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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31日星期二
軍閥世家(np) 第三百四十九章
第三百四十九章、迎接
因著二少帥的到來,呂止戈便沈默地站到一旁,聽兄弟倆商討這出兵的事宜。大少帥讓他協助怒洋,正是和子吟一樣,是認為止戈能在適當時刻提供他的見解,然而如今二少帥既是來了,止戈就沒必要班門弄斧了。
上回面對那花樓的糾紛,三少帥的態度只為急不及待了事,並沒有把軍團的責任看的多重,呂止戈當時就覺得,怒洋畢竟還是年輕,即使在白孃時已經帶兵了,卻始終是沒有兩兄長那般穩重。
然而如今這次,他卻是明顯能看出怒洋的長進,三少帥心氣高,面對挫折,卻願意擺出反省的態度,更體諒到大少帥的難處。如今他想的補救之策,也是為大局設想,而不是單純為了搶回那被劫的貨物。
白孃當年帶兵的時候,總是跋扈的,帶著盛氣凌人的氣焰,這和她作為女兒,卻必須虛張聲勢,讓底下的爺們兒服氣有關,然而多年過去,當他回復男兒身分帶兵後,卻又是別有一番面貌——止戈看到,這個聰明的,前途無量的年輕人,時而患得患失,對兩兄長懷著競爭的心態,卻也因而成長、蛻變了。
然而讓止戈歎服的,卻是白經國,作為兄長,他卻沒有『教導』三弟怎麼去做,而是透過無數提問,讓怒洋的計劃逐漸成形,甚至部署得更周密,待白經國再也問不出問題了,也就意味著三弟的佈局,終於是讓他滿意了。
「成,你便去辦吧。」白經國肯定的頷首,便站起身來,「我會從團裡,調出一部份補足防線的兵力,明天,你帶兵出發。」
「嗯。」怒洋便點了點頭,「謝了,二哥。」
「量力而為。」白經國提點道,「記著,你這是剿匪,要是入了別人的地界,也就名不正言不順了。」
「我心裡有數。」
白經國對這三弟是放心的,話既說到這份上,也就能回營辦自己的正務,怒洋親自送行,兄弟倆一邊在營裡走著,就見防線裡是個壓抑的氣氛。老李的事,在事發當天已在軍隊裡傳得沸揚,畢竟他不只是叛變,還殺了同團的另一個排長,白經國環視四周,問道,「三弟,那士兵的處刑,可有公開示眾?」
怒洋怔了怔,搖頭道,「當眾執行,恐怕挑起馬家兵的反抗情緒,就連馬鸞凰,也認為老李只是受唆使,而非犯罪。」
白經國聽著,就皺起了眉頭,「那麼,士兵們可知道這兵是受紅黨攛掇?」
說到這個,怒洋卻是臉有難色,「跟隨馬鸞凰的馬家舊部,對我插手刑訊,已是略有微言,我把他交予馬鸞凰處刑,正是抽離立場,以免讓他們對白家有反抗情緒。」說到防線這一塊,馬白兩家的融合,正是怒洋真正面對的困難,人心比之軍務,可要遠來得複雜。
白經國對此卻是不認同了,「你抽離立場,讓馬鸞凰處刑,豈不是更見出馬家兵的獨立地位嗎?他既已併入防線的軍團,你怎麼就不能處刑?」
怒洋便正色看著二哥,一時竟是有些意外,「在這軍心不穩的時候,我並不希望生出更多旁枝末節。」
「軍心渙散,是因為他們並沒有團結對外的敵人。」白經國搖了搖頭,就說,「你該在軍隊裡公開整件事,並渲染那士兵妻兒的死,都是紅黨把他視為棄子的作為,這樣,他們就知道把矛頭指向紅黨,而不是你。」
怒洋就停住了腳步,認真看向了二哥。
「他們既能在盛京演說、講課,我們就必須在紅黨灌輸思想以前,先給士兵製造仇恨的心理,避免同類事情發生。不然將來,紅黨能把那士兵說成英雄,為偉大的蘇維埃精神,而獻出了性命。」白經國那眼鏡片下的目光,正是格外的凌厲,「在俄國這麼些年,紅黨那套手段,我比誰都清楚。」
怒洋心裡一凜,眼眸卻是黯了下去,他想自己始終是還不足夠,帶兵打仗的本領,他及不上大哥,而論這洞悉人心、駕馭下屬的手段,他也及不上二哥。
怒洋就不甘的垂下眼,想自己怎麼就疏忽了這一塊,讓這惶然不安的氣氛,在軍隊裡彌漫呢?
