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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8月10日星期六
軍閥世家 第八百九十章、敬酒
第八百九十章、敬酒
白經國來到大哥的房前,深吸口氣,便叩門而入:「大哥,我來了。」
白鎮軍坐在床上,手裡正執著一本書,此時聞聲抬頭,目光驟然變冷,「你還有臉出現在我眼前?」
「……別這麼說。」白經國訕笑著,迎著刀子般的視線走進來了,「我是你的親兄弟啊,哪有隔夜仇的?何況隔了這麼多夜,大哥也該消氣了。」
「所以,你才故意等上一個月才來?」白鎮軍沉下臉:「在悠予面前搬弄是非,讓他應付我的怒氣,如今就嬉皮笑臉的來見我?」
「我也是有正事的,確實是脫不了身,當時才回重慶。子吟是大哥的心頭肉,也是我的心頭肉,我可不會這樣對他。」白經國的笑意並不到眼底,上下打量白鎮軍,就說:「大哥日子過的挺滋潤吧?聽說悠予每日親自侍候你,是不是都讓他把尿刷身了?」
白鎮軍唇緊緊一抿,便厲聲道:「滾﹗」
「欸……大哥,沒甚麼不好意思的。」白經國說:「要是子吟這般待我,可高興都來不及了,這不都是想讓你享福麼?」
「你再胡說八道,我一槍斃了你。」
「大哥的槍在子吟手裡吧。」白經國卻是抱臂道:「我記得,子吟親自收起來的。」依大哥現在的態度,子吟是肯定沒有還給對方。
白鎮軍便臉色陰沉的看著白經國。
那恨不得把自己生撕了的眼神,讓白經國終於收斂起來,陪笑道:「好吧,大哥……我來是要給你賠不是的。對不住,這一切是我做的主。你別要生氣,也別再遷怒子吟了。」
「我把印章給你,是出於信任。」白鎮軍正色道,「你倒是馬上把我的信任出賣了。」
「不是大哥倔的像頭驢一樣,我也不用幹這種事。你跟子吟要還在那裡耗下去,現在早給日本兵抓了殺了。我怎能讓子吟留在這般危險的地方?」
「那你便帶他走﹗」白鎮軍眉頭深蹙:「我本就讓你們走﹗」
「我要是強把子吟帶走,大哥你出甚麼事,他可要一輩子恨死我了。」這荒謬至極的反駁,讓白經國怒極反笑:「我也是覺著大哥犯渾,以為你手裡一把手槍,就天下無敵了?日本人來了,你頂多就能斃一兩人,然後呢?你這狀況不能打也不能逃,就是引頸就戮。這樣被殺就很有白家長子的尊嚴麼?我是完全不理解你。」
白鎮軍緊攥著拳頭,「我當時就說了,我的事我自己管,不需要你們任何人插手。」
「別再說廢話了,行不行?」看大哥還在犟,白經國也來氣了:「既然活得好好的,幹嘛不走?幹嘛要拒絕子吟?不過是斷一條腿而已,就要死要活似的﹗」
白鎮軍臉色鐵青,突然抄起手裡的書,便朝白經國狠狠摜去,然而對方早有防備,抬手便擋格下來。
「閉嘴﹗滾﹗」
「把你帶來,是為了子吟,也是為了你。這裡安全,又有那麼多人照應,有甚麼不好麼?」白經國深吸口氣,就道:「大哥,別再動氣了﹗你年紀不少,可經不起的﹗」他比白鎮軍只少一歲,卻是厚顏無恥的調侃起來,「要是像爹那樣氣倒就不好了。」
「那你還來惹我?」白鎮軍惱道。
「賢弟是在關心你。」白經國道:「你不想仰人鼻息的活,我不是不懂﹗可你這是抑磨子吟,想想他,痛苦了幾年,好不容易知道你還活著,他怎麼能讓你送死?你死了,他要心碎了。」
白鎮軍冷冷瞪著白經國,最後這一段話,卻是直勾勾的戳進他心頭的軟肉。他收起了怒容,冷聲道:「我讓你和三弟守秘密,你們倒讓悠予親自過來。讓他心碎的是你們,不是我。」
「你道子吟的心病是打哪來的?」白經國道:「在德國要是真過的好,能害病麼?」
白鎮軍神色一怔,便別開視線,沉默不語了。
「大哥,既然已經來了,就不要再拘泥前事。」白經國說:「你庸碌了大半生,為爹、為白家,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該為自己過的。」
