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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8日星期一
軍閥世家 爾後 四十五
軍閥世家 爾後 四十五、
數天後,朱利安隨著子吟、子良,乘上回美國的飛機。
梨子並沒有跟大公走,而是故意留下,就為了與他們多相處幾天,分開時,武子良把她緊抱住了,表露出萬般不捨。
「小哥哥。」梨子失笑:「你抱的我痛了。」
武子良放鬆了胳臂,心裡卻是糾結,有時總想不顧一切,要求梨子來美國跟他們生活,可想起那裡有個時刻肖想著丫頭的傢伙,他又希望丫頭離得遠遠的。
梨子對此毫不知情,只是發自內心的說:「小哥哥,你別太想我。」
「臭丫頭。」武子良便有些生氣了:「以為自己本事了?不要見我們了?」
「我不是這意思。」梨子忙道:「等大學開學,我就更難旅行了,怕是要好久見不著你們。」
「那咱們便來看你。」武子良道:「德國能有多遠呢?」
梨子笑了笑,便轉向大哥哥,也與他抱過作別。此時看向旁邊的朱利安,她卻是眼泛著亮光,由衷說著:「朱利安少爺,你一定得好起來,科林若是還在,一定會非常擔心的。」
「謝謝你。」朱利安垂著金色的眉睫,便彎著身去,輕輕抱了梨子:「……我沒事,在武的身邊,我會好的。」
梨子聽著,小臉便紅了起來,對大人們之間的關係,她是已經清楚得很了,然而朱利安這樣坦然的說出來,卻還是讓她感到害臊。
她也不由自主看向小哥哥,想他會不會嫉妒、還是生氣呢?可小哥哥只臉色冷然的聽著這話,彷彿已是接納下來了。
「梨子。」子吟輕聲叮囑:「多寫信,每次收到你的信,子良都要很高興。」
「大哥啊﹗」武子良的俊臉突然便顯出了窘困。
「我說錯了嗎?」
「……沒。」武子良咳了聲:「他說的對,你有空多寫信吧。」
子吟揉了揉梨子的髮,便笑著道:「得上飛機了。」
梨子看大哥哥一回身,小哥哥和朱利安少爺的目光便自然的隨著他走,彷彿眼裡只有他一人。
大哥哥是很會疼人的,在他身邊,彷彿就能感到被捧在手心的感覺,可他就是太招人了,喜歡大哥哥的人一定都得折騰。
梨子現在是大閨女了,對身邊遇到的男生時而也是有些想法的,不過還是做批判的多,至今還不曾心動過。
沒有男生比得上大哥哥的溫柔,又沒有男生跟小哥哥一樣,既護短又疼她。
所以梨子就專心一致的求學了。
小淑女在心裡做著這樣的結論,更覺豁然開朗,她揮著手,目送摯愛的哥哥們上飛機去。
「這不是一般的飛機吧?」武子良看著偌寬的機艙,竟是只有幾張軟皮大沙發,還有個放滿洋酒的酒櫃,便很覺驚奇。
「是路德安排的。」朱利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笑道:「我這是要嫁進武家去了,怎麼也得風風光光的去吧。」
其實,大公只是顧慮堂弟的身體狀況,才安排這私人飛機,隨行還有馮.鄂圖家的看護,只是路德的關懷,如今就被朱利安扭曲成別的意義,在另一位『姨太太』前炫耀了。
「你進得去再說吧。」
武子良托著腮,已是想像著到家了,老頭和瘋子的反應有多激烈,肯定是要對大哥嚴正抗議的,白怒洋再大度,看大哥出爾反爾也是會不痛快吧?
「你指的是三個白嗎?」朱利安挑著眉,笑問,「他們容得了你,怎麼會容不了我呢?」
「因為我傻了,不記得事兒了。」武子良枕在皮椅上,翹著一邊腿道:「他們總不能跟個傻子計較吧。」
「我看你精明得很。」朱利安眨了眨眼,藍瞳裡倒著武子良的身影,「實在看不出哪裡傻呢。」
聞言,武子良神色僵了僵,便蹙著眉,故作不痛快的瞪向朱利安,「若是跟前些年比,我確是不傻了。」
「子良真的恢復了很多。」子吟坐到弟弟身邊,也順著兩人的話回應:「但腦袋受過重傷,有很多事記不起來。」
「那真是可憐。」朱利安臉帶微笑:「我以為弟弟都想起來了呢。」
武子良把眼睛睜的跟銅鈴般,定定的瞪著朱利安,越發覺得對方是話中有話,可他和朱利安不過重見了數日,沒可能這麼快便被看透的。
卻說大哥突然說要把朱利安帶回家,武子良確實是氣的,甚至暗裡想方設法要阻撓這事。然而跟朱利安相處數天,念頭卻是漸漸打消了。
朱利安的病狀,跟大哥那時相去不遠,甚至是更糟,每天醫生都要來給他診察,留下數不盡的藥瓶。
武子良對朱利安,是難得懷有一點憐憫的——自己能從傻子好起來,自是有朱利安的一份功勞,而他當時和大哥去過集中營,也親眼看到對方被折騰得不成人形。
他也是過的不容易,所以大哥才禁不住把他帶回家。
「哪有甚麼可不可憐的。」武子良便閉上眼,預備著一覺好眠到美國:「現在這樣挺好。」
華盛頓.胡佛機場——
呂止戈掐著時間點到達,才停下汽車,便看見一台飛機從天而至,在停機坪緩緩的降落了。
從後座拿出兩支冰鎮汽水,他就等著子吟、子良下機,要給他們驚喜的,然而看著從機門走下來的身影,『驚』的卻換成了他,臉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止戈。」子吟看到止戈,便朝著他揮手微笑:「來啦。」
「子吟。」止戈猛地回神,牽強的扯出笑容來:「唉啊,這不是…朱利安嗎?」
那跟鎮帥同樣高大的身影,正是翩然走下飛機來,金髮藍眼在陽光下更耀眼,幾乎顯得刺目了。
呂止戈卻是覺著胃袋已是一抽一抽的痛了,子吟明明說過只是去幫忙,不會把人帶回來的……
莫非朱利安是來旅遊麼?
