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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25日星期四

軍閥世家(np)第四百二十四章、



第四百二十四章、重要




耶誕節後天,朱利安帶著沙赫,到醫院來探望眾人。病房門推開來,就看到病床上交相擁抱著的身影,朱利安一時就怔了怔,當即想攔住沙赫,怕二人被子下是不著寸褸的。然而沙赫顯然是見慣不怪了,大喊一聲——「武﹗三哥哥﹗」就奔上前去喚他們起床。

朱利安慢了一步,眼看著沙赫像小狗兒一樣拱過去了,幸而二人衣服完好,他心裡鬆了口氣,就慢條斯理的走上來,對二人說,「Merry Christmas,武、三白。」

怒洋先翻身下床,看向老朋友,「你們今天來得真早。」

「不早了。」朱利安就看向外頭的窗,因為下著雪,天色白茫茫一片,然而時間已是正午。

子吟隨著這響動,也是緩緩的醒轉過來,然而臉上卻依然是疲憊的神色,夫妻倆心裡有事,也就久久不能入睡,而好不容易睡了,卻又不時驚醒,因此,就始終覺著睡不足夠了。

「科林費心做了一天的燉牛肉。」朱利安便提起手裡那沈甸甸的大鍋,展示給他們,「他想讓你們都嚐嚐,就帶來作午飯。」


「科林真的太有心了。」子吟聽著,心裡就感到歉意,朱利安和科林邀請他們,到家裡去共渡耶誕節,正是把他們當成家人般重視的意思。然而子吟看妻子和馬鸞凰的狀況,就為難的拒絕了。他們明白科林是心意,只是作為華人,本來對耶誕節就沒有多大的感受,現在更是分享不到節日的喜悅。

「我來準備……你不要走動,慢慢起床。」怒洋叮囑過子吟,就親自的走到外頭去,取那餐具器皿,子吟就試著借單手撐起身體,動作緩慢而不利索,朱利安就坐到了床邊,抬手攙住了他。

「武……小心。」

朱利安抱著子吟的肩,小心的把他扶正坐在床上,瞬那間相靠的距離,卻是有些太近了,子吟能嗅到他身上的古龍水氣息,而觸碰的地方,也都帶著熱度。

子吟就有些迴避的,說,「……你可以放開我了。」

「嗯。」朱利安應了一聲,卻是打量著子吟的臉,關切地道,「三白沒睡好,你也沒睡好。」

子吟抿了抿唇,在朱利安面前,倒是坦率的,「不破的事,教我難受,更何況是孃兒和馬團長,我實在……為他們擔心。」

「我明白的……」朱利安就掐了掐武的手,垂著金色的眼睫說,「武,你總是擔心別人,卻是都沒想過自己的。」

子吟抿了抿唇,便回道,「失去孩子,親爹娘畢竟是最疼心的,我所能做的,便是陪著他們。」

子吟來到盛京,不過一年多,儘管不破是馬鸞凰和妻子的兒子,可漸漸的,已是教他無法置之不理了,不破就是個招人疼的孩子,他不哭、不鬧,孩子應有的任性驕縱,他都是沒有的,就因為這樣,才更教人心疼。

朱利安看著武那顯然蒼白的臉色,「可是,你的精神也不好。」

子吟當然是不好的,孃兒夜裡睡不穩,他就抱著妻子,溫言的安慰、親吻,因為心掛著怒洋,他也就變得淺眠。而白天的時候,還得去看望馬鸞凰,就怕她跟妻子一樣,受情緒所困。

可這比之俄國的時候,實在不算甚麼,二哥失去娜塔莎時,不但酗酒、還對子吟強逼的洩恨,那一年,子吟也是獨個兒熬過去了,甚至還得照料襁褓中的沙赫。

如今在上海,子吟卻不是孤單一人,有朱利安、科林的幫助,而即使大哥,二哥遠在他方,也都是關注著他們的狀況。

當怒洋靠在子吟懷裡痛哭,懊悔他無法救到不破,子吟就知道自己是必須堅強,他若不穩住,馬鸞凰和怒洋,就要在那沈痛中崩潰、失衡。

子吟就抬起頭,看著朱利安一陣,由衷地道,「朱利安,謝謝你對孃兒,還有營救不破的協助,我知道……這已經超越了做為領事的職分了。真的……非常謝謝你。」

朱利安就垂頭看著武,低聲說,「……我不需要你的道謝,不管是跟三個白的交情,還是因為你……我都很願意提供幫助。」

子吟就抿了抿唇,難以說出心裡的掙扎,這一次,他就深刻意識到朱利安和白家兄弟的交情,是多麼的深厚而緊密——當不破出事,大哥二哥都聯絡朱利安,讓他照看著自己和妻子,而當震江透露出了不破的下落,二哥也是第一時間撥電話到德國領事館。

