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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2月16日星期一
軍閥世家 第九百零八章、感情
第九百零八章、感情
路德的詢問,有如一把尖刀,深入進子吟的胸口裡,正是在把他的心剖開來,便要看個明白。
子吟凝著眉,雙手下意識絞緊:「……對,沒錯,但這和睡沒睡沒有關係。」
路德瞇起眼,饒有興味的道:「這可怎麼說?」
「我和朱利安認識很多年了,他很早以前便表達出對我的興趣,可過去,我是沒有動過心的,我只道他在戲弄,因為他本來就是品行不端的人。」在大公的凝視前,子吟竟是不自覺回顧起過去,把心裡話全吐出來:「在德國這些年,卻是我最艱難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是病了,只覺著日子過的痛苦,走不出傷痛去。我對他予取予求,各種卑劣的醜態,他都見識過了,可他從沒有一絲的不耐煩,還對我更溫柔備緻了。」
「別人對你好,你便愛上他?」路德冷笑:「武子吟,你也太膚淺了吧。」
「被對方的珍視和好意打動,有錯嗎?」子吟卻是不認同了,他就定定的看著路德:「……大公也許難以明白,但從小時候,我的一切都是不由自己作主的。朱利安他卻會尊重我,他會聆聽,也會順從——即使我的選擇不如他意,他也會把一切準備好,只成就我想要的。」子吟抿緊了唇,神色越是複雜:「我從沒有遇過這樣的人,有時候我甚至想——我算是甚麼呢,竟值得他如此卑微的對待。」
「這都是他的偽裝。」路德冷然道:「你以為他真卑微了?他能擺出千百個不同的姿態,撒盡謊言,只要能達到目的。」
「他的目的,不就是我嗎?」子吟淡然一笑,眸光垂下:「所以他對我,也是真的卑微。」
路德聽著,便就沉默下去了,過半會,便長長吐出口氣,負手環胸:「你既被他打動,那為何還是回了華夏?」
「那還要感謝大公。」子吟看著路德,道:「是大公提醒我,我還有未盡的義務。我不該留在安逸的地方,讓情緒把自己吞噬了。」
路德上下端詳著子吟,確實,這次再見,他能感受到這華夏人的不一樣,彷彿又回復到第一次見面時,在國際會議裡神采飛揚的模樣。墨黑的眼瞳裡蘊著堅毅的意志,有慾望,也有意圖,令他這眼高於頂的日耳曼貴族,也免不了另眼相看的。
這樣的人,也算是勉強能進他馮.鄂圖家的門了。
「事情一旦洩露,納粹黨能以此判我叛國罪,還會連累與我同來的伙伴。我不能貿然答應你,可你的提議,我會考慮。」路德回道。
「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子吟便道:「大公,請信任我。」
「容我再考慮吧。」路德冷眼瞥著子吟,彷彿要把他的靈魂盯個透徹:「武子吟,你該離開了。」
子吟從房間裡步出,便看見守在門前的子良,雖是出門有一整天了,子良卻未有絲毫怠意,還是挺著腰背,一絲不苟的守著那門兒。
「大哥﹗」
「子良。」子吟朝子良笑著說,「回家了。」
「嗯﹗」
兄弟倆走出飯店,坐上來時的汽車,子吟親自駕車,便讓弟弟坐在身邊兒。
「大哥。」看大哥從開車後便是目視前方,一句話也沒說,武子良便問:「談話不順利嗎?」
「還可以。」
子良看著大哥,卻是覺著對方心裡是有事了,他便也直問了:「那……是出了甚麼事?」
「大公說,朱利安被黨衛軍逮捕了。」
「逮捕了?」武子良詫然:「他幹了甚麼啊?」
「 聽說他參與進暗殺元首的計劃裡。」
武子良立時瞪大了眼,是想到還在德國的梨子,可隨又想起,朱利安早把科林和梨子移到大公的城堡去住,想必就是為了避這風頭吧?
