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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9日星期六

軍閥世家 (np)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娘家


正如白家之於京師,武家在邳縣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武子吟的親爹武承天當年跟著白老爺打天下,佔得此處作為一方屬地,這邳縣的人民土地便歸他武家所有,每年還要納貢稅給養軍隊。
武子吟作為大軍閥的庶長子,在邳縣也是無人不曉,大家都知道他娶了白家三小姐,儘管這是入贅,卻變相的升了一等,還成了他老子上司的家裡人了。
相隔半年有多,再次回來,邳縣還是那個模樣,比不上盛京的繁華摩登,卻也是個人來人往的小城市。
白孃透過車窗好奇的張望,他對於這個子吟出生、度過童年的地方很感興趣,把路上看到的小孩兒都幻想成當年的小子吟。


白家汽車於武家門前停當,這可驚了門房,連忙就要去通報大太太,說是武大少爺回來了。
武子吟本來想直接往娘親的住所走,可卻在正廳碰著大太太如臨大敵的走了出來,便馬上頷首請安,「大娘。」
「唉喲,我瞧今兒個是甚麼風,刮來貴客了啊?」大太太露出燦笑,熱絡的上前招呼,「這不是子吟嘛?旁邊這位……莫非就是白三小姐?」
白孃穿著七彩縷花的襖裙,梳上髮髻,畫得柳眉鳳眼,點了豔紅的唇,是個好看過頭的少夫人。
「小女子白孃。」白孃不卑不亢,正正的與武夫人對視,因知道武家正房從少便打壓子吟,她來就是為了給丈夫撐場子的。
「三小姐果真是人中龍鳳,既是長得美麗,還會帶兵打仗……咱家子吟真是好福氣。」武夫人自然是不敢得罪白家的,便陪笑道,「今兒個是怎麼回事?讓子吟帶三小姐來了?」
「聽說娘病了,我便回來看看。」武子吟回道。
「妹妹病了?我怎麼不知道?」武太太露出誇張的表情,「那你們便快去看吧,她一定想念你得緊了。」
「謝謝大娘。」武子吟便向大夫人告辭,領著白孃走進武家的院落,穿過花園,到了他從少住著的小院去。
白孃看過去,這小院自有水井、一個小灶房和前園,雖是在武家,卻是自成一角,宛如一個小小的民居,看來武府各房的關係也是疏冷得很。
「娘,我回來了﹗娘﹗」武子吟走得很急,他喊著推開了門,正見到熟悉的丫環們在收拾藥碗。
「這聲音……是子吟﹗」床帳被拉了開來,一名與武子吟有幾分相似的婦人眼看便要下床,見真是兒子回來了,竟是帶了幾分欣喜的哭聲,「子吟﹗快來﹗讓娘看看你﹗」
武子吟便快跑到床前,母子二人久久不見,都是千言萬語在心頭,不知從何說起。武子吟瞧著母親臉色確實蒼白,便擔憂道,「娘……你這是甚麼病?沒事吧?」
「前些天受了風寒,本以為很快便好了,誰知這數天越來越嚴重……還發了熱。」這位武四姨太太在四面受敵的武家過了大半輩子,一手把寶貝兒子拉扯大,是個堅強獨立的婦人。在子吟的記憶裡,娘總是精力充沛的,從沒見過她這般虛弱過。
「娘,恕子吟不孝,無法陪侍你左右。」武子吟便跪在床前,對母親深感歉意。
「欸……沒事兒,喝了藥睡一覺就會好。」武四姨太太摸著兒子的臉,慈愛地道,「聽說你在白家當了書記官,還進軍隊去辦公呢﹗娘真替你高興。」
「嗯……承蒙白老爺和白大哥給我機會。」武子吟這會兒便對站在小花廳躊躇不前的太太招了手,「娘,這是我妻子白孃,她與我一同來探望你了。」
武四姨太太抬頭,就見來的是一名妝容極美的女子,素聞白三小姐是女少帥,竟是有些英氣逼人,與一般女子迴異,四姨太太便高興極了,「好、好………媳婦兒,過來給娘瞧瞧。」
白孃小碎步的走了過來,也仿效著子吟跪到床前,紅唇微笑,「娘,小女子白孃。」
「成親那天就見過你,雖然給紅帕蓋了臉……」武四姨太太由衷的讚嘆,「真是個美人兒,咱悠予有福氣呢﹗」
白孃便羞澀地垂下頭,很低很低的說了聲『謝謝』。
母親、兒子和媳婦兒首次聚首,武四姨太太便詢問了他們兩夫婦的婚後生活,還說了許多體己話。她讓丫環從梳妝台拿了一只顏色白嫩的玉鐲,送給白孃作為見面禮。
「你爹和弟弟去軍營了。」武四姨太太倏地看向兒子,「你們要是一直在我處待著,怕大房多想。一會兒也去給大太太請個安吧,讓她知道我兒子和媳婦兒都是大度之人。」
「知道了,娘。」武子吟來的時候掛心母親病情,就沒有考慮這個,大娘最忌他逆了輩份,不向正房請安就跑到偏房去的,所以才會突然站在前廳堵他。如今聽了母親提點,武子吟才想到自己疏忽了。
白孃這會卻明白丈夫的體貼和細心是從何來的,四姨太太深黯人情世故,都給兒子言傳身教了。
二人便隨即移步到正房去,大太太早已泡了茶,在此待著,如今看到他們來了,便滿意的笑了起來。
「大娘。」武子吟也微笑著,禮貌的向武大夫人請安。
