持:「而且朱利安也在呢,你很久沒見過他了吧?」
白府——
府裡的下人十分忙碌,今夜年三十,就是重要的年夜飯,不止主子們,府裡上下都要吃上最豐盛的好菜。
灶房從早到晚,已經有婢女不住的忙進忙出,管家四處巡視,也讓下人把各院落打掃得一塵不染,掛上了春節的裝飾,待晚上少帥們陸續回來,府裡已是紅通通的喜氣洋洋。
「武少爺﹗你回來了﹗」
門房打開了車門,五個孩子就從車上咚咚的走下來,子吟隨在後頭,而讓門房一愣的,卻是子吟身後的意外客人。
「武二少爺……」
武子良看了那門房一眼,人一來到白府,那俊臉上就擺出不善的神情,和剛才跟子吟單獨相處是轍然不同。
「子良今夜也來做客。」子吟卻與門房說:「你和總管說,讓飯桌加一雙筷。」
「啊,好的……」
孩子們回到家裡,就像皮猴子一樣四散,就是身嬌體弱的羊兒,也跟著哥哥、姐姐們玩。
唯有饅頭一本正經的跟著子吟身邊,彷彿並沒有玩興,子吟便把孩子抱到膝上坐,「饅頭累了嗎?不和哥哥姐姐去玩?」
「……不去。」白饅頭抿嘴搖頭,但是兩手伸出來,卻自然的抱緊了子吟,不想下來。
「唉啊……」子吟便親了親小兒子的額,抱著他的小屁股蛋輕拍,「這是睏了吧?」
武子良看了那孩子一眼,一看就認出是白鎮軍的種,老謀深算的。
四個孩子雖是走了,可這小白鎮軍佔著大哥的胸膛,還是讓武子良感到了萬分的礙事。他好久未見子吟,但是大哥的專注就一直在孩子上,好像看到他,都沒有從前的歡喜。
「大哥……」武子良掐緊了手,「你那麼喜歡孩子嗎?」
「當然的。」子吟不知道弟弟複雜的心情,只是溫和的看著饅頭:「都是我的孩子啊……」
武子良便撇了撇嘴唇,不說話了。
兩人坐了沒一會兒,客廳的門就被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進來,那打眼的金髮藍眼,是白府裡獨一人的,然而教武子良雙目大睜,卻是來人懷裡的兩團小東西。
「武,你回來啦﹗」朱利安笑著走來,左臂右臂各抱住個小嬰兒,然而這對他來說,卻算不上是多大的負累。只見他走到子吟身前,便彎身索吻,「我可等你一天了。」
「朱利安。」子吟看到自己的洋姨太太,目光柔柔的笑著,在那奶白的肌膚上輕吻著,就道:「尤金、朱利婭都聽話嗎?」
「聽話,聽話到不得了。」朱利安便看著懷裡的兩嬰兒,眼裡滿含父(母)愛,「奶娘今早餵過奶,科林也換了尿布,我甚麼也沒做。」
這時,子吟懷裡的小饅頭就偷偷轉頭,看著自己最小的弟弟、妹妹,尤金、朱利婭是半洋的混血,肉嘟嘟的臉上,早已經看出了和沙赫同樣的深眼皮、尖鼻子,膚色像雪一樣白。
武子良看著那兩小鬼,怎麼看都是朱利安的種,兩眼都瞪直了,「大哥……他們是?」
「啊……」子吟臉上有些羞澀,這才咳了一聲,說:「……朱利安去年產下的龍鳳胎,現在一周歲剛滿。」
朱利安的臉上,便漾開了燦爛的笑容,看在武子良的眼裡,好像在炫耀自己多爭氣一樣。
「你……」武子良只感到一口氣堵在胸口,「大哥…你怎的都沒和我說?」
子吟抿了抿唇,卻是不敢直言,從白家三兄弟先後有了孩子,子良已是表現得很不快了,他就怕弟弟知道朱利安也有了他的孩子,免不了要胡思亂想。
「子良…」子吟就握緊著弟弟的手,說:「朱利安身分特殊,就不好聲張。而且……生了龍鳳胎,我們都嚇了一跳……」
武子良卻是一口憋屈的氣更甚,大哥這些都不成理由啊,顯然就是故意不告訴自己。
「姓白的就算了,連朱利安也有……」武子良默默的攥緊拳頭,終於忍無可忍的看著朱利安:「到底是怎麼有的?為甚麼你們能懷大哥的孩子?」
「怎麼懷?就十月懷胎,咬著牙把孩子生下來。」朱利安悠然的說,明明是他經歷過最艱苦的人生考驗,可看著武弟弟這羨慕嫉妒恨的模樣,他突然覺得自己去年的辛苦都值了,「我倒沒想過會是龍鳳胎,懷孕的時候……還一直和武討論是男孩還是女孩好。」
「男孩子女孩子都好。」子吟的回答,卻也和過去一般無異,「我都喜歡。」
武子良懵然的看著二人,這才幾年沒見,沒想到連洋姨太都下蛋了,看著那對洋娃娃似的孩子,他突然就生起了抓心撓肝的感受。
子吟的猜測是對的,武子良果然就開始胡思亂想——現在各人都有孩子了,只有自己沒有,難怪大哥對自己的關注越來越少﹗
武子良兀自坐著,臉色越漸的陰沉。在客廳待了一陣,門房就通傳說:「鎮帥、二少帥、三少帥都回來了﹗」
「朱利安,你和子良坐著,我去迎接他們。」子吟放下懷裡的小饅頭,便急急的往玄關走去。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凝滯下去,小饅頭眼觀鼻、鼻觀心的在沙發上端坐,朱利安把兩孩子在軟榻上放好,就蹺著一雙長腿喝茶。