白鎮軍看著白經國,一直以來,二弟確實是為自己過的,庶房次子,沒有承繼家業的累贅,也沒有背負祖父輩的期望。父親病倒,兵臨城下,二弟能當逃兵,帶情人私奔。然而自己,卻沒有這樣的選擇。
不,他也曾私奔過的,籌算積累,卻是被拒絕了。
看大哥彷彿陷入了沉思,白經國便道:「有件事,我之前來不及與你說……爹、大娘過世了,日本軍強徵房產殺的。」
白鎮軍一怔,「甚麼……」
「三弟也知道這事,所以就更顧慮大哥的安全。」白經國便無奈的說:「所以,別再怪責我們了,我們都只希望大哥能長命百歲而已。」
當夜,因著二哥回來,子吟便親自下廚,給眾人做一桌好飯。
止戈正是給子吟幫忙,看著從走廊一拐一拐出來的身影,便擦著手去前迎接。
「鎮帥﹗你出來了﹗」止戈驚喜的說。
「嗯。」
「我就說,大哥有拐杖了,不需要子吟再去送飯的。」白經國熱絡的拉開旁邊的空椅子:「大哥﹗來坐﹗」
白鎮軍緩緩走到了飯桌前,目光掠過二弟,落到旁的武子良身上,兩人目光對上了半會,在白鎮軍打算無視時,武子良突然開口:「叔叔,你好。」
「你喊我甚麼?」白鎮軍猛然一瞪。
瞬間,白經國和呂止戈嘴角都扭曲起來,是想笑而不能笑的模樣。武子良還不知道自己開罪了人,認真的說:「大哥讓我與你們和睦共處。」
白鎮軍沉下臉,道:「你已經失敗了。」
這會,武子良是真正的懵住了,不解的看著眾人。白經國憋笑憋出了淚花,就說:「咳哼﹗武子良﹗大哥只比我大一歲﹗」
「可他白頭髮不少啊……」
止戈這回也禁不住插口:「那是,鎮帥煩心事多——」
「夠了﹗」白鎮軍看向武子良,濃眉深蹙:「你愛怎麼喊我,便怎麼喊。」
武子良聽著,立時對瘋子瞪眼,彷彿在說:『你看﹗我明明沒喊錯﹗』這卻是讓白經國更忍俊不禁。
子吟端菜出來時,看見一桌坐著的四人,是訝異也是驚喜——
「大哥,你出來了。」
「離飯廳也就是幾步路。」白鎮軍說:「往後,你不必給我送飯。」
子吟一怔,便綻出由衷的笑意,說:「好,往後大哥就和我們一同吃飯。」
這可也是消氣的一小步了,也是鎮帥願意住下去的表示。
呂止戈心裡盡是苦盡甘來的喜悅,便勤快的張羅碗筷:「鎮帥,你的。」
「嗯哼。」
待子吟也坐定了,卻是讓眾人先別起筷,就把酒壺交到弟弟的手上。
「子良,給大家斟酒吧。」
武子良聽到大哥的指示,半晌不動,彷彿是不情願的。可看大哥萬分期盼的瞅著他,他一抿唇,還是把空杯子都拿到跟前,逐一倒滿了。
「悠予,這是哪齣?」白經國挑起眉問。
「大哥、二哥,我知道過去,子良確實作惡無數,對白家作下了許多的傷害。但是如今,他已經受到報應,從前的事全記不得了。」子吟微微一頓,道:「對他而言,你們都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可子良說了,為了我,他想要重新認識你們。」子吟便讓子良把杯子送到大哥、二哥面前:「這杯喝下去,希望從今以後,你們能不計前嫌,與子良和諧共處。他會把你們當成親兄長般敬重,也請你們把他看作弟弟。」
這會,眾人卻是都沉默了,目光在半空裡交錯,擦撞。武子良打量著白家的兩位兄長,而白鎮軍和白經國也同樣盯著武子良,是各有所思。
「三弟也同意麼?」白鎮軍突然問。
子吟便道:「離開以前,怒洋與子良處的很好。」
白鎮軍看了二弟一眼,瞧他聳了聳肩,彷彿對此也沒異議,便就舉杯乾下。
「你可以叫我大哥。」白鎮軍這話,是對武子良說的:「我還沒到叔父輩。」
「我只有一個大哥。」武子良說。
「那就喊白大哥。」子吟的聲音溫和而不可拒絕:「二哥也是,往後也要叫哥呢。」
武子良抿了抿唇,終於是乖順的喊了:「白大哥、白二哥。」
「唉啊,真乖哪。」白經國說,「早這麼聽話,我就不跟你吵架。」
武子良立時怒瞪向他。
子吟這會,卻也對著大哥和二哥舉杯:「我也喝了,謝謝你們包容子良,往後,我們是一家人了。」
「嗯。」
