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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8日星期三

軍閥世家(np) 第三百五十七章



第三百五十七章、變向




大少師此話一出,眾長官便是一陣的譁然,沒料到白鎮軍竟是如此狠,就真的毫不猶豫,摘了親弟弟的帥銜。

林師令是老白家的盟友,也是白鎮軍的叔伯輩。儘管在白家失勢的時候,林作固守其土,並沒有支持在東北作戰的白鎮軍,然而當他重奪盛京以後,林師令又理所當然與白家結盟,論資排輩,在軍裡都是讓人敬上三分的老將。

那準備挑理的,也都說不出話了,他們打的主意,就是要參本子,參的大少帥把三少帥一擼到底。萬沒料到,大少帥彷彿是洞悉了他們的心意,就直接卸了三少帥的帥銜,防線也交給別人看守。

軍議廳裡,就是一陣無話可說的沉默,再沒有人能說大少帥偏私,甚至是心裡一凜,想大少帥對自己的親弟都能狠成這樣,那對一般的部下,必定是更加的嚴格了。


怒洋挺直腰背,臉色冷凝,對於這個處分,他是早有預感,心裡卻依然沈沈往下墜——軍位是大哥給的,自己既不能勝任,被革除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可他本人不動聲色,身邊的馬鸞凰卻是握緊了掌,露出了憤憤不平的表情,而這次一同出戰的師長、團長們,也有人隱隱動了容,眉頭深蹙起來,竟彷彿是有話想說的模樣。

白鎮軍沈默的環視四週,待這紛紛擾擾的討論告一段落了,才問道,「諸位,可有異議?」

「沒有異議。」有人就故意揚聲,「大少帥英明,公私分得清楚,我徐某服你了。」

「對啊,林老帶兵的年資,比三少帥年紀還要大呢,防線早就該換人管。」

白鎮軍看向了白經國,彷彿是要問二弟的看法,白經國就聳了聳肩,表示他就順從大哥的決定。

然而,被任命接管防線的林老師令,卻是舉起了手,他重咳了一聲,竟是說道,「大少帥,我年紀大了,防線那麼緊張的職務,我扛不了啊﹗」

林師令是白老爺子一輩的,然而身體健朗,還會與部下一同的打槍、馭馬,如今突然說自己『老了』,明顯就是不想幹的藉口。

白鎮軍就深深的皺起了眉,「防線需要熟悉地形、經驗豐富的人選,林作,你就不要推辭。」

林師令卻是搖頭,看向坐在席間的白三少帥,竟是以老叔伯的姿態,反勸起白鎮軍來,「大少帥,老實說這個處分,我個人認為……有點太重了。小娃兒這麼年輕,犯個錯總是有的,再者……他不就改過了,還幹得滿不錯嘛?」

白鎮軍就嚴肅的扳起了臉,「防線並不是兒嬉事,既然他還不能勝任,就下台去,多攢一點經驗再來。」

「欸……這對後來接手的人,也不公平啊﹗防線出亂子,將領拍拍屁股就能下台?這不是要人來收拾白三少帥的爛攤子嗎?」林老師令就搖頭歎息,「白三少帥管防線都一年了,他底下的人都習慣了他,現在換人,不就得重頭再適應?」

以林師令這樣的說法,統領防線這個光榮的職責,彷彿是個燙手山芋,無人想接的麻煩事,他老人家是真不願接,甚至還一再認為,大少帥該再給三少帥一次機會。

「我觀當今白家軍裡,三少帥是適合帶領防線的人選,可假若在座諸位都不服的,那不要他當也成……我就提個意見罷了。」林作就客氣地道,「我光是管著自己底下的一個團,就分身乏術了,大少帥就另請高明吧。」

怒洋聽的林師令這番推搪的話,竟是有些懵了,他抬頭看向對方,就見林老師令瞧他笑了笑,彷彿是個親厚的長輩一樣。

怒洋垂下眼,心裡回想起了片段的回憶,父親帶兵的時候,林師令就常到軍營的,見著大哥、二哥、和剛從軍校畢業的自己,他就嘆道,『白家真了不起,兩兒子成器,女兒都會上場打仗的……不過,做小姐的不要太能幹,將來難找到夫婿。』

從俄國回來以後,怒洋管著防線,卻是鮮少與別團的長官接觸,即使林老命令從小時候就看著他長大,怒洋還是裝作不認識,白孃就是一個死去的身分,家裡人知道,也就足夠了。

林師令堅決不願接手防線,再三推辭過後,老人家就兩袖清風的閑坐,表明是不摻和進去了。

白鎮軍深深的蹙起了眉,彷彿是有些為難,這時白經國卻淡淡的笑了,提議道,「林老既不願接這個差事,那在座諸位,可有認為合適的人選?不管是舉薦或自薦,也是歡迎的。」

長官們就各有所思,聚成不同的圈子,竊竊私語起來,一人先提了名字,就有別人來反對,認為他性子太急,適合上前線而不適合防守,另一人又提了名字,便又有人說不成,這人只帶過團的規模,幾個團併起來,他管不了的……

在一番討論過後,眾長官卻是陷入了群雄無首的尷尬,即使有人大著膽子,向大少帥報上名字,可在席的人聽了,就總有反對的呼聲。

白經國就擺出了為難的表情,「這可難辦啊……你們太挑剔了,不管誰幹這個位,也都要挑毛病。」

這時,發言極少的一團裡,竟是有人舉起了手。眾人看過去,見是武昇武師長,不由就精神抖擻,猜想著武師長莫不是要自薦了?