「那傢伙……幹這麼大的事,以為自己能逃得掉嗎?」他在他們面前,可還是嬉皮笑臉,一副無事的樣子。
「也許他沒想過逃。」子吟淡聲說:「只是等我離開了,再被逮捕。」
武子良聞言,便是更不可思議,「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道。」子吟握緊著方向盤,臉上是難以散去的陰霾:「該是還活著的,大公正想著辦法,要把他營救出來。」
兩人到家時已過午夜,屋子裡還是有一兩扇窗透出亮光來,子吟看去,便認得那是大哥和沙赫的房間。
「你先去洗浴吧。」子吟對子良如此說時,已是聽見二樓下來的腳步聲,沙赫的耳朵靈得像貓兒般,此時已現身在樓梯口:「武,你們今夜很晚呢。」
「遇到故人,留下來敍話了。」子吟笑道。
「和談……順利嗎?」
「嗯,德國代表裡,有朱利安的堂兄。」
「朱利安?」沙赫詫異的睜大眼,「他堂兄是甚麼來頭?」
「是保守黨的領導。我便是留下來與對方敍舊。」子吟笑了笑,便道,「所以,和談沒有你想像的兇險,去睡吧。」
沙赫點了點頭,臉有些臊,因為武看破他了。他知道自己想法也許是天真,可大叔叔出過這樣的事,沙赫是免不了要多慮的,他怕家裡人再出事。
看武比平常晚回來了,沙赫已是輾轉反側,都睡不著覺了。
在武子良的睨視裡,沙赫還是腆著臉要了晚安吻,然後上樓睡覺去。看著小狐狸消失在樓梯間,武子良禁不住說,「大哥,他不小了,你們還這樣親來親去不是個事。」
「洋人的文化是不一樣的。」子吟卻是回得理所當然,「他們對親人,朋友也是會親吻的。」
「那小子又不是完全的洋人。」子良咕噥道,「他就是藉口親近大哥……」
「子良啊……」子吟苦笑,只道弟弟在呷無謂的飛醋,沙赫於他來說,就是親兒子一樣,要是突然顧忌起來,那才真的顯得彆扭呢。
「你要去看老傢伙嗎?」看大哥並沒有挪步的打算,武子良又悶聲說。
「子良﹗」
「啊,抱歉,是『白大哥』。」
聽著弟弟還是略勸不改,子吟凝著臉,突然就道:「你再這樣喊他,我就不回來睡了。」
本還在得意的武子良,臉色登時大變,看大哥轉身還要走了,立時拉住了他,竟是急得把一身伏低做小的伎倆全使出來了:「不要﹗大哥﹗我知錯了——白大哥﹗我以後就叫他白大哥﹗你不要和他過夜﹗」
子吟走了兩步,已是再無法動了,腰處被子良緊緊的勒住,是用了十成的力氣。子吟垂眼看著弟弟的手,長呼了口氣,說:「真知錯了?」
「知道了……」武子良哀哀的說,「我叫白大哥。」
子吟這才拍了拍子良的手,讓他放開,他撫著子良的臉,就道:「我希望家裡能一團和氣,那才能專注於正務,子良,你能懂事嗎?」
武子良點了點頭,此時只要子吟願意回來睡,他是甚麼都願意答應的。幸而他這一示弱,大哥立即就原諒他了,這回就換他腆著臉要了個晚安吻,才上樓去。
待弟弟離開了,子吟才到大哥房間去叩門。剛才三人在樓梯間鬧出了不小動靜,大哥多少是該聽到的。可他一直沒出來,便是等著子吟去找他。
「大哥。」
「進來。」
子吟進房去,果然看見大哥在床上讀書,那書卻是沒翻上幾頁,子吟一來,當即便放下了。
「談的怎麼樣?」白鎮軍問。
子吟來到大哥身邊坐下,卻是柔聲說,「大哥先告訴我,今天過的怎麼樣?」
「沙赫,止戈把屋頂的雪掃乾淨了,花園也割了草。」
「那大哥呢?大哥幹甚麼了?」
「我……指揮他們。」
一本正經的回答,卻是讓子吟失笑起來了,他彎身與大哥四唇相合,一番縋綣的親吻過後,才進入了正題,「德方來的代表,有路德・馮・鄂圖大公。」
「哦?」白鎮軍自然是認識他的,「朱利安的堂兄?」
「是的……這次來的人,有屬於在野保守黨,也有前威碼共和的政務官。」
子吟便把今日會議的內容詳述了遍,白鎮軍認真聽著,意見倒是不多提的,悠予現在有自己的見解了,對國際形勢也是十分專精,不需要他白鎮軍來指點江山。
倒是聽子吟談到朱利安被捕的事,那神情便嚴峻起來。
「他竟是加入黨衛軍了?」
「是大公讓他去的,作為臥底。」子吟說,「可暗殺元首的事,大公似乎並不知情。」
「原來如此……」
「我與大公說了,或是他能得到朱利安被囚的營地位置,把這交給伊凡斯先生。可大公說得考慮,還沒有答允下來。」
「他們前來和談,已是冒了很大的險,審慎是應該的。」白鎮軍道:「倒是朱利安——真就一個消息都沒有?」
「大公說,該是還活著。」
子吟看大哥瞬時沉默下去,猶豫在心底的話,還是禁不住說了出來,「大哥,對你來說,朱利安是怎樣的人?」
「虛如蛇委的傢伙。」白鎮軍不假思索便說:「胡說八道、狡猾、不要臉、毫無道德觀念——」
子吟聽著,便是無言以對,正想問大哥既然這樣,他們怎麼會成朋友呢?大哥卻是續道:「但是,危難時倒是挺可靠的,那傢伙很聰明,也極有能耐。」
子吟默然細想了好久,便道:「……嗯,我也這麼想。」
「這些年,你都是住在朱利安那處吧?」白鎮軍道,「他待你可好?」
子吟的唇張合了一下,在這適合傾訴的氛圍裡,一股衝動是油然而生,使他緩緩說道:「大哥,有一個事,我想與你說。」
白鎮軍看向子吟,便道:「說吧。」
「多年前在上海,我喝醉了,把他當成了你,我們便有了夫妻之實,在那之後,他便一直說著喜歡我。」子吟像告解般,說著:「我沒有當真過,也不想當真,可這些年,他對我卻是十分的關顧,我們確實走近了,還生出了感情來。」
白鎮軍那溫柔凝視愛人的神情,便就此凝結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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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爽喜欢😘爱太太
回覆刪除爱来自浙江,很喜欢啊太太真的很喜欢这部,朱利安快上场吧好期待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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