「武弟弟,子吟不是初五會到邳縣嗎?你怎麼年三十就來?」朱利安便笑問。
「大哥讓我來吃飯。」武子良沉著俊臉,說:「過年了,總要等到初五……我很想他。」
朱利安垂著金色的眼睫,臉上便是微妙的笑容,「也是,武一年到頭都在盛京,現在還有孩子,就更難見你吧。」
武子良看了這老奸巨猾的傢伙一眼,在大哥的眾多相好裡,朱利安算是唯一與自己聊得來的。他抿了抿唇,終是忍不住問:「你快說,怎麼才能有大哥的孩子?」
朱利安提著茶杯的手一頓,就見武子良一臉求知若渴的看著自己,他微微揚起唇,便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時候到了,突然就懷了。」
子吟走到了玄關處,就見白家三兄弟正從車上下來。他連忙上前,笑道:「大哥、二哥、孃兒﹗」
「子吟。」三人從軍營歸來,臉上還帶著一點歲晚的疲憊,然而在看到子吟來迎接後,那疲憊的神情當即一掃而空,「你也回來了。」
「嗯。」子吟便逐一的和三人擁抱、親吻,都是多個孩子的父母了,可三兄弟對子吟的情意,卻是一如初始。而隨著羊兒的身體漸好,與兄弟姐妹相處融洽,怒洋也是放下了心裡的大石,對兄長、丈夫都有了更深刻的信任。
「帶孩子去逛大街了嗎?沙赫有沒有看好弟妹們?」白經國問。
「有的,沙赫和不破都很乖。」子吟說這話時,也朝著怒洋笑了,「羊兒今天沒有咳,精神很好呢。」
怒洋聽著,與女兒相似的密眼睫便微微垂下,「那就好。」
三兄弟吻過子吟,便挨著他一同的走進府裡,然而這甜蜜的氣氛,卻是在看到客廳的來客時蕩然無存。
「子良特意來盛京看我。」在三兄弟開口前,子吟就先說,「今天是大年夜,我們就一起吃飯吧。」
白鎮軍目光冷洌的掃過武子良,卻是昂首闊步,抱起自己的兒子。白怒洋卻是站在原地,臉色當即就不好起來。
「今夜是年夜飯。」怒洋說,「不接待外人。」
「子良是我弟弟……」子吟抿了抿唇,溫聲對孃兒說:「讓他獨自在飯店過年三十,感覺也不好。」
怒洋冷哼了一聲,心裡就想讓武子良立即滾回邳縣。可他要是說出來,子吟今晚肯定要難過的。
「子吟,吃一頓飯是沒所謂,但難道明兒幾天,武子良都住在這嗎?」白經國咳了一聲,倒是提著實際的問題,「這和我們說好的不同吧?」
子吟看了看子良,確實就更不忍心讓子良大年初一的回邳縣去,然而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作為大老爺,是兩邊都捨不得怫逆呢。
這時,朱利安便笑著開口:「白,既然武弟弟都親自來了,你們就讓他住吧。」他看三白馬上就要怒目拒絕,倒是不緊不慢的道,「這樣初五至初十,武也不用去邳縣了,不是很好嗎?」
白家三兄弟思索了半晌,目光微動,突然就意識到這是個划算的交易。倒是武子良並沒想到會被算計了一下,就睜大眼,道:「怎麼可能﹗大哥當然是要回邳縣﹗」
「不,很公平,既然你偷跑來了,那子吟也不用去了。」白經國連忙附和朱利安,「大哥,這主意好啊。」
「嗯哼。」白鎮軍也滿意的頷首。
「假若你們不介意,那一起過春節……也是很不錯的。」子吟倒是真心實意的這麼想,「子良,今年我們就試著這麼過吧。」
武子良臉色變了又變,本來初五至初十,他總是在邳縣獨佔大哥的,現在就失去這甜蜜的獨處了。可與此對換,從年三十到初十,他卻是可以一直見到大哥,只是得忍受姓白的一家大小,還有朱利安。
這交易到底划算不划算,一時間也是說不上來。但武子良看到大哥高興的樣子,便忍著『嗯』了一聲,表現他願意今年試一試。
年夜飯,白府的大圓桌佈滿了各式各樣的佳餚,白鎮軍、子吟坐在主位,子吟的身邊則是怒洋,其他人則按著輩份分配座席,武子良被排在白經國和朱利安之間,很是憋悶。
然而白家除夕的氣氛與老家相比,實在是熱鬧太多了,子吟雖坐的遠,卻也時時關心著子良,為弟弟夾菜,武子良看著大哥在這裡一家和樂的樣子,心裡酸酸的不是滋味,卻又感到無能為力。
他就不明白,為甚麼姓白的和朱利安都能懷大哥的孩子,就是自己……這麼多年,一點徵兆都沒有。
「大爹爹,我們想到外頭玩。」孩子們愛玩鬧,填飽肚子後早已是坐不住了。幾個小傢伙吃完了湯圓,就一臉渴求的要離席。
「沙赫、不破﹐好好看著弟妹。」白鎮軍頷首准了。
「知道了,大叔叔。」不破謹慎的答應,就和沙赫拉起弟妹們的小手,一同走出院子,有白家的下人看著,大人們正好坐在飯廳裡,拿出洋酒小酌起來。
「弟弟,喝酒吧。」白經國斟了一杯滿滿的,笑著送到武子良面前,「這是法蘭西運來的好酒。」
「大白,我上次送你的波本呢?」朱利安問。
「在酒櫃裡。」白鎮軍就站起身,把朱利安要的酒拿來,「要喝不?」
「難得我們齊聚一起,當然該喝點好的酒。」朱利安笑說:「這是第一次吧?武的妻子、姨太太們一起的過年。」
