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長大
武子良雙臂不住收緊,叼著他哥的嘴唇,把舌頭蠻橫的頂進去了,急迫的舔著口腔裡的每一處。他感覺到大哥呼吸一窒,彷彿是被自己驚著了,頓時便又抓心撓肝,按捺著放緩攻勢。
這分別三年的滋味是太好了,武子良心裡就有兩端在傾軋——既想慢條斯理、好好的吻大哥,卻又禁不住……要把他一口吞掉。
「……子……嗯……唔、……」
唇與唇蹭磨著,就發出了『啾啾』的水聲,武子良盡情肆意的親過了子吟,才略退開來,目光是愜意又陶醉的。
「大哥。」武子良看著子吟,唇角微微揚起,就帶著一點點的傻氣,「大哥……」
子吟調適著呼吸,怔怔地看著弟弟,子良現在的嗓音變的更沈、更沙啞了,但他還是想起很少時候,弟弟也是那麼靠著他,奶聲奶氣的喊大哥的。
子吟垂下眼去,就把心頭湧起一點情緒強壓下去:「子良……你、先放開大哥。」
然而武子良聽著子吟回應他了,卻是更壓不住心底的騷動,他就低低說了聲:「才不放。」便又俯身親上去、含著子吟的唇、細細的啜吸。
「……嗯……子、……」
子吟只覺著自己要被子良吞沒了,那舌頭深入進去,頂到了喉頭深處,他被弟弟吻岔了氣、就別開頭喘咳了起來,那手抵在子良的胸膛上,卻是感覺一堵厚實的肉牆,這三年裡、子良就變得更加的壯實了,不管怎麼推掇,都是動不得分毫。
武子良就垂頭下來,傻笑著道:「大哥,你這是貓兒的力氣啊。」
然而子吟這個推掇,又何嘗有下死力氣,從以前到現在,子良每回要親近他……他也並沒有真正奮力抗拒過的。
「大房寶貝的嫡弟弟,當兄長就該讓著」——這個根深蒂固的思想,從沒有在子吟心裡改變過。
武子良待子吟緩過來了,便又示好的再親上來,這回卻是節制多了,他就含著大哥的舌尖兒,細心的纏繞、逗弄著,把兄弟倆的唾液都混到一塊去了。
武子良咂摸著從大哥口裡渡來的津液,就感覺這十分的甜,他和大哥的……相融到一起、分不出彼此。
「……大哥……你也親親我吧。」武子良看子吟始終是個被動的態度,便就示好的,把那鼻尖往子吟臉蛋邊拱,他知道大哥總是心軟的,當他低聲下氣的討糖吃了,大哥就沒有一次不給,「就像那次……在醫院裡的……」他就想要再體會一次,被大哥主動的親吻,那神暈目眩的快樂。
然而子吟聽他提起了那一次,整個身體卻是繃緊起來,他怔怔地與子良相對看著,然而始終……卻沒有應弟弟這個要求。
「……子良……」子吟就垂下眼去,略略推卻著弟弟,「你…讓我喘一口氣。」
武子良抿了抿唇,便就聽話的後退了一步,只是一雙俊朗好看的眉眼卻是執著地盯著子吟,是一刻也捨不得挪開的。
子吟攏了攏微亂的衣襟,就低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大哥來上海的事,都報在新聞的頭版上了,我能不知道麼?」武子良垂眼看著子吟,理直氣壯地回道。
子吟抿了抿唇,心裡遲疑的,卻是子良怎麼連自己下榻的酒店、房間也是一清二楚,然而細想下來,他此行並不隱密,若是有心要查,自然是能查的到了。
子吟一直守著與怒洋的承諾,這些年裡不曾回邳縣,亦不與子良聯絡……只要知道武家安好,他就心安理得的在白家過活,他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然而當子良站在他面前,子吟心底深處,還是有一點的驚喜,只是這驚喜,旋即又被更多複雜為難的情緒淹沒了,他就沒法由衷的……為見著弟弟而高興。
子吟就抬頭,對子良道,「……好些年不見,你…過的好嗎?」
武子良聽著這生份的問候,怔了一怔,就沈聲道:「沒有大哥,就不好。」
子吟抿了抿唇,僅只低低的『嗯』了一聲,他能感受到話裡怨懟的成分,然而對自己數年不見子良,卻是沒有任何解釋的。
他也沒甚麼能解釋。
「大哥…」武子良看子吟就此沈默下去了,就拉起他的手,道:「……我想在燈光裡,好好看看你。」
子吟聽著便是一怔,以為弟弟的意思,是要進自己房裡去。他嘴巴張了張,正構想著推卻的藉口,誰知子良拉著他,卻是把他牽著一路往走廊盡頭去,就來到了這最後的一所房間,粗暴的拍了拍門。
房裡的人當即把門打開,林玉看著站在面前的武家兄弟,最後就落回到子良身上,低聲喊道:「司令……」
「出去。」武子良就冷聲叱喝道。