對他們來說,朱利安不是外人,而是真正推心置腹的摰友。

想起自己當年,和朱利安見面也並沒有多少次,交情亦不深,可當白家失勢,大哥,二哥就把自己交託予朱利安,而朱利安和科林,也是理所當然的接待了他。

假若朱利安並沒有對子吟做過那些匪夷所思的事,也許子吟現在,已是把他當成重要的朋友了。

他始終是不明白,既跟大哥、二哥、孃兒交好的朱利安,怎麼就要對自己做出那些事來,同時也是不信的,不信朱利安對自己,真存有任何戀慕的心思。子吟避著朱利安,是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對對方擺出甚麼樣的態度。

朱利安看武臉上浮現出的複雜的神色,就握緊他的手,道,「我向大白、二白答應過,你們若來上海,就讓我照看你們的安全。只可惜,我卻是沒能力為你們救回不破。」

子吟抿了抿唇,就苦澀地說:「這不是你的責任……我們都沒有料到……伊賀會有這樣的打算……」

朱利安看武在自己面前,坦露出心裡的軟弱和遺憾,就抓心撓肝,萬分想要把他抱到懷裡撫慰,只是現下的狀況,他卻是還得尊重三白的。

對於不破的事,武並不是無動於衷,只是在三白比他還要軟弱的時候,武就為了他,而維持著表面的冷靜。

朱利安就覺著三白是幸運的——武表現得多堅強,就代表,他是多麼的愛著三白。




怒洋帶著餐具、盛器回來,便一同分享那燉牛肉,出門前,科林才剛把鍋子翻熱了一遍,如今蓋子打開來,裡頭竟是還冒著熱氣的。

朱利安邊吃著,就對怒洋問道,「密斯馬的狀況怎樣?」

「挺好。」怒洋回道,「醫生說,短則三週,長則一月 ,她就能出院了。」

「二白讓你們不要急,大白也快回去了,他們二人在,軍務就讓他們處理。」

「嗯……我在上海,也有事情得處理。」怒洋沈吟了一陣,就道,「馬鸞凰折了兵,得給他們安排後事,把遺體送回西北,還有伊賀……我是不會讓他如此如意的。」

「待大白回來,該是從外交途徑,正式的要求日本把不破交還吧?」朱利安是如此猜想。

「儘管如此,我也不能就此抽身而退,彷彿敗軍之將般回到盛京。」怒洋就垂著眼,道,「得讓伊賀明白,他把持著的不是把柄,而是兩敗俱傷的炸彈。」

子吟聽著朱利安和怒洋的對話,就抬起一邊手去,緊緊握著妻子的手,怒洋感覺到了子吟的觸碰,眼神就柔了下來,緊緊的回握著丈夫。

朱利安把這夫妻間的互動看在眼裡,卻是不動聲色的道,「有沒有甚麼,是我能為你做的?」

怒洋沈思了一陣,就道,「能替我找一家戒毒院嗎?」

「戒毒院?」朱利安怔了怔,並沒想到竟是這樣的要求。

「我想把四弟送進去。」怒洋就平靜地說著,顯然是已經經過深切的考慮,「就是扒掉他一層皮,也得把那害人命的癮戒掉。」

怒洋和朱利安談著那複雜的正事,沙赫就邁著小短腿,悉悉率率的爬上床了,子吟就貼著那嫩臉蛋兒親吻,把孩子托抱到懷裡。

「怎麼了?」子吟看沙赫蹭著自己,是個懨懨的模樣,就揉著他的頭髮,問道。

「武。」沙赫就低聲說,「……我能不能在這裡、跟你、跟三哥哥睡……」他夜裡總是想著不破,因為兩人都是一同睡的,如今床邊兒空蕩蕩,就讓他十分的難受。

有幾次他哭醒了,就去找朱利安叔叔,然而朱利安叔叔不是武,身上的味兒不對,他也不想吸朱利安叔叔的奶頭。

他就萬分想念起盛京裡的日子。

「對不住……」然而一向疼愛他的武,卻是臉有難色的說,「沙赫,你是好孩子,這段時間,就留在朱利安家裡,要乖一點,好嗎?」



沙赫『嗯』了一聲,眼眶卻是有些紅了,他就把臉埋到子吟的胸口,委屈的蹭著。

1 則留言:

  1. 子吟很坚强qwq嘤我也好想摸摸沙赫的头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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