子吟早已紅了臉,是酒精,也是尷尬所致:「子良是我弟弟,不是姨太太。」
「現在還騙誰呢?」朱利安便道:「除非你們沒睡過。」
這確實就把子吟堵得百口莫辯,朱利安給眾人倒了波本,讓他們嚐過了二白倒的,又來喝這更好的。
武子良喝下一杯又一杯的酒,迎著白經國、朱利安殷勤的微笑,卻是感到這場面似曾相識。
夜半,武子良的腦袋一陣陣抽痛,可在意識迷糊中,他就聽到熟悉的、大哥的呻吟。
「哈……啊……不……不要……嗚……」
武子良恍恍惚惚,聽著那聲音,就感到大哥好像很痛苦……他蹙著眉,費了百般的勁才微微翻過了身,然後就看到沙發上,一場活色生香的春宮戲。
他的大哥早已經被剝光了衣服,雪白赤裸的身體被幾人簇擁著,抱在懷裡充份的疼愛、揉弄。子吟雙腿被拉得很大,托抱著在半空裡顛顛蕩蕩,但他哭得涕泗縱橫,臉也成了醉人的紅雞蛋,被兩具同時肏入的肉具頂得混身抖顫。
「啊……哈……嗚啊……好、深……嗚…」
「悠予。」背後托抱著子吟的,是白鎮軍寬壯的胸膛,他吻著子吟的後頸,熱氣噴灑在上頭:「悠予……」他沉聲喊著,粗長的肉具就往上狠狠的搗進了小穴裡。
「啊…啊呀呀……嗚……」
子吟那狹小的穴,不但吞套著大哥的,還有另一根同樣碩大的器物,他哭得啞了聲,失控的前翻後仰,而在他的身前,則是紅著臉、燦笑的朱利安。
「武……」朱利安一邊吻住子吟的唇、臉頰,舔著那汨汨流下的淚水:「真可愛……」尺寸驚人的陽物,就和大白的一樣,亢奮的往上頂進密穴裡,每一次兩道巨龍連根的肏入,就讓子吟痛哭出聲,平坦的肚子裡,好像能看到陽根的形狀,「嗚……啊……大哥、……朱、利安……」
而在子吟的身邊,還有白經國、白怒洋正是不時的撫弄著子吟,乳尖早已是被咬得紅腫,身上也滿了啃咬的痕跡。
「嗚……啊……哈……」
白鎮軍和朱利安折騰了好一陣,就抽出水亮的肉具,讓二弟、三弟再次的補上。
「啊……」子吟哭著從一人的臂膀裡,交到另一人的手裡,他已經不清醒了,眼裡滿是濛朧的醉意。穴裡也是濕濕淋淋,被幾人連番的灌滿了精水。
怒洋細細吻著子吟,就把他按在沙發上,發了狠的肏他,白經國則是躺在子吟的身上,當三弟猛烈的衝刺,他的陽物也被子吟舒服的夾緊、磨擦。
「啊……哈……不……啊……」
武子良目光渙散的看著這淫亂的一幕,心底裡盛起了滔天的怒火,他試著動了動指頭,卻是完全的不聽使渙,就只是一直在心裡怒吼著:「放開大哥﹗你們這群……畜牲﹗」
可是一整個晚上,他都沒有辦法阻止眼前發生的情事。
第二天,武子良就感覺有溫熱的濕布巾,輕輕貼在他臉上擦著。他舒服的睜開眼,眼前就是子吟憂心的神情。
「子良,醒了嗎?」子吟說:「你醉得很厲害,現在已經正午了。」
「大哥……」武子良慢慢回復了意識,突然就抿緊了唇,雙手緊緊環住了子吟。
「子良,怎麼了?」
「大哥,為甚麼我沒能懷呢?」武子良聲音有些乾澀,但著宿醉的沙啞,「為甚麼他們能有……我卻沒有……」
子吟怔然半晌,就慢慢的把子良抱住,小心的給他順著腦後的亂髮,「你在說甚麼呢?我以為你一點都不喜歡孩子。」
「我不喜歡﹗但是,他們都有了,就只有我沒有。」對姓白一家,以及朱利安的嫉妒,從昨夜後已是升到了一個顛峰,「是我不夠愛大哥嗎?」
「子良……」子吟卻是擺出兄長的態度,認真的說:「不要意氣,有孩子是很大的責任,我也不期望你一定得有。」
武子良定定地看著子吟,就說:「但沒有孩子,大哥也是一樣還愛我?」
「這是當然的。」子吟抱住弟弟,便綻出個苦笑,「子良,大哥愛你啊。」
武子良還是為昨夜目睹的情景吃味,他把子吟拉到了自己懷裡,就說:「那大哥……證明給我看。」
子吟看了看房外,這時白家眾人正在接待拜年的賓客,朱利安也去看孩子了。子吟就是擔心子良,才故意來看他的。
「你要大哥怎麼證明?」子吟問:「親你嗎?」
武子良抿了抿唇,便在子吟耳邊低低的說了幾句話,子吟臉有難色,可終還是去掩了門,依著弟弟所說的奉陪了。
年初二,武子良做了一個特殊的夢,夢裡一隻大白鶴叼著一個布包,送到了邳縣來。武子良舉起長槍,『碰』的一聲就把那隻鶴打了下來,打開布包一看——竟是個小不點的嬰兒。
「這是啥?」武子良臉色大變,「吃人肉的鳥?」這誰家的孩子被叼了,也太可憐了﹗
武子良感覺這鶴為禍人間,殺了後就丟給手下熬湯,卻是突然聽到天上有老人怒罵了一聲『蠢貨﹗送子鶴都不認識﹗』
武子良應聲抬頭,除了藍藍的天空,卻是甚麼都沒瞧見。他做完這個奇怪的夢,就在白府的床上醒過來了,他摸了摸自己結實的肚腹,就想自己甚麼時候……才有懷大哥孩子的機會。
2021新年快樂!!!!!!
軍閥架空番外——朱利安x子吟
吸血鬼x人類
劇透(?)
