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甜夢
武子吟心底的痛苦,弟弟是感受不到的,此時的他,滿心滿念就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喜悅,俊朗的臉上盡是傻笑,像一名如獲至寶的大男孩兒。
「大哥……我親親你吧。」
武子良話才剛落,便湊近前去,為大哥把眼眶邊上要掉不掉的淚水舔去,然後輕輕的親吻下去,從那眨忽的眼睫、臉頰,再落到了柔軟帶著微溫的唇。
……大哥現在,終於在他手裡了。
武子良一直以來的心願,也是僅止而已。
他不要國家大業、不講宏願,就只是……想要他的大哥。
「大哥……」武子良貼著子吟的唇反覆細喙,便用平生所有的溫柔,道:「回家裡,往後有我陪你呢。」
子吟迎著弟弟澄亮的目光,卻是從心底感到了苦澀——子良還甚麽都不知道呢,可在弟弟這甜蜜美好的凝視裡,他又怎麼忍心透露真相……那只會掃了子良的好心情。
就讓子良多高興些天吧,在無錫能陪多久,便是多久。
窗外還是光天化日,從半空的窗縫裡,能聽得小販叫賣的嗓音,然而子吟閉上眼,由衷而專注的回應著弟弟的吻。兩人在床上甜蜜親膩的唇舌交纏,武子良伏在大哥身上,逗著他的舌尖和自己嬉戲、廝磨,像渡著蜜一樣甜。
「…呼……嗯……」
子吟被弟弟吻的目光迷濛,卻是像過去一樣,憐愛的掃撫著弟弟的後腦勺。武子良不想大哥總把他當『弟弟』,就抹了抹嘴,站起身來,把蔽身的褲子都脫清光,展露那成熟壯碩的軍人體格,還有再次抬頭勃發的肉具。
「大哥。」武子良就拉著子吟的手,在手心吻了一下,道:「我是不是長大多了?」
「這是…當然的吧。」子吟就回道:「你要是不長高,我還要擔心呢……」
武子良就把子吟的手拉到自己身上,從他結實的胸膛,一路下移至小腹、胯間,末了包覆著昂然的下身,便是舒服的輕嘆。
「我知道我沒有白鎮軍那麼壯,不過……我可是大哥親自養的……有句話:自家養的豬,總比外頭的好吃。」武子良就期盼地看著子吟,竟是別有深意地道:「……大哥,你嚐嚐看吧。」
子吟聽出子良的意思,心裡一顫,便下意識要抽回手,誰知弟弟當即緊緊握著他的手腕,目光深邃,不許他迴避了。
「那是我做夢才敢想的……」武子良聲音沙啞,肉具就在子吟的手心裡,鮮活的跳動著:「但是…大哥說愛我……我就……又貪心了……」他吻著子吟,肉具又不住在手心裡蹭,卻畢竟是不滿足的,那表情……就像頭魘不足的狼崽。
子吟聽著弟弟的暗示,臉頰邊一陣的熱,在聽得對方又可憐的喊了一聲『大哥』,他就對換了位置,反把弟弟欺在床上,俯身把那燙熱的器具含進口裡去了。
「……嗯﹗」這銷魂的滋味,就讓武子良臉色一扭曲,是太亢奮了,臂膀一使勁,就感覺肩膀的傷處隱隱作痛。
「……大哥……嗯呼……」
武子良從沒想像過有這樣的一天,大哥就伏在他胯間,為他唇舌侍侯,然而這美好的滋味並沒有持續多久,他就有些後悔了……下腹繃的死緊,好幾次莖身被含進去,濕熱的口腔倏地一吸,武子良混身打了個激靈,必須死死憋著,才沒有第二次失守。
「大哥……」到真憋不住了,武子良竟是禁不住求饒,「不、不行了……你緩一緩。」
子吟吐出水亮的器具,是打算讓弟弟稍歇,誰知子良一放鬆,便就精關失守,濺了大哥一臉。
「我平常……真不是這樣的……」武子良這解釋已是毫無說服力了,僅是一臉羞慚,「是因為大哥……」
「……沒事兒。」子吟卻是俯身吻上弟弟的唇,溫聲道:「大哥知道。」
武子良睜大眼看著子吟,就覺得心裡酸酸甜甜,他不知道得到大哥的愛竟是這樣的,好像他所有的壞處、短處都被更上一層樓的縱容了。
武子良很清楚自己的劣根性,從小到大,就只有大哥待他好的,他不講規矩、不講道德,長大後更是殺人如麻、唯利是圖……他是個怎樣的壞胚子,他也是心知肚明。
然而這世上就有一個人,無時無刻就只管著他好。
想到大哥幾乎、差一點……要被白家永遠奪去了,自己是失而復得,武子良胸口便湧起從未有過的酸脹難受,他便靠在大哥的胸膛裡,感受著那暖熱的溫度。
林玉大清早跑到街外,奉司令的命、四處去找庶少爺。他們在無錫並無親故,能去的其實也就只有張氏醫館。林玉跑到那處去找密斯特張,果然就得到了庶少爺早上來過的消息,只是庶少爺來過又走了,他撲了個空。
司令猶在飯店裡發怒,林玉不能太早回去,便只好上街頭多打個轉。他心裡倒是不慌,因為庶少爺現在的身體離不了針——林玉見那木箱子還完好放在房裡,就知道庶少爺沒有走,沒箱子可走不了。
如此漫無目的地踱步,眼看快到中午時分,林玉便逕自回飯店去了,心裡暗暗期望庶少爺已經回來,免得他承受司令的怒火。
「司令……我回來了……」
回到飯店樓層,林玉首先向司令報告他找人的結果,然而叩了好一陣門,卻是無人回應。他便轉身去了隔壁房間——自從上回出過大事,庶少爺就讓林玉拿一份房間的備匙,以備不時之需。
林玉扭開門把,低低的喚了聲『庶少爺』,從玄關走進小廳,並沒見著任何人影。他往裡頭看去,就見臥房的門關著,可裡頭卻是傳來了一些模糊不