「怎麼說,往後咱們是要共事一夫的,偏房的關係怎麼也得處好。」白經國打趣的道,「子吟放心,大哥和我都懂事的。」
武子良立時一皺眉,「大房是白怒洋嗎?」
「當然。」白經國頷首:「三弟可是子吟明媒正娶的妻子。」
「大哥……我是第幾房?」武子良便拽著子吟問了。
「你是我弟弟。」子吟說,「二哥只是開玩笑……都是男兒,我怎麼可能收房?」
武子良愣了愣,卻是覺著五味陳雜,想起之前就曾糾結過的事——大哥沒給過他名分。
「那我排在他們以前?還是他們之後……」
聽著武子良的問句,一旦回答,是又要掀起一陣風雨的。呂止戈當機立斷,就重咳一聲,道:「好了,大家起筷吧﹗起筷﹗」
這夜,有了武子良斟酒的舖墊,氣氛比往常還要更和睦。白經國收斂了言語,沒有動輒的出言挑釁,三人竟還能和睦地說上不少話。
子良是最不勝酒力的,未到半夜,已是伏在桌上,一動不動了。白經國邊取笑他,邊自娛自樂的添杯,在重慶過了緊繃的一個月,如今回到『家』裡,他也是愜意的貪杯起來。
子吟一直觀眾著大哥的臉色,看他雙頰漸紅,話也變少了,子吟便站起身來,說:「大哥,我扶你回房吧。」
「嗯哼。」
白鎮軍拄著枴杖,才要站起,便是東歪西倒的要摔下去,子吟和白經國立時挽住了他,讓他站好。
「大哥,你行不行啊……」白經國笑著說,「這弱柳扶風的。」
「行。」白鎮軍狠狠打開他的手:「少管我﹗」
「大哥……」子吟看大哥是醉了,便從後攙著他:「能走嗎?」
白鎮軍蹙著眉點頭,對子吟的攬扶倒是沒拒絕。兩人一路走回房間,白鎮軍腳步一轉,是朝著浴室走去。
「你出去。」白鎮軍說。
要是往常,子吟都會讓大哥獨自解手,可今兒喝多了,他便放不下心來:「大哥,我幫你吧。」
說著,子吟便給白鎮軍解著褲子。
白鎮軍懵了半會,突然怒吼一聲,就把子吟重重推開:「你幹甚麼?」
白鎮軍的力度毫無保留,子吟沒有防備,後背便撞到牆上去了。他嚇然倒吸口氣,白鎮軍像是沒料到自己的力氣驚人,也是怔然的看著子吟。
摀著發痛的背椎,子吟臉色瞬間刷白:「大哥,你喝多了,我只是想幫你……」
「我不需要你。」白鎮軍不知是醒的還是醉的:「出去!」
子吟抿緊了唇,許是酒勁衝上腦門,也或是今天大哥釋出的善意,讓他壯起膽來了——「我說了,我不嫌大哥的。」子吟說:「大哥的身體,哪一處我沒看過、沒碰過?」
說著,子吟便上前去,把白鎮軍的褲子脫下來了,他強硬的抱住大哥,探手扶住那柔垂卻尺寸驚人的肉具。
白鎮軍緊緊抿住唇,肅穆的五官便混雜了羞慚、惱怒,這和歡愛的親密並不一樣,他被子吟拿掐在手裡,最脆弱不堪的一面就暴露給對方看。
「悠予,放手!」
「大哥從前也這般碰過我,為何我卻不可以?」
「……那不一樣!」
想起白日二弟的話,儘管悠予確實是為他把尿刷身,可兩人的關係卻是相敬如賓,根本沒有過肌膚之親的。
被愛人如此殷勤的侍候,只讓白鎮軍更感到無能。
水液滴滴的落下,最後沒了聲音,子吟給大哥刷拭乾淨,便把他送回床上去。
白鎮軍用手蓋住了臉,道:「你出去吧。」
「大哥。」子吟的聲音低低的,卻是帶著不穩,「你還氣著我嗎?」
白鎮軍狠狠扯了唇,沒有給出回答,只是維持著這模樣,彷彿連看子吟一眼也不願了。
子吟恍惚的等著,眼眶漸漸泛了紅,在視野變得模糊以前,他便狼狽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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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良你…..神开口叔叔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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