位處在巴伐利亞森林的中心,一座古堡巍然而立,茂密繁盛的林木就如有意識地,把這古堡重重的遮掩,馬車不能到達這處,而農民和商人來到了林邊,亦是有意識的迴避,因為從中世代流傳下來的傳說,就把這裡稱作馮.鄂圖家族的領地。
在普魯士帝國建立以前,馮.鄂圖家族已是這一帶的領主,擁有大片的農地、奴隸,以及代代相傳的堡壘。而威廉大帝建國以後,馮.鄂圖家族也理所當然被封為了貴族大公。
附近城鎮都知道這家族的存在,然而那家族的成員卻是從未有人認識,甚至,連出行的馬車,也並未有商人遇見過。
陰森隱密的巴伐利亞森林,把傳說中的古堡完全封閉住了,過去曾有人進過森林探險,試圖拜見馮.鄂圖大公,然而從沒有任何人活著回來,分享所見所聞。
久而久之,這一片森林就成為了罕絕人跡的禁地,人都說馮.鄂圖家族的古堡就在裡頭,卻是從未有人知道,這家族和古堡,是否都確實存在。
「子吟,東西可合你的胃口?」
武子吟垂眼看著燒得半熟的牛扒,就隱著胸口泛起的悶意,把它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放進口裡。讓他噁心作悶的,並不是這調味得當的美食,而是在空氣裡飄散的鐵鏽味。
來這裡已經多久了,他始終還是無法習慣。在餐桌之上,大啖美食的只有他一人,同座的眾人們,卻只是剩著那雕花剔金酒杯,裡頭剩著的——不是酒,而是血。
處女、稚子、從鮮活的人命裡取下的血。
「不會,很好吃。」子吟咀嚼著肉,抬頭看著身邊人——朱利安.馮.鄂圖在得到他的回應後,蒼白如雪的臉上就泛起了溫暖的微笑。
連帶的,那淡色的藍瞳也升起了一點溫度。
「那就太好了。傭人已太久沒準備過人類的食物。」
子吟輕輕的『嗯』了一聲,目光便又垂下來,吃下了又一塊牛肉,在桌子的對頭,一道凌厲的視線始終鋒利地注視著他,彷彿隨時就要把他開膛破肚。
「朱利安。」那人淡聲開口,「這位客人還要住到甚麼時候?」
「到……他重要的弟弟康復為止。」朱利安看向他的堂兄——路德.馮.鄂圖,兩道冰冷的藍瞳就在空氣中交會:「我們堡壘已經近百年沒迎來客人了,我也從武的身上,知道了許多人類社會的近況。」
「我們不需要知道人類社會的近況。」路德把杯緣輕輕貼著薄唇,即使是喝血的姿態,也充滿了貴族的氣息:「再待下去,即使我忍受得了,其他家族成員也受不住新鮮血肉的誘惑。」
子吟聽著這話,握住刀子的手便是一僵。朱利安眨了眨金色的眼睫,就擺出不快的模樣:「堂兄,不要嚇唬他。」
「是嚇唬?還是提點?他最好分得清楚。」路德便緩緩站起身:「要想兩兄弟平安的離開,就最好安分一點待在你的東塔裡,在這裡,他們和牲口無異。」
路德離開沒多久,子吟擦了擦嘴巴,就道:「朱利安,我吃飽了。我們回去吧。」
「武。」朱利安看著他緊繃的神情,就說:「堂兄並沒有惡意,我們雖喝血,但就如人類一樣,是有自控能力的,你不要太害怕。」
「不,路德先生說的對的。」子吟就苦笑道:「是我不應去藏書室。」
朱利安目光一緊,就把他環進懷裡,輕輕的貼著那臉頰一吻:「沒有人能阻止你對知識的渴求,在我的保護裡,我不會讓人傷害你。」
子吟抬眼看著朱利安,卻是苦笑著握住他的手:「我們回東塔去吧。」
這樣溫馴而善解人意的態度,卻是令朱利安微微的揚起了笑,從來到以後,武就是這樣漸漸融化他的內心,明知道他是有求而來的人類男子,然而卻是不由自主的喜歡上了他。
兩人去到朱利安的書房,就見桌上的厚重古書平攤開來。子吟看不懂那古老的文字,然而卻是看見上頭描畫著人類腦袋的構造。
「這是醫書嗎?」子吟問道。
「不全然,更像是……魔法吧。」朱利安知道子吟很想學會一切救治弟弟的知識,然而魔法卻不是普通人類能學會的:「你弟弟腦後的創傷已經恢復,如今失去的是神智,在墮入地獄的時候,靈魂被惡魔分食,如今回來了卻是殘缺不全。」
這可怕的描述,就讓子吟惶然的抬頭:「……子良……能治好嗎?」
「只要把他破損的靈魂修補,是會好的。」朱利安看著子吟光潔的後頸,卻是道:「但是,這需要時間,也消耗魔力……」
子吟抿了抿唇,就抬眸看著朱利安,「我願以我的一切……換回弟弟的健康。」他握了握拳:「只要我能給的……」
看著武緊繃發抖的肩膀,有如一隻無助的羔羊。朱利安藍眸裡瞳孔微微收縮,就環住他的肩,說:「武,你知道我要甚麼的。」
在已有數百年歷史的古董大床,猶鋪陳著柔軟的被褥,在床上躺著的光裸身體,就是獻給吸血鬼最好的謝禮。
朱利安站在床頭,從上往下的審視,他始終是不相信武已經是個三十出頭的成年人,那幼細如貓毛的黑髮,稚嫩的臉容,就如歐洲的青年人一樣。聽說在遠洋的華裔就是如此的,雖不及吸血鬼一樣永遠年青,卻是老得緩慢。
第一次見的時候,他還以為武是個年輕甜美的少年呢。
「武……不需要那麼緊張。」
長滿尖銳指甲的大手,微微覆上了武的腳踝,慢慢的往上撫去,子吟抖了一下,因為觸感冰冷,而那尖長的利爪也隨時能把自己撕開。
只是朱利安由始至終都是溫柔而紳士的,從第一次見面就是那樣。
「唔………」
尚未甦醒的性器,在吸血鬼的手心裡緩緩的被揉弄、撫弄,朱利安小心的沒有讓利爪傷到子吟分毫,只是以指腹褻玩著那軟軟的肉棒兒,直至聽到武的抽氣聲了,他就撫身下去,吻住了那抖顫的薄唇,舌頭像是請求允准般輕頂進去,子吟卻是被吻得緊張,在親吻深入的時候,稍不注意就要碰到朱利安的尖牙。
「唔……嗚……」
「你想救你的弟弟。」朱利安的藍瞳裡,瞳孔像貓兒一樣,縮成了針狀:「就敞開你的身體……」