白經國上了汽車,看著一臉沈重的三弟,便說,「今天子吟就回來了,正好在你出兵以前,能見上一面。」
怒洋扯唇一笑,應道,「也是……」,然而自出了這事後,他倒希望子吟在上海多待幾天才回來,他並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團裡犯的錯失,而且……這還是子吟出差訪滬,與德國領事館談來的軍備呢。
「子吟看到你,鐵定很高興。」白經國說的時候,心裡卻是浮起了一絲陰暗的情緒,他想,三弟就是一帆風順,從一起始就與子吟好了,二人不曾經歷過任何愛恨糾葛,夫妻間相愛的如此單純,實是令人羨慕。
怒洋便笑了笑,淡淡地說,「他在上海,也有打過電話給我。」他說這話雖沒有炫耀的意思,然而子吟始終沒有接受二哥,二人甚至越走越遠,卻是讓他心底裡稍稍的慶幸。
白經國看著三弟那幾乎要洩漏出來的甜蜜笑容,一時就覺著他很欠揍,為了不讓他如此得意,便咳了一聲,說,「有件事,我還是給你提個醒。」
怒洋以為二哥說的,是和軍隊有關的正事,可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臉色一僵。
「武家那弟弟,也來上海找過子吟,他在酒店過了一夜就回去了。」白經國平靜地敍述,「他們兄弟間的感情,始終跟我們不一樣。」
怒洋的唇就抿成了一直線,他回了句『知道了』,也就沒再說甚麼,只目送著二哥離去。
待二哥的汽車走遠了,怒洋便點名召來幾位師長、團長,宣佈明日出兵的決定,讓他們下去佈置。
馬鸞凰聽自己的團也在出兵之列,一時臉上卻是浮現了複雜之色,待各長官離開了,她才不悅的說,「你這是在利用老李的死……故意帶動士兵的情緒。」
怒洋看了她一眼,並沒想到馬鸞凰有這樣細膩的心思,「他們知道自己有手刃仇人的機會,難道會不樂意麼?」
馬鸞凰聽了,卻是更不愉快了,「老李才剛死,你這他媽的……明擺著就是利用我手下的兵﹗」
「你手下的兵……不就是白家的兵?」怒洋就淡淡地道,「你是不是忘了?這裡不是馬家,你也早就并入我防線麾下了。」
馬鸞凰就瞪著怒洋,對這說法既是咬牙切齒,卻又無話可說。
「搞清楚,害老李的人不是我。」怒洋便平淡地道,「是謝列耶科夫和紅黨的人。」
「我知道。」馬鸞凰就惆悵的搔了搔頭,晦氣地道,「所以……即使明知你在利用士兵的復仇心態,我卻還是想要親手殺了他們。」
她只是心裡煩躁,底下的兵猶在手足相殘的驚怒裡,又聽說老李服刑處死的消息,所有的士兵也都陷在這低迷的情緒裡,可怒洋卻是那麼冷靜,彷彿是不把士兵的命看在眼裡。
然而怒洋是真的麻木不仁嗎?不,只是他作為防線的領導——馬鸞凰能亂,底下的兵也能亂,唯有怒洋,卻是得學大少帥一般,臨危而不亂。
怒洋開過這會議,才致電到上海的馮.鄂圖家,科林聽得是第三個白,就說了朱利安把武送去車站的時間,也是過去大半天了,估算著時間,火車也該快到盛京。
怒洋謝了科林,便逕自駕車出門,親自到城北的火車站去,正如二哥所說,在出兵以前,就想見丈夫一面。
卻說子吟從朱利安家裡吃過早餐,隨即便乘火車回京去。可真正抵達,卻已是黃昏時分,天空正是染著紅豔的晚霞。
火車漸漸停靠在月台上,子吟提著小皮箱,就隨著簇擁的客人們下了車,每每見著那久別重逢的親人、愛侶,在下車的一刻相望而相擁,他就漾起了淡淡的笑意,因為自己也經歷過分離,知道這重逢的喜悅,是有多讓人感動。
子吟小心翼翼的,就在人群裡穿插而過,想著自己也急不及待,要召一輛黃包車,趕緊回到白府裡去,和他的愛人團聚。
可他在擠逼的月站上走著時,腕子卻是突然被人緊緊攥著,子吟吃了一驚,以為有人是要搶自己的皮箱,他本能就掙扎起來,連忙要掙扎對方,逃出這擠擁的地方。
然而那箝著他手腕的力道,卻是遠遠超於他所料,子吟身子被這一拉扯,就連人帶著小皮箱,給擁入個溫暖的懷抱裡,子吟愣愣的抬頭,這才看清抱著自己的人……那讓人驚豔的美貌上,正是盛滿了溫柔的笑意。