武昇站起身,就一板一眼的道,「大少帥,容我說句話。」

白鎮軍就頷了頷首,「你說。」

「我還是認為,防線的統領非三少帥莫屬。」武昇不是會說話的人,因此他就簡潔的,陳述出心裡的想法,「在短短數天,能把被劫的貨物搶回,我認為這就是三少帥能力的證明。且他管理防線已經有一年了,一直不出紕漏,只因為一次過失就給革職,未免寒了人的心。」

「嗯……」白鎮軍沈吟了一下,目光便深邃起來,「我倒是不希望重提輕放,讓人以為我偏私了。」

「那……大少帥可以用別的形式處罰。」武昇就努力的想了想,就老實地道,「停職不成,因為防線的運作不能停,但可以停餉……就算作懲戒。」

林老師令聽了,就哈哈大笑起來,竟是附和起來,「這法子好啊﹗既不耽誤正務,又能省下軍餉。」

武昇在第一團裡,已是帶頭的師長,卻因為人寡言,並沒有多出風頭。可繼他和林老師令陸續發過話以後,便有更多的人大著膽子,願意說公道話了,他們都一致認為,白鎮軍該給怒洋將功補過的機會,繼續把防線交託給他。

怒洋本是抱著認命的心態,接受大哥宣判那處分的,只是這短時間裡的鋒迴路轉,卻也讓他有些意外。

白鎮軍就看了二弟一眼,卻見對方同時轉頭過來,彼此交換了個眼神,彷彿是都領略了甚麼。

白經國看大哥緊緊的抿起了唇,彷彿還在遲疑著,他就苦笑著,終於是開了口,「大哥,像馬家團如此有特色的兵,換著別人來管,也未必能管得住,三弟其實也是很稱職的,防線要換別人來管,也未必能比他好。」

一團、林師令、加上二少帥的支持,便讓長官裡的聲音倒過來了,因為並沒有更好的人選,且三少帥確實是將功補過,就陸續有人請大少帥從輕發落,倒是那打定主意要挑事的人,反成了在席的少數。

大少帥沈吟良久,到了最後,就彷彿是無可奈何的,收回了那嚴厲的處分,改而罰怒洋停餉半年,保留帥銜。

散會的時候,總是有人不大滿意的,認為白怒洋太僥倖了,卻是換來防線的師長們怒目瞋視,竟是一致的維護起他們的上司來。

書記們收拾好檔案,逐一的離席了,子吟看了看怒洋,就見他跟馬師令等人相談甚歡,他就鬆了口氣,隨著同儕們一同的離開。

怒洋在散會以後,便到了大哥的書房裡,三兄弟談事,怒洋心裡生著疑竇,越想,剛才那軍議的過程就越奇異,在交代過正事以後,終是禁不住問道,「大哥……這是你和林師令合演的一場戲嗎?」

白鎮軍抿了抿唇,就搖頭,「不是。」他是真打算處分三弟的,也沒料到林作竟然敢拒絕。

怒洋就遲疑的看了看二哥,卻是認為這可能太少了,二哥也沒必要保自己,為自己編排這場戲。

白經國就淡笑道,「三弟,你怎麼就那麼不自信?就當他們是真心認為你適任防線的領導,可不是好事?」

「這不是自信的問題。」怒洋就皺了皺眉,「只是他們說那些話……像是故意說給在座的人聽一樣。」林師令他是不知道,可武昇……根本不是會主動摻和到這種事的人。

提到武昇,怒洋瞬間就表情一變,他抬頭看向了大哥和二哥,後知後覺的,就如他們一樣,是終於領會到了。

「……是子吟……」怒洋就愣愣的低喃。

白經國垂下眼去,嘲諷的揚了揚唇,「看來,子吟做這事,竟是把我們都瞞下去了。」

「他連我也沒說。」白鎮軍對此,竟是有些不悅了,這幾天他就等著子吟開口問他,打算怎麼處分三弟,誰知子吟呆是甚麼也沒問,竟是逕自去拉攏人說情。

這白家軍的主帥,就睡在他身邊兒,只要子吟稍稍的溫言軟語,對白鎮軍求個情,也許就要對三弟從輕發落了,可子吟偏偏就是一句不說,比大哥還要公私分明。

「……也許他是不方便問你。」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怒洋把子吟對大哥的心思,卻是看得很清,「因為他知道大哥有不能徇私的立場。」



白鎮軍冷冷的哼一口氣,卻是並不因此而高興的,他就覺得子吟該試著給自己吹吹枕頭風,也不該去欠別人的情——特別是那個武昇﹗

1 則留言:

  1. 大哥的小心思莫名地有点反差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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