肉棒兒被冰冷的手握住,是難以有感覺的,然而子吟聽到朱利安這話,就緊緊抿住了唇,把大腿乖順的張開。他把手按住朱利安的肩膀,就認命般低聲說:「……進來吧,直接進來……」
「我是個紳士,不是強暴犯。」朱利安卻也知道,是自己無法溫暖懷裡的人類。他深深嘆息著,就俯身下去,把舌頭探進來羞澀的閉合的密穴。
「啊……嗚……」子吟吃了一驚,「朱利安?你……在做甚麼?」
「我要你也享受同樣的歡愉。」朱利安說著,兩手已掰開那唯一帶肉的屁股蛋兒,舌頭深深的鑽進裡頭。濕濕的、活物般的觸感,就讓子吟一陣難耐的驚呼,他不由揪緊床單,身體也弓成了微妙的形狀。
「不……啊……哈……」
「很可愛呢,武。」朱利安把那皺褶微微掰開,看著那一張一合,被唾液舔濕了的小穴,如神祇般的臉就笑了起來:「這裡……想要了嗎?」
在撫摸裡毫無感覺的肉棒,卻是因為舔穴而微微抬頭。子吟眼泛著濕,迷茫不安的看著朱利安,就看他把身上的衣服解下,光潔慘白的肉體覆到了身上。
「武。」朱利安箝著子吟的下巴,柔聲道:「我愛你。」
「……嗚……不……」
那狹小的地方,就被一具碩壯的硬物慢慢的撐開,那冰冷的肉刃肏進了燙熱的腸穴,就讓子吟混身抖顫,眼淚也隨之滑了下來。他茫然地看著朱利安,卻是看他藍眸裡充滿了情意——是那麼的溫暖,那麼的富有人性。
然而隨著冰冷的硬物推進後,朱利安卻是張開了唇,就把野獸般的尖牙,狠狠刺進他的脖子側邊——
「啊呀呀呀呀……啊……哈……」
頸上尖銳的痛楚,就和下身被肏開的感受同樣深刻,他眼裡噙著淚,覆在他身上的壯碩身軀漸漸的律動起來,穴裡緊緊絞著陽物,卻也因為他的體溫而熱了。
「武……」朱利安聲音低啞,滲滿了濃濃的情慾:「給我……你的溫暖,還有…甜美。」
「嗚………唔…啊………」脖側的兩個血洞汨汨地流出了鮮血,就被朱利安的舌頭一一舔去,彷如珍藏的佳釀。而屁股蛋裡,那超乎人類尺寸的肉具頂動的越發的狠戾,子吟卻不止是感到了痛,還有……隨之而知的電流,散佈到身體各處。
「唔……啊呀……啊哈………」
「真可愛。」朱利安一邊甜蜜地吻著他、舔著他的血,一邊放肆著慾望衝刺,擺動下腹:「武……你真的…很可愛……」
「嗚……唔……啊……不……太…深了……嗚……」在痛與複雜的酥麻裡,子吟恍惚的看著眼前的藍眸,就像是著魔一樣,彷彿是被吸進去了,他哭著被抬起雙腿,反折成了不可思議的姿勢,就被朱利安壓著更徹底地抽插、肏弄——直至蜜穴裡感受到一陣奇異的熱流,貫滿了整個腹部。
朱利安的身體是冷的,即使是經過這場激烈的交合,還是毫無溫度,唯有他射在身體裡的精液卻是燙的,貫滿著豐沛的魔力——子吟並不知道,吸血鬼正順從著自身的私慾,不著痕跡地改造著他的身體。
「出去……」感覺這場『回報』已經結束了,子吟就紅著眼說:「退出去…可以嗎?」
「武……」朱利安在武的身側躺了下來,臉上卻露出受傷之色,「你還念著你人類的戀人?是不?」
「……我背叛了他們……」子吟抿了抿唇,就說:「為了子良,我獨自跑到歐羅巴來了。」
朱利安在他的額上輕輕一吻,說:「你是為了遇上我而來的。」
「但……我還是會回去找他們的。」子吟眨了眨眼:「等子良好了,我就……」
「噓,我並不想聽你說這話。」朱利安瞳孔一縮,就摸著武後頸上被自己咬出的血痕,在上頭憐愛的親吻:「光是想像你要離開我,我的心都要碎了。」
「朱利安……」子吟卻是露出了為難之色。
「在你弟弟康復以前,我們還有很多時間能共處。」朱利安握住他的手,十指緊緊扣著,便笑說:「你就暫時放下華夏的戀人吧。」
子吟嘴唇微微翕動,卻是難以再說甚麼,他能感受到朱利安的喜歡,可他們之間,不但有著種族的差別,還有地域的分離,他是始終要回去的,他無法永遠待在這吸血鬼的城堡裡。
子吟只能在心裡對朱利安說對不起。
「睡吧。」然彷彿看穿他心意似的,朱利安就綻出了笑容,他的藍瞳發出了一點的光芒,就把手輕輕覆上子吟的眼瞼,說:「我們一起做個美夢。」
2020七夕番外
綺羅紗帳,高床軟榻之上,躺著一名曼妙的異族美人,他混身赤裸,高大碩壯的軀體不著寸褸,傲人的偉物就橫陳在腿間,還沾著剛剛狂亂遺下的證據。
「陛下。」美人就開口,就是帶著濃重腔調的漢語:「你還好嗎?」
平躺在美人身邊的男子微微睜開眼來,氣息有些虛,他轉頭看向旁邊的美人,為了九五之尊的威嚴,就抿了抿唇,說:「我沒事。」
「真的嗎?」美人訕笑著,琉璃珠般的眸子卻像是看透一切似的,伏上前,大手握著男子柔軟的陽物,「但是你這裡,已經一滴露水都沒有了。」
脆弱的地方冷不防被抓握住,年輕的君王——武子吟怔了一怔,抬眼看向對方,就溫和而平緩地說:「愛卿,放手。」
朱利安臉上的笑容加深,手倒是馬上聽聽話話的放開了,作為使節來到華國已有一年,他對這位年輕皇帝的脾性掌握得十分好。
「遵命。」朱利安低聲說,卻又是禁不住,在這華族皇帝的唇瓣上輕輕的親吻。
子吟眸色流轉,終還是閉上了眼,接受著朱利安的親吻。他的手摸上了那燦亮的金髮,勻稱魁梧的肩背,皮膚的觸感都是陌生的,而甚至相擁之時的體味,都充滿著異族的神秘。
朱利安的偉岸雄器正是蠢蠢欲動,想要再次取悅子吟,但是外頭一陣騷動響起,卻是逼得他不得不打消念頭——
「皇爺﹗使不得﹗陛下正在寵幸……皇爺﹗皇爺﹗」
太監慌惶的勸喻,卻是追趕不上急匆匆跑進來的腳步聲,木門一扇一扇被打開,發出吵雜的撞擊聲,當那闖入者推開寢宮的大門,武子吟正是剛好把朱利安推開了。
一名陽剛俊帥的男子站在了門前,看到床上光著身體的兩人,臉上已經隱隱變色,雙眸隨即就沉下了怒意。