林玉被武子良命令慣了,不敢有半分懈怠,他認得子吟,然而那視線卻是一刻也不往他看去,就只低眉垂首,一聲不吭的離開。
「大哥。」武子良便拉著子吟的手,討好地道,「進去吧。」
子吟的目光一直往林玉走遠的身影看,卻是道:「剛剛的……是?」
「我副官。」武子良就言簡意賅地道,「出門辦事,身邊總得帶個人。」
子吟聽著,便輕『嗯』了一聲,還來不及收回視線,武子良已是『碰』的一聲合上了門,是不許大哥的注意落到旁人處去了。
「大哥。」武子良就站在這玄關處,彷彿才剛見到子吟似的,癡癡地打量著他,「我看看你。」
子吟便也抬頭看向子良,房間的燈光亮,比之走廊,確實是能看的更清楚。子吟就發現子良把頭髮理的很短,只有那麼點髮蔫兒密密的覆在頭上,顯的更剽悍、更有軍人氣了……然而子良的眉眼還是那麼俊的,現在……恐怕是要更招姑娘。
「……大哥,你還是比照片兒好看。」武子良就抬起手,在子吟的臉頰邊掐了一下,彷彿是要確認眼前的他,是有血有肉的。
「大哥不好看。」子吟收回視線,卻是略退了一步,迴避了這親澀的碰觸。
武子良手裡落了空,眉眼就略略的變得陰霾,他就擠出個苦澀的、無奈的笑容,道:「……大哥,你是討厭我了麼?」
子吟怔了怔,就否認道:「……大哥怎麼會討厭你呢?」
武子良就直直地看著子吟,道:「那這些年,你為甚麼都不管我了?」
子吟抿了抿唇,沈默半晌,就道:「兄弟大了,就有各自的重心……總不能和從前那樣,一直在一起的。」
「不管長多大,大哥……也是我的重心。」武子良就垂著眼,低聲道:「我每天想著怎麼能和大哥一起,想的都瘋了。」
子吟聽著弟弟這話,心裡便是一揪,子良要的,他已經清楚知道了,比三年前、甚至更早之前,其實他都知道,只是他一直糊弄子良,糊弄自己,因為他不敢承認這兄弟之間,是真的有生出情愫來。
子良就是他弟弟,再者,他已經有妻子了、有大哥了……他怎麼能…接受子良呢。
「子良,你該學會長大。」
武子良就深深的看著子吟的表情,問道:「怎麼樣才是長大?」
「……我們是兄弟,大哥總不能和你過一輩子的,但是你總會找到人……和大哥一樣愛你、疼你。」子吟抿了抿唇,就垂眼道:「長大……就是慢慢接受大哥不在你身邊的過程。」
子吟這話,讓武子良怔怔地出了神,然而下一刻,他的眼眶卻是略略地紅了,他等了三年,一直按捺著想要見大哥的衝動,只因為自己未預備好、還不能接大哥。但是,他不相信大哥會不要他。
大哥只是被白家人騙了。
武子良沈默了一陣,突然就啟口道:「大哥,我娘病了。」
子吟怔了怔,不由就問道,「大娘?她怎麼了?」
「她胸口痛,大夫說是鬱結積出了心疾。」武子良就仔細觀察著子吟的表情,緩聲道:「從收到你的信,大娘就不許我出家門,每回出去,總要罵上三數天、情緒也不穩、好幾次走岔了氣、都昏過去了……後來我想,大概就是那封信、把娘給氣病了吧。」
子吟聽著,那表情就略略變色,大娘待他雖從沒有好臉色,然而畢竟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娘』。那信兒是子吟親筆所寫,可他從未想過……這會把大娘害病了的。
「子良……我……」
「大哥是被白怒洋逼的吧。」武子良看著子吟瞬間露出慚愧之色,就淡淡地笑了起來,把他拉進懷裡,輕輕地拍撫著,「我沒有怪大哥……一點都不怪,我知道大哥……肯定是不會寫這樣的信的,一定是被白怒洋這惡魔給逼的。」
子吟聽著子良在耳邊寬慰、開解著,唇卻是緊緊抿起來,欲言又止地道:「子良……不…不是這樣的……」
「大哥,你從一起始、就給白怒洋騙了。」武子良卻是認真地看著他道:「他騙你娶了他、又逼你陪他隱瞞身分……圖的就是你的信任。這白家三兄弟……是槍口一致,早就想要對付武家的。」
子吟聽著這匪夷所思的話,就愣愣地看著子良。
「大哥不信,不打緊,因為白怒洋背後幹了甚麼,大哥都不知道。」武子良就用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對子吟說道:「這些年,他把你關在盛京,不許我見你,都是為了對付邳縣。大哥你不知道……爹的軍隊差點給白怒洋弄沒了,我費了很大的努力,才可以把武家維持到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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