子吟挽著朱利安上前,卻是把止戈最後的一點奢望粉碎了:「從今天起,朱利安也會跟我們一同生活。」
朱利安伸出手,對止戈禮貌地說:「打擾了。」
止戈倒抽口氣,調整著臉上的神色,道:「子吟,這和說好的……」
「我知道。」子吟垂著眼,彷彿也有點小小的心虛,「我會跟他們說明白的。」
止戈心裡便犯了難,這能怎麼說明白呢?
大公把子吟帶走,可是走了個多月呢,這段時間,家裡可是靜得令人壓抑,聽說子吟終於要回來,三人昨天的精神都活絡多了,誰想到子吟卻是要把個姨太太帶回門呢,這不要家變麼?
「朱利安的身體狀況不好,來這裡,我能就近照顧。」子吟對止戈徐徐說著:「且大哥、二哥和怒洋也好久沒見他了,故友重聚也是好的……」
作為旁觀者,止戈實在不好置啄甚麼,就只道:「……唉,都上車吧。」
止戈拉開車門,武子良理所當然,就佔去了子吟身邊的位置,朱利安看了,便繞著路到前座去,在止戈身邊坐了。
「我們好久以前見過吧?」朱利安看著止戈,「在盛京。」
「是的。」止戈道:「好久不見,馮.鄂圖先生。」
「稱我做朱利安吧。」朱利安笑了笑:「既然將要同住,我們就不用講客套了。」
「行。」
「我能像武一樣,喊你『止戈』麼?」
「當然可以。」
朱利安枕在車椅上,便道:「很高興再見到你,止戈。」
面對這樣一位大方得體的新姨太,止戈沒有高興,只是更感到風雨欲來,他人是真的不貪心,只求世界和平,歲月靜好而已。
四人到家時,玄關處已是站著個高瘦的褐髮青年,翹首以盼的等著。青年看到汽車,便是三步併作兩步的跑來,給子吟開了車門。
「武﹗」沙赫把子吟抱了滿懷,撒嬌的哼聲,「你回來了﹗可終於回來了﹗」
「沙赫……」子吟失笑,揉著青年的頭髮,「好久不見。」
「我想你。」沙赫道:「我們都好想你﹗」
「我也是。」
沙赫對武撒足了嬌,才側頭看向左右,對武子良,他禮貌的喊了聲『子良哥』,武子良也不冷不熱的應了。
只是從前座下來的熟悉身影,卻是讓沙赫一愣。
「朱利安叔叔﹗」青年難以置信的看著朱利安。
「好久不見。」
沙赫定睛注視朱利安,沒一陣,便說:「你瘦了。」
「我去過地獄了。」朱利安垂下眼,淡淡笑著:「是武把我帶回來的。」
「我看到了報紙。」沙赫扭絞著雙手,小聲道:「還是恭喜你自由了。」
「美國的報紙果然也有報導?」
「只有那麼一小段,還是爹翻到的。」沙赫說。
「沙赫,今後,朱利安要跟我們一同住了。」聽著兩人的對話,子吟便溫聲開口:「我先帶他到房間放下行李。」
聞言,沙赫睜大褐色的眼睛,先是看著武,然後又看向朱利安,最後便看向走在後頭的武子良。
「是真的。」沙赫尚未開口,武子良已是知道他心裡的驚疑:「朱利安要住進來。」
「永遠嗎?」
武子良沉著臉,在沙赫面前無奈的點了點頭。
沙赫臉色因此變了,慌忙便壓著聲音問止戈:「要不我去華人城一趟,跟他們透個訊?」
「晚了。」止戈嘆息:「知道子吟今天回來,三人都說會提早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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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到更新好興奮🥰
回覆刪除武家接下來的新生活感覺會很刺激😍
但是另外一條華夏線倒是很令我擔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