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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6月2日星期日

軍閥世家 第八百八十章、再病



第八百八十章、再病


子吟是在醫院裡醒來的。

胸口仍帶著痛楚,然這已不是第一次發作了,子吟心裡是平靜的,那股透不過氣來的難受再也無法教他恐懼。

愛人將要再赴戰場的打算,才更要令他——心碎。

「大哥﹗」子吟才睜開眼,床邊的武子良便趴伏下來,滿眼通紅:「大哥﹗你醒了﹗」

子吟緩緩看了四周,見偌大的病房裡,只有子良一人,他顫聲問:「……怒洋呢?」

這問句才出口,眼淚已是沒聲無息的流下來了,心裡是泛起了無邊無際的慌,怕怒洋已然離去。

「白怒洋在跟醫生說話。」武子良就說:「等下他就回來了。」

子吟怔怔點頭,眼裡的慌亂才稍歇下來。

「哥……」武子良上下察看著他,不安的又問:「你沒事嗎?」

子吟搖了搖頭,便把目光轉向別處:「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也不代表沒事啊。」武子良抿了抿唇,語調裡便帶著委屈:「好端端的,咋會這樣呢?白怒洋抱著你說去醫院,真的……嚇壞我了﹗」

子吟扯了扯唇,便抬手安撫著弟弟,「別擔心,大哥真的沒事。」

武子良眼眶紅紅的瞅著子吟,便湊上去,叼住大哥的嘴兒像小獸般啃咬、啜吸,他怎麼能不擔心?大哥是他的天,也是他的地,大哥一塌,他便要活不下去了。

武子良纏著子吟撒嬌,沒半會,就聽見門外響起聲音,病房門打開來了,白怒洋手裡捧著藥,看見醒來的子吟,腳步一頓。

「你醒了。」怒洋道。

「嗯。」子吟看著妻子,一陣怔忡,想說的話有許多,然看著怒洋走到了床頭,子吟卻只是哀戚的瞅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怒洋看著子吟臉上的淚痕,把藥放到床頭几上,說:「醫生檢查過了,沒有大礙,就給了這些補藥。」

「……謝謝。」

「白怒洋。」武子良卻是瞪向他了,大哥既醒來,那就是算帳的時候:「你還沒說,大哥怎麼好端端的又發病了呢?」

「子良……」

「因為我要走。」

怒洋單刀直入的回答,便教一室陷入了沉默——武子良瞠大了眼,彷彿是未曾想過這可能,而子吟卻是垂下眼,每聽一次,便有如被人生生摳挖著未好的傷疤。

「走?去哪?」武子良問。

「回華夏。」怒洋說:「打仗。」

武子良聞言一愕,他張大了嘴,當下是要生氣的,可卻又無從可罵——這不是理所當然麼?白怒洋是軍人,軍人傷好了,當然就要上戰場。

就因為他們相處融洽,因為大哥喜歡他,武子良就以為,白怒洋不會再回去了。

「你……真的要走?」武子良問。

「是。」怒洋垂下眼瞼,便道:「等你們去重慶,我也離開。」

武子良眉頭擠成一團,欲言又止,終於明白大哥為甚麼作病了。他揪著怒洋的前襟,就說:「你、你跟我……出去一下﹗」

怒洋蹙著眉,「不必要。」當下便挪開武子良的手,誰想武子良卻是因此發惱了,低吼道:「跟我出去﹗快﹗」

怒洋看了看滿臉憂色的子吟,凝眉半晌,還是跟著子良出房去了。


武子良把白怒洋拉到遠離病房的地方,確認大哥不可能聽到了,才放開手,與怒洋原地對峙。

「白怒洋。」武子良凝重地看著對方,「你一定得去嗎?」

「嗯。」

「華夏那麼多人,又不差你一個。」武子良便道:「沒了你,難道就要敗麼?」

「武子良。」怒洋知道武子良的心思,便冷然道:「要是每一人心裡都作如此想,那誰也不願上戰場了,最後,華夏固然要敗。」

「誰無家眷,誰無親愛之人,可上戰場,就是為了保護背後的人。」怒洋又道:「你也聽到了,日軍是怎麼對待淪陷的城鎮,一旦全國落入敵人手裡,便是全民族的滅亡,無人能倖免。」