「陛下﹗」呂公公連忙低下頭,「請恕罪……奴才該死…攔不住皇爺……」
「子良……」武子吟的臉色變了又變,他沉默了一陣,就說:「早朝未到,今天怎麼那麼早來?」
武子良握緊手裡的拳頭,目光陰霾的從朱利安身上掃過,又落到了自己的親大哥上,「難道只有早朝,我才能來見陛下嗎?」他故意把『陛下』兩字說得生硬,表示出他心底有多大的不悅。
「……不。」武子吟垂著眼,就道:「但這裡是朕的寢宮,即使你是皇弟,這莽撞的行為還是……」
「陛下﹗」武子良看到那異族人還假裝體貼的拿起內衫,為大哥披到肩上,心底的怒火早已經燒上了心頭:「你要為了這個人而訓誡我麼?」話到了最尾,卻是有一點委屈的意味了。
子吟怔了怔,就執著衣襟說:「不……」他並沒有對子良解釋甚麼,因為這是他的寢宮,而作為九五之尊,他是有自己的資格去寵幸任何人的。
這場微妙的對峙就此落幕,武子吟換上了龍袍,便回到勤政殿去主持早朝。滿庭的文武百官正在候著,而武子良和朱利安也都若無其事的來到殿裡。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家…免禮。」
武子吟平靜地坐在主位上,就讓群臣逐一的上前奏報事情。他雖在位不久,處事卻是有條有理,對於國事也是甚為體恤,實在看不出今早兒才剛剛與異國使節翻雲覆雨過了。
「陛下,南部的兩河都在發著大水,淹沒了大量的田地和村子,多州的縣令都上奏告急。」
「讓戶部、工部同時參與振災工作,把糧庫的存糧都拿出來,分給流里失所的百姓。」
「西邊的馬將軍回報說,突玉渾偷襲了蘭州附近幾個城,求陛下能派遣援兵。」
「嗯,讓郭將軍去吧。」子吟回道:「突玉渾和匈奴之前靜息已久,想來是又再次捲土重來……」
從文武百官的奏話,只聽見華夏上下都充滿著內憂外患。作為泱泱大國的皇帝,子吟從繼位之後,卻未嘗有一日能得到安寢。父皇是因為他性格認真,而選上他這位庶長子繼位的,但是就因為他太認真了,以致在位一年,卻已是使得他身心勞累。
皇弟英勇擅戰,打小已經決定只在武的方面發展。當子吟繼位後,子良就成為了英勇侯,自願請纓鎮壓邊境之亂,但是,弟弟只能在武的方面幫助他,而文的方面,卻是僅有子吟獨力可支。
也許是真的身心疲憊了,而弟弟出征之時,子吟身邊卻是無人可倚賴,作為朝野之外,異國使節的朱利安卻是風趣幽默,漸漸的深入到子吟的心裡,於是——就成為了皇上的入幕之賓。
可是在子良回來後知道這事,卻是與朱利安勢成水火,時不時前往金鑾殿大鬧一番。
子吟既是疼他的弟弟,然而對於有如心靈綠州的朱利安卻也割捨不下,就使這情況膠著下去了。
早朝結束,子吟就在御書房裡獨自處理奏摺。他提起玉璽,在今日最後一份奏章蓋上印章,案上處理好的奏章,已經是堆成了半人高了。
「陛下,今天辛苦了。」
「呂公公,把這些奏摺都送出去吧。」皇帝臉上帶著溫和而疲憊的微笑,就站起身,慢慢的從台階走下。
呂公公看著聖上的身姿,卻是知道他身上的壓力大,這段時間心情也窒悶。呂公公有意為子吟轉換心情,就道:「說起來,陛下,今天剛好是七夕。」
子吟轉頭來,臉上有些詫異:「是啊?七夕了?」身在深宮,他卻是感覺每日都是忙不盡的國事,節日於他來說早已失去意義。
「記得陛下小時候,也常帶著皇爺去京裡玩兒。」呂公公懷念的笑了起來,「一轉眼,這都多少年了?」
子吟愣了愣,才也想起他與子良小時候的溫馨,當時他們只有皇子的身分,無憂無慮,實在是那麼的好。
「呂公公。」子吟微微笑著,就道:「你這是個好提議,朕好久也沒再出去,看看外頭了。」念動身行,子吟隨即就著呂公公為他準備微服出行的衣裝,就只讓大內護衛武昇隨行,其他甚麼人,也沒有聲張。
京城永遠是華國最富庶繁榮的一處,萬里河山正在面臨的艱難挑戰,都是影響不到京城的華貴生活的,住在這裡的除了高官名將,還有數不盡的富商、名流,使的京城總是一片繁花似錦的盛況。
今夜,絡繹不絕的人流正在街道上穿梭,都是前去看夜景、觀看燈會的。今夜的年輕男女特別的多,因為七夕夜是牛郎織女相見之日,亦是有情郎與姑娘相會的日子。
街道上升著五彩燈籠,大庭園的流水裡,還放著小小的紙船兒,沿著水道任意飄蕩,寄託著情人對情人的愛語。
三名華服男子就穿插在街道上,一邊左右察看,一邊細耳交談。
「華國的繁華,果然名不虛傳。」
「這可是京城,華國最富庶的地方。」
三名男子長相、氣度皆不凡,然而其中一人的相貌卻是特別俊美,甚至帶了一點雌雄莫辨的豔麗,走過的姑娘都不自覺一望三回頭,直至比她們的情郎喊住了,才不好意思的收起目光。
然而男子本人卻是從未在意的,因為生就這樣的長相,他從前就受慣了這種驚豔的目光。
「三弟。」走在他身旁的男子戴著一雙西洋的金絲眼鏡,雖是身材高大,卻又帶著一股溫文爾雅的氣息:「我早勸你,戴一頂斗笠,把臉蓋住。」
「你看這裡有戴斗笠的嗎?」白怒洋對自己兄長的建議嗤之以鼻:「那只會更惹眼而已。」
「或者你就該扮作女子。」白經國其實也並非真心提議,只是故意奚落著三弟的長相:「畢竟我們三個男的走在街上,也太惹眼了。」
怒洋厲了他一眼,便走在前頭,並沒有說話。走在最後頭的白鎮軍卻是蹙起眉,沉聲教訓白經國:「二弟,不要挑釁三弟。」
「我只是覺得三弟這樣惹眼,會壞了我們的事。」
白鎮軍聽著,就沉默的不回應了,因為二弟的話說不上毫無道理,他們這次前來,是為著要打探敵情的,三弟的長相確實使他們更容易暴露在視線裡。
