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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15日星期日

軍閥世家 第九百三十一章、忍耐



第九百三十一章、忍耐


在整個部隊的幫忙下,村子逐漸回復到昔日的模樣。

房子的破洞都修好了,屋頂重新給舖上乾草。農地也給播了種,牲口養在新建的柵欄裡,待秋天來臨,此處必定是能豐衣足食的。

本應是如此。

可村裡如今倖存的,卻都是老弱婦孺,日本軍來的時候,把男丁都抓起來坑殺了,姑娘、孩子有逃難的,有躲起來,大難而不死,然而數量也是寥寥無幾。

「多到鄰村走動,交易物資、借調勞力吧。」怒洋頻繁到村長家裡,便是為他們往後的謀生出計策,這山頭裡村子四散零落,各自遭受了大難,都苦思著該如何重建起來。若能團結合作,便定能恢復得更快。

然而村長、長老對鄰村卻是忌憚的,先祖輩留下來的固執,與鄰村多少有過磨擦與憎厭,這就讓村民們難以改換思想。

「你們這麼多的年青小伙子,真的一人都不留下麼?」村長仍在打部隊的主意:「武長官,你不是說這裡挺好的?」

「是挺好的。」武羊只能殘酷的說白了:「但我們還是該走了,都是各自有家的人。」

「現在剛打完仗,各處都亂,這裡水土好,快能長出好薯來,母雞也都要下蛋了。怎的就不在這成家?」正這會,夫人帶著閨女兒走進來了,村長忙招手,把女兒叫來:「唉,這是小女梅花,來,跟咱武長官說個好吧。」

「武長官好。」

十多歲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瞅向怒洋,有點害怕,因為武長官頭髮長又亂,看起來髒兮兮的,不過爹說他是軍老爺,要是能給看上,咱村子就有希望了。