武子良便是苦大仇深的吸一口氣,他腦袋不靈光,可保家衛國的道理,他固然是懂的。

然而——

「大哥會很不好。」

怒洋垂下眼,密長的眼睫輕輕的扇著,「我知道。」

「白怒洋……」武子良握緊雙拳,說:「你不去就不行嗎?」

「……不行。」

「大哥……他受不住的。他在德國那幾年就不好,現在稍為好了,你卻又要走……」

怒洋卻是不言語了,臉上是心意已決的冷然。

「我代大哥求你了。」武子良蹙緊雙眉,眼圈兒都紅了:「我再給你下跪吧﹗不要去,好嗎?」

武子良說著,兩膝已是彎下來了,怒洋怔然地看著對方,就在這時,身後卻是響起了聲音——

「子良。」

是子吟。

兩人便同時回頭過去。

「不要跪。」子吟的聲音微弱,卻是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是做兄長的態度:「不要為難怒洋。」

「大哥﹗」武子良嚇然站起身來,因為被大哥看到他屈辱的樣子,一陣失措:「你明明就捨不得白怒洋走,病都發作了﹗」

「怒洋說了,他會回來的。」子吟踏步上前,他看著怒洋,目光篤定而沉重:「我們要相信他。」

武子良聽著臉色就變了,大哥說的和心裡想的,明明就不是同一回事。他搞不懂了,既然大哥不想白怒洋走,為甚麼要說這種話?

「大哥啊﹗」

「子良。」子吟卻是更不容分說:「別逼怒洋了。」

武子良心急燎火,有限的腦袋教他理不清眼前的亂帳,只知道自己很生氣、很懊惱,恨不得打斷白怒洋的雙腿,再撬開大哥的嘴聽他的真心話。

可任武子良氣得臉色刷白,眼前二人還在虛情假意。

怒洋垂眼看著子吟,也應了他的話:「對,我會回來。」

子吟抿緊著唇,在眼裡的霧氣化成淚水以前,便轉身過去了,「……回家吧,我不想待在醫院裡。」


子吟給怒洋做的衣服,兩周後便全送來了,滿滿的幾箱在家門前停當著。子吟讓怒洋逐一試穿,確認合身了,才珍而重之的收起來,放進衣櫥裡。

「回來時要是身材變了,再讓裁縫改……」子吟疊著衣服,輕聲說道。

怒洋脫下最後一件西裝外套,便坐到床邊,與丈夫相對而望。

從醫院回來,三人再沒有提及怒洋要離去的事,只是沉默而壓抑的渡過離別前的日子。因著身體不適,子吟推遲了出發重慶的日期,他沒問怒洋甚麼時候走,卻是看到陳先生給怒洋送來了一封信。

子吟知道,那裡頭必然寫著離開香港的安排,還有船票。

「子吟。」

臉頰被冰涼的手撫觸,接住從眼角滑下的淚水,子吟抬頭,才見妻子已在咫尺以前,目光深邃的看著自己。

「孃兒……」子吟回望著怒洋,聲帶早已顫了:「我…要吃藥……」

未完的話,便被封堵過來的唇淹沒了。子吟閉上眼,與妻子感受著所剩無幾的親暱,彷若相濡以沫的兩尾魚,緊緊的勾纏住彼此。

唇瓣分開時,一道水絲牽扯在兩人之間,子吟渴望的吻著妻子的唇,雙握的手在止不住的顫抖。

在唇舌相纏裡,子吟就揪著妻子的衣服,輕聲說,「我想與你親熱……可以嗎?」

「不累嗎?」怒洋問,只因今早兒,子吟才纏過他要了一次。

子吟搖了搖頭,已是把怒洋按到床上去了,急不及待扯下兩人的衣服,他逼急的求著怒洋進入他。

「等一下……」

「可以的。」子吟卻是說:「痛也好……」

怒洋還要拓寬,卻是子吟攀到他身上,把妻子的肉具扶進去了,連日來過度的房事,已讓穴口紅腫起來,不可能不痛的,可子吟還是焦躁的渴求著。

此時,怒洋便是他的藥了。

「唔……哈、嗯……」

怒洋目光深沉,他摸著更多的雪花膏塗抹在幹身裡,無聲地配合。

「嗚……啊、唔……」

早上也是如此的,子吟不安難耐地坐到他身上,強行撐開紅腫的穴口央求。武子良怕大哥痛,從後撫弄著他身體各處,分散著那不適,子吟就跨坐在怒洋身上顛顛的起落,交合的灼熱成了最好的安撫。

「嗚、唔……射進去……不要、抽出來……」

怒洋動作一頓,看丈夫哀求的目光,便遂了他的意,把精水全貫汪在後穴裡。

「啊、哈啊……嗚……」

子吟臉上早已分不清涕淚,他攀抱住怒洋,說:「孃兒……愛你……」

怒洋便俯身下去,同樣緊緊抱住子吟,到了骨肉生痛的程度。

「我也是。」他說:「子吟,吾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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