「這裡並沒有人知道我們是誰。」白怒洋就冷冷地看著白經國,「不過你再這麼多嘴下去,就真的教路人都聽見了。」
白經國知道三弟這是怒了,就笑了笑,沒再多言,街上擠滿了人,確實是並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身分,也沒有人留意他們。
他們是北戎人,北戎國與華國相接,就在一年前被武子良帶軍隊打,用卑鄙不堪的手法把他們的父親殺害了,此後,北戎國的邊陲土地被逼割讓給華國,而他們白家則是偃息旗鼓,待著羽翼豐了,要再向華國報殺父之仇。
白鎮軍雖是長子,但是他卻沒有繼位為戎王,父親臨死前把王位傳給他們最小的弟弟——白震江,因為明顯過頭的偏愛。
四弟貪戀安逸,認為華國只要不再北伐,他就只想故守著現在的國界,維持現狀下去。但是白鎮軍、白經國和白怒洋心裡卻不是如此想,他們要把被華國人搶走的國土搶回來,也要華國國君付上代價﹗所以他們就偷偷的來了,易服成華國的商人,來刺探京城的狀況。
「三位爺,你們沒有女伴啊?」三兄弟走到了一處街頭,卻是被人攔住了,「來來來﹗紙船兒都給你,寫點甚麼吧﹗」
「這是甚麼玩意?」白經國好奇問道,他早已經留意到水道上的無數紙船,北戎國從沒有這樣的文化習俗。
「這是姻緣河﹗你寫了紙條兒放在船上,姑娘瞧見,喜歡你了,就能撮合成一對兒﹗」
「寫一句話,就瞧上了?」白鎮軍濃眉深蹙,顯然對此非常不能理解。
「這才是天注定的姻緣啊﹗」那人就說:「所以這句話,一定要實誠,是對你心裡的姑娘說的﹗」
白家三兄弟微妙的握著紙船,還是不太相信就這麼能湊合出姻緣。然而那人卻是從剛才就瞧到,許多姑娘都把目光投向這三人,他才會強拉著這三人參與。
「三位爺從哪裡來?」那人把筆交給他們,就打趣問道:「你們之前沒玩兒過這麼?」
白怒洋當即一整臉色,防備的說:「不,我們是華國人。」
白經國比三弟要更油滑一些,就笑道:「我們從西北來的,那邊都沙漠,哪來這麼奢侈的玩意兒?」他還對白鎮軍擠了擠眉,說:「對吧?大哥。」
「哼嗯﹗」白鎮軍也權威的哼出一口氣。
那人呆了呆,就說:「是啊……」
白鎮軍、白經國、白怒洋各自寫好了紙條,就放在他們的小船裡,隨著水道飄去。這才走了一陣,白鎮軍就蹙起眉說:「每條船都一樣,誰知道哪條是我的?」
白經國就壓下聲音說:「我早想到了,所以我在船側畫了一畫。」他就指著自己那條,「看,瞧的清楚。」
怒洋沒有說話,可他也在自己的船上做了記號。
白鎮軍這回就放心了,因為夾在這兩人中間那條,就自然是他的。
這個紙船兒的遊戲,是七夕重要的一環。尚未有對象的人們便是靠著這樣,找到自己心儀的伴兒。
子吟並沒有寫船兒,因為他來到的時候,船兒都派完了,水道上擠滿了船。他看到大家蹲在河邊挑,他便也挑,武昇就站在他身後,說:「公子……小心落水。」
「嗯,朕、…我會的。」
子吟翻著船兒看,許多都是相類似的求偶詩句,直白的、積極的,甚至有直接要娶妻、嫁夫郎,子吟看著看著,就突然看到三條船擠在一起飄到他的面前,就好像晚風把它們送到眼前似的。
子吟便把其中一艘船的紙條兒拿來看了——
『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濟後世』
子吟就愣住了,因為這嚴肅正經的古文出自<禮記>,與七夕、求偶毫無關係。
然而,若要問子吟對成家的觀念,他卻也是如出一徹,只想到了禮記這一句話。
另外兩條船兒緊緊和這船靠在一起,就停留在子吟面前,卡著不動了。子吟禁不住就也拿了另外兩船的紙條,只見——
「一生 一世 一雙人」
「願我為你分愁解憂。」
子吟微微掐緊了紙條兒,眉睫微微顫著,竟是覺得這兩句話都同時深入到他心堪裡,比之那甜蜜直白的求偶,要更觸動了他。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子吟至今后位懸空的原因。朝臣多次諫言他該在這時候立后,生下嗣子,然而子吟始終顯得意興闌珊,只因為想讓他娶為皇后的人選,尚未有出現。
而朱利安與子良雖也是他心愛之人,但在繁瑣的國務、朝政裡,子吟卻也不止一次渴望有能為他分憂解愁之人。
「喂﹗」子吟猶在遲疑,身邊的人卻是看到他攥著三條船,就道:「你怎麼這樣?每個人只可以選一條船而已﹗」
「我知道。」子吟就說:「我會放回去的。」
選了哪條船兒,就要把船兒抱著,在這大庭園裡尋人。子吟看著手裡的三張紙條,心裡卻是有些掙扎,竟不知道該如何作出抉擇……
「武昇,你覺得……」
子吟正要向護衛詢問,突然卻是有人走到他們身後,打斷了這問話。子吟抬頭看去,就見著三名華服男子。
子吟就愣愣的看著他們,竟是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受,就好像這三人也和小船兒一樣,被晚風送到他跟前來了。
「紙條,你不用放回去了。」在三人裡,身材最高大,看著也最老成穩重的男子說。
「咱們是三兄弟。」略矮的那人道。
白怒洋卻是從遙遙看到子吟拿起小船的一刻,就再也移不開眼了,此時他就直直打量子吟的臉容,目光沒有半刻移開。
「原來是三兄弟。」子吟看著他們,便溫和地笑了,「難怪你們三人的船,都緊貼到一起。」
子吟並沒有多麼令人驚豔的皮相,甚至臉容是有些疲憊的,然而他一旦笑著說話,就又像暖玉般充滿著溫潤的氣息,有如夜風撫拂過楊柳枝,搔過了三人的心湖。
怒洋終是禁不住上前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我……」子吟猶豫了半晌,就道:「我叫悠予。」