「坐、隨便坐。」大太太既是武府的持家者,便很有女主人的風範,命丫環送來了果盤點心,上好的碧螺春,用度皆比偏房高了一個檔次,「子良跟你爹去閱兵了,多可惜呢﹗那孩子自你成親後便一直鬧彆扭,還膽敢偷溜去白府,回來挨了一頓打才算懂事些,最近肯跟你爹去兵營學習了。」
「是我過去太寵他……」武子吟苦笑,「若他就此獨立起來,正是好事。」
「我也如此希望,畢竟他將來是要繼承武家的,黏著個庶出的哥哥實在不成體統。」武夫人嘆道,「若是他又偷溜去找你,你便給他個閉門羹,讓他灰頭土臉的滾回來吧﹗」
本來低著頭品茗的白孃,因為這話而抬起了柳眉。
「娘,話怎能這麼說呢?若二弟要來,我一定會熱情款待的。」武子吟忙道。
「我已經跟子良說很多次,你大哥是入贅到白家去,比武家要高上一頭,不是你能隨意去高攀的。」武夫人說這話時,一直注意著武子吟的反應,「不過,若你還願意搭理這個弟弟,倒是他的福氣。」
「大娘多慮了,子良就是我弟,我對他的兄弟情誼是不會改變的。」武子吟便做保證,「絕不會因為我去了白家便生分起來。」
「欸、子吟,若子良有你這般成熟懂事便好。」武夫人放寬心似的,吁了口氣,隨即便說,「往後咱武家與白家,可不要就此生疏了。若你有機會,得多提攜你弟,啊?」
武子吟一窒,這才意會到自己又落進了大夫人的套,他只得在心裡苦笑,「我在白家並沒有甚麼權力,娘想多了。」
「你有白三小姐這樣的女英雄做太太,又在白大少師底下做書記,就不要謙虛。」武大夫人便說得更露骨,「只盼你得了好處,能想想還有這麼個弟弟。」
白孃始終呷著茶,低頭不語,心裡卻是若有所思。武子吟對大太太這敲打、迂迴的說話方式卻是從少習慣了,依然是客氣的應對著,二人在大太太這裡喝了一壺茶,便告辭離去。
「這武大夫人有趣,既看不起你,又要確保她兒子能分到你在白家的好處。」白孃小聲的與武吟說道,「她可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矛盾?」
武子吟失笑,「孃兒你都看透了。」
「你還笑呢﹗」白孃暗暗掐了他的手,「我就不高興她這般的態度對待你。」
「今天已是客氣多了,從前還更糟。」武子吟回道,「大娘一直很後悔攛掇了這樁親事,現在她把我送出去了,反而更加忌憚,這是她做過最錯的決定。」
「天哪……我的子吟竟然也有點小心機呢。」白孃睜大了眼。
「我不天真,這麼多年看著大娘和媽鬥法,不想懂的都懂了。」武子吟無奈地回道,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單純率真的。
二人本打算當天晚上回白府,可這會兒聽說四姨太太的風寒又反覆起來,睡下去也不見好,武子吟不由擔心上了,坐在床邊不忍離去。
「我與白府聯絡,在這裡待一晚,看明兒娘會不會好轉。」白孃輕揉著丈夫的肩膀,體貼的做了安排。
「真的可以嗎?」武子吟怕白老爺和白夫人不喜,畢竟他已經入贅了,不該在武家多待。
「傻瓜,那是你娘耶﹗」白孃垂下眼睫,很溫柔的瞧著武子吟,「親娘只有一個,你要好好待她,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痛苦……我是最了解的。」
武子吟握了白孃的手,說,「孃兒,謝謝你。」他知道妻子是想起自己的娘了。
小倆口便在武子吟從前住的房間過夜,儘管他已經遷出,這房間依然未作任何改動,還有下人定期打掃著,丫環們說當四姨太太想念少爺的時候,便會到這房間來坐坐,或是拿起他幼時的玩具看看。
「你娘真的很疼你呢。」白孃在後聽著,不無羨慕地道。
「嗯……」武子吟邊頷首邊打量房間,有他讀過的書、穿過的衣服,不過才半年,竟是恍若隔世,「每天早上我起來,都會嗅到油酥餅的香氣,娘總是起得比我早,在那灶房裡搓酥餅,只給我一個人吃……」
白孃便上前抱了子吟,輕憐蜜愛的親他,「我能想像到,小時候的你一定很乖、很可愛。」
「哪有……」武子吟尷尬的推卻,「我很普通……」
「子吟、寶貝兒……」白孃親著親著突然一怔,竟是有些不自在的挪開身體,「欸、我得冷靜一下。」
「孃兒……你幹嘛?」武子吟一愣。
「沒甚麼。」白孃坐在武子吟從少睡著的床榻,彆扭的道,「就是…想與你行夫妻之事了。」
「欸?」武子吟好半晌沒反應過來。
「抱歉,你母親還在病中,我實在不該想著這事……」白孃環視著這床,頓了頓還是道,「不過……想到孩子、少年、青年的你就睡在這床上,我便……心癢難耐。」
看著表情竟是變得有些委屈的白孃,武子吟不敢失笑,覺得對方很可愛。他彎下身,竟是主動的伸手去裙襬,探進去握住白孃已甦醒的肉具。
白孃便瞠大眼,盯著他。

「怒洋……」武子吟靠著白孃的耳畔,輕輕的咬他的耳珠,「我也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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