「你好。」然而怒洋只在梅花臉上禮貌地瞥過,隨又轉向村長了:「部隊也必須回基地覆命,我們大後天啟程,若還有甚麼需要幫忙,這兩天便說吧。」


怒洋從村長家離開,就見士兵們被村裡的婦人圍簇著,不知道是出了甚麼事。

「白——長官﹗來了﹗」一道聲音,讓怒洋瞬時轉頭,只見武子良像看到了救星,神色怪異的急趕著跑來。

「幹嘛?」怒洋不明所以,便蹙緊了眉。

武子良湊近前,小聲說:「老太婆說看我合眼緣,要收我當兒子,留下來﹗」

順著武子良身後看去,就見一名老婦人雙手拱著一窩雞蛋,巴巴的看著武子良。然而看武子良來跟自己報到了,便沒敢再靠前。

「這村裡都是老人,他們便想方設法讓年輕人留下。」怒洋看著同樣被村民們熱情邀請的士兵,這光景在近日是越發的多,「他們也是沒奈何。」

「我知道。」武子良道:「所以我沒收她的禮。」

怒洋卻是不語了,就定定的看著武子良。

「咋了?」

「我以為你看到雞蛋,便會收了去送給子吟。」

「俗話也有這句——無功不受祿吧?」武子良立時瞪大眼,彷彿是受了侮辱:「我又不是傻子﹗」

「對。」怒洋便看著他,目光卻是銳利:「你不是傻子。」

這話裡彷彿夾雜著別的意思,便教武子良的心咯登一跳,他瞪向怒洋,反問:「你這話甚麼意思?」

「沒有甚麼意思。」怒洋卻是始終淡然的:「你不傻,子吟比誰都高興。」

說罷,他便要撇下武子良,擅自的走了,武子良卻是因此生起了莫明的暴躁,一手拉住了對方。

「等等﹗白怒洋﹗」

「甚麼事?」

從亂髮裡透出的黑瞳,神色冰冷,彷彿像看一名陌生人、甚至敵人一樣。子良不知怎的有這樣的感覺,他頓了頓,便說:「咱們……在這還得待多久啊?」

「後天。」

武子良臉上稍喜,卻又聽怒洋道:「我帶部隊回基地,你和子吟若要跟來,隨意。」

武子良看怒洋回答後又作勢要走,心裡的焦躁卻是沒有落下來。白怒洋待他的態度有點怪,可怪的是為何,他卻說不上來。

於是他就扯著怒洋,又喚了聲:「喂﹗白怒洋﹗你會跟我們去美國的,對嗎?」

怒洋蹙著眉回頭,沉默良久,才說:「對。」

武子良登時鬆一口氣,說:「那好,你別要改變主意。不然大哥他是要傷透心的﹗……我也等了你好久,還想著跟你對練呢。」

聽著武子良這番心裡話,怒洋的神色終是稍軟了,他甩開武子良的手,道:「我沒有改變主意。」


儘管村民多番挽留,怒洋還是對部隊下了令,兩日後啟程離去。為了感謝士兵的幫忙,村長便在全村設了流水筵席,殺豬宰羊的款待。

「武長官,這是俺家自釀的米酒,嚐嚐﹗」

「謝謝。」

作為長官的武洋理所當然被請到與村長、長老一席共坐,給眾星拱月的簇擁著了。桌席從村長家門一直延伸到村口,讓村民與士兵同樂。

子吟和子良作為『武長官的家人』,便給安置在村長前院的第二桌,跟部隊裡的老兵們共坐。

「武小弟啊,你多喝。」

「我喝的很多了。」

看著眼前又滿了的酒杯,武子良連忙推卻,可幾個哥們不講理,擒住他的手腳猛灌起來,武子良掙扎著大叫,就讓眾人哈哈大笑。

「這麼壯的身子,酒量怎麼就那麼點呢?」

「我只是不喜歡喝酒,不是不能喝。」

武子良的申辯,只就換來眾人的哄笑,他已經喝的滿臉通紅,不時打出一個酒嗝。

「我弟是真的醉了。」子吟的聲音,便把子良從這壓力裡解脫:「各位大哥,高抬貴手吧。」

子吟坐在旁邊,握著酒杯輕輕呷酒,士兵們不鬧他,因為他這人一股子斯文氣,經不起這樣胡鬧的。

「咱們今晚兒不醉無歸。」

「不醉無歸﹗」

眾人放了武子良,卻是又舉手碰杯,歡快的把酒乾了。子良雖說醉,可士兵們碰杯,他又湊著熱鬧碰杯乾了。

子吟看子良高興,便就笑著隨他去了。

「瞧,那就是村長的閨女﹗」

「還讓她坐在長官身邊,真是用心良苦哪﹗」

「小姑娘是挺水靈的。」士兵說:「看那把腰細的……」

「瞧著年紀好小啊……長官多大啊?」

「沒她爹老就成﹗姑娘年紀小又怎麼著?」

子良聽士兵們肆意討論,不由便看向大哥,就見大哥正直勾勾的盯著村長那一桌。

那姑娘看來跟梨子差不多大,竟就要嫁人了?這村長是怎麼當爹的?——武子良越看越是皺眉,想到梨子若說現在要嫁人,他肯定是要反對到底的﹗

「白怒洋看不上她的﹗」武子良便湊到子吟耳邊,小聲說:「大哥放心﹗」

然不知是說到甚麼,村長中氣十足的哈哈大笑,突然就招呼女兒,讓她給白怒洋倒酒。

小姑娘依著村長的話給白怒洋倒酒了,可這還不夠,村長騰了把空椅子,讓她坐到白怒洋身邊,撮合的意圖是太明顯了。

「我就跟長官是,不想要,睡了跑便是。」另一人說:「反正走了就找不到人了。」

「你這畜牲﹗長官怎麼說?」

「長官……就瞪了我一把,說我是個畜牲,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陣哄笑裡,子吟倏地站起身來,卻是走到村長的那一桌去了。

「你是……?」村長看見走近的子吟,便詫異的看他。

「村長,武長官酒量淺,便讓我代他喝去吧。」子吟如是說著,已是不由分說,把怒洋眼前的酒杯抬頭乾了。這果斷的舉動教眾人一愣,竟不知道如何反應的。

村長登時變了臉:「你甚麼身分?搶了武長官的酒說乾便乾?知道這酒有多稀罕麼?」

「是我的家人。」

「武長官的家人……?啥?」

村長後知後覺的看著子吟,正不知如何把怒容收回去,誰想武羊已是站起,彷彿被子吟拉著,又像是他反把子吟的手緊緊攥住:「村長,我確實不勝酒力,恕便不能喝了。」

「這…不喝酒不打緊,可飯還得吃啊﹗接下來還有幾道菜——」

「武長官。」子吟卻是彷彿沒聽見,只定定地看著怒洋:「我有事要與你談。」

怒洋頷了頷首,便淡淡地對眾人說:「失陪了。」


在一席錯愕的目光裡,兩人雙手緊牽,急步的遠去。

子吟一路未放開怒洋的手,持續的走著,直至再也聽不見那熱鬧的人聲,才驚覺兩人是回到下榻的農房裡。

「子吟。」怒洋聲音很輕,幾乎被蟲鳴給覆蓋,「沒事嗎?」

子吟抬頭,眼角不知從何時起已泛滿了紅,黑瞳也氤氳著水光,他閉了閉眼,默然搖頭。

怒洋卻是托起他的臉,手輕輕抵上,便觸到了一片火熱。

「你醉了?」像是試探的提問。

子吟好半晌沒說話,於是怒洋也不說話了,只有相觸的那片肌膚,仍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怒洋冰冰涼涼的,就像每個夜晚,他總是洗去一身髒垢,才到自己身邊睡下。

「我聽說,那村長要把女兒許給你。」子吟便悶聲啟口。

怒洋垂下眼,道:「子吟,他們只是想要勞力。」

子吟便靜默下來,過了一陣,又小聲說:「幾天了,只有睡覺時,能悄悄的親近你。白天裡,在你的部隊前,我一直都在忍耐。」

怒洋的手,便掐了掐子吟的臉頰:「我知道。」

「可你也……裝作不認識我。」子吟的聲音越發的低:「或者認識,但是不熟。你跟別人說話時,看也不看我的。」

「是。」怒洋的聲音終是變的不一樣了,「……但你來了,我是高興的。」

子吟抬眼看向怒洋,眼裡泛著一點水光,彷彿是帶著委屈,卻又有苦盡甘來的酸澀。他突然粗暴的揪起怒洋的衣襟,便把唇狠狠堵上去了,急躁的啜吸。

「孃兒……」子吟低聲呢喃:「我好想你。」

怒洋張開雙臂,理所當然把子吟攏進懷裡去了,兩人盡情的唇舌廝磨,彷彿積攢了無盡數月的思念。

「看到你平安……我真的很感謝老天。」

怒洋沒有捨得合眼,他看著子吟極近的臉,一滴眼淚就從那眼角邊落下。

「為甚麼哭?」怒洋問。

「因為我怕。」

「怕甚麼?」

親吻的動作微頓,子吟便是患得患失的看著怒洋:「怕你不願意跟我走。」

怒洋神色微動,便就垂首去,把子吟更深的吻住了,他的聲音柔得像夜風一樣:「我跟你走。」

子吟便感覺背後的臂膀越收越緊,勒的他感到了痛,可這卻是讓他胸口滿溢出了喜悅,就彷彿怒洋的心與他的心,再次的敞開相貼了。

2 則留言:

  1. 团圆团圆期盼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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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5️⃣哄美羊羊有一套还有一套,俄罗斯套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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