「悠予。」白怒洋垂著長睫看他,「我是怒洋,這是我二哥經國,他是大哥鎮軍。」
「嗯。」子吟便逐一的看向他們,卻又有些保留的說:「你們今夜……本是想找姑娘嗎?」
「不。」白鎮軍說:「隨便寫寫。」
「我們只是來看熱鬧。」白經國也應道:「既是你拿到我們的船,不是姑娘也成。」
子吟就訕訕的笑了。
「把船兒收起吧。」白怒洋就拉起子吟的手,說:「咱們三人都是你的。」
滿城花燈依然亮著,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七夕的熱鬧氣氛並沒有一點消褪,甚至隨著月華高掛,走動的人就更多了。道上寶馬雕車沖行而過,子吟就在白家三弟的陪伴下,走過了京城的街巷。
他已是好久、好久沒有如此愜意過了。
白家三兄弟並非帶著惡意前來,在子吟的命令下,武昇就落後著一個身位的距離,默默的陪侍著他們。
然而,白家兄弟可都沒有忽視武昇的存在,他們就猜著子吟的來頭不少,甚至是顯貴人家的子弟。
「悠予是住在京城的嗎?」白經國不著痕跡的問。
「嗯。」子吟含糊的說,「你們呢?聽口音,似乎並不住京裡。」
白經國正想說話,三弟卻是捷足先登,說:「我們是在北戎來的。」他這話,意思就是不想對子吟撒謊了,就有限度的透露出真正的來歷。
「北戎?」子吟訝異的看向他們,「可你們瞧著,一點也不像蠻子。」
「北戎國其實和華國很相像,早已經融和了。」白鎮軍就道:「靼子、吐玉渾、夷狄與我們並不一樣。」
「對不起。」子吟卻是驚異而敬佩的看著白鎮軍,因為這些事,他都是第一次聽說的。
「不過,我們的民風比華國開放。」白經國卻是趁機說:「在我們那裡,男子與男子都能結為夫婦。」走著走著之時,他的手就輕輕碰著子吟,甚至是把他緊緊握住了。
子吟怔了一怔,卻是並沒有甩開白經國的手,反倒是臉蛋微微紅了,像個熟透了的紅雞蛋一樣。這樣生嫩的反應,卻是教白家兄弟更愛了。
「我其實找的也不是姑娘。」子吟說著,目光就低低垂下,「你們的船兒來了,或許……就真的是天造的姻緣。」
白鎮軍深深看著子吟,便抬手過去,握住了他另一邊空著的手,或直或重的揉掐,子吟卻是不由瞥向了怒洋,卻發現他正是以灼熱的目光,一直看著自己。
三更的鑼鼓鳴起,他們四人走到了燈市的最盡頭,子吟卻是不得不說:「夜深了,我要回去了。」
「悠予。」白鎮軍便沉聲問:「我們還有機會見面嗎?」
子吟默言半晌,就從懷裡掏出了塊玉璧,把它交到了三人的手裡,怒洋拿著端詳看了,黑暗裡看不真切,就只知道上面刻著一些字。
「少爺﹗」武昇臉色微變。
「武昇。」子吟卻是制住了侍從的勸阻:「我已經決定了。」
武昇當即就閉上嘴巴,退後到了一步。
「見玉如見人嗎?」白經國看到子吟贈物,心裡卻是悶悶的,反笑道:「這是讓我們惦記你?」
「二弟。」白鎮軍沉聲說:「不要逼他。」即使他們三兄弟來到這裡,也是有不可坦誠的理由,他們也不可能告訴子吟的。
「我要走了。」子吟便苦笑說:「我們有緣再會。」
怒洋拉住子吟的手,突然就把他摟進懷裡,貼著唇瓣灼熱的深吻,他的舌頭不打招呼,已是長驅直入,舔舐著子吟的每一顆貝齒,又勾著他的舌頭起舞。
「唔……呼……」子吟看著眼前俊美無儔的臉容,心底也是冒出了半分的不捨,只是他被皇帝的身分栓著,又如何能隨心所欲?
甚至是身體也被囚禁在那宮牆裡,一輩子也不得離去的。
怒洋吻得又急又深,使的子吟紊亂的喘息,本以為自己終於得緩過氣了,另一人卻又把他的臉扳詔去,又是一道濃烈的親吻。
「悠予……」白經國低喃道:「我們會再找到你的。」
子吟噙著淚眸被放開,輾轉又被白鎮軍吻住,三人把他壓在了牆隅一處,就接連不住的親他的臉蛋、唇瓣,四人抱在了一起,幾乎是要燃起了失控的欲火——
「對不起……」子吟喘息著,失落地說:「我真的該走了。」
白家三兄弟是為北戎而來的,然而他們在京城裡丟了心,丟在了七夕的紙船兒裡,被一名叫悠予的男子撿走了去。
四弟坐在北戎的皇位,每日醉生夢死,只沉醉於美女與美酒裡,君王既已再無振興國土的決意,白鎮軍、白經國和白怒洋卻也消極的滯留在華國裡,他們並不希望回去,只為在京城裡能再次碰到了名叫悠予的人。
他們鎮日看著子吟遺下的玉壁,卻未曾意識到這玉璧上的含意。直至有一天聖上頒旨,卻是說他在七夕夜微服出巡,遺失了一件寶貝。
若是有心人能把這寶貝送回皇宮裡,他必定會重重有賞。
京城的大小街巷都在談論著皇帝丟失的寶貝,都說這事發生在七夕,皇帝必然是把這寶貝交給了個心儀姑娘,這不就用這手段,把人家勾回皇宮裡立后嗎?
倒是白家三兄弟對比著榜文,越看,越覺得那形容的就是他們手裡的這個玉璧。
「等一下。」白怒洋就蹙著眉頭,匪夷所思的問:「華國的皇帝叫甚麼名字?」
「武、子、吟。」白經國篤定的回道。
「子吟?」白怒洋便仔細琢磨著:「悠予?」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我,就是『予』。」白鎮軍也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那榜文,彷彿在這一刻一切就茅塞頓開了:「悠予……就是武子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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