子吟就不掙扎了,只是抬頭,看著妻子的臉發怔。
「子吟……你走的那麼快,我幾乎要攥不住你了。」怒洋訕笑著,說。
「孃………孃兒……」子吟結結巴巴的喊了妻子的名字,瞬那間竟是有些眼熱,他就低聲說,「我以為……是小偷要搶我的皮箱……」
怒洋笑了起來,垂著長而密的眼睫,正是滿含情意,深深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在這月台上,各人都專注著尋找各自的親友,也就無人注意到兩名男子過分的親熱。
子吟一直承受著怒洋的注視,就漸漸的覺著臉熱,一陣子不見,他怎麼覺得妻子變得更好看了,子吟竟是有些羞澀的,略略迴避了目光。
這小小的舉動,卻是像貓爪子一樣,撩的怒洋一陣心癢,他就環緊了丈夫,貼著他耳邊說,「……子吟……怎麼了?」
子吟尷尬的搖了搖頭,低聲說,「……我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裡。」
怒洋就垂著眼,把丈夫的手攥得緊緊的,「我實在想你……就禁不住、親自來車站接你。」
這卻是讓子吟更尷尬了,他怕別人聽著,要覺得這不是尋常男子間的對話,便羞愧地道,「我們……離開這裡吧。」
怒洋笑了笑,知道丈夫臉皮薄,便送著子吟回到自己的汽車上,然而這一路走著,卻是一直握著他的手,又替他拿了小皮箱,正是半刻也不許分離的。
子吟在副駕座穩穩繫好了安全帶,就看妻子漫不經心的,發動起汽車來,盛京總是繁華熱鬧,路上來往車輛不絕,而今天更是遇著罕有的大堵塞。怒洋卻一點也不急,車子發不動,他就拉起子吟的手,捻著手心輕輕的把玩,子吟偷偷看向妻子,就見怒洋同時也是看著自己,臉上帶著個魅惑的笑容。
子吟就垂下眼去,抱緊自己手裡的皮箱,竟是覺著汽車裡有些窒悶,這空氣都不流通,他臉燙得都要發汗了。
交通如此不暢順,他們的汽車在市中心幾乎是寸步難行,怒洋看著車窗外,一時看到了電影院,便提議道,「我們看個電影吧?待路上不堵了再回去。」
子吟心裡記掛著大哥二哥,本是想回家去的,然而看這路面的狀況,確是一時三刻難以疏通,就抿了抿唇,說了聲『好』。
怒洋把車子靠著路旁一停,就讓子吟把小皮箱留在車裡,二人一同進那電影院,也不管這放的甚麼電影,買了票、提著兩瓶冰鎮汽水,便一同的進去了。
電影院裡一片黑暗,只有投映機及營幕射出的一點光,怒洋就牽著子吟的手,坐到了他買的後排的位置。
這來看電影的人,總希望坐在前方,以看清螢幕細節,然而怒洋偏是買這落在最後、最冷清的一排,而子吟對於妻子的選擇,也都沒有異議。
大螢幕裡,女主角打扮穿戴好,撲上臉上的脂粉,滿心歡喜的參與一場盛大的舞會,舞池裡許多人們翩翩起舞,女主角就在這人群裡,小心翼翼的越過無數人流,直至與男主角相聚。
這片子後面演的甚麼,子吟就都不知道了。
他就只看到孃兒那俊美好看的臉,慢慢的貼近自己,直至唇齒相接,他們夫妻倆就在黑暗裡……充分彌補了分離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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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怒洋,好不容易帥了一次,又輸給哥哥們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這章雖然甜甜蜜蜜,但我卻隱約吃到玻璃渣...QQ
回覆刪除玻璃渣在哪xddd你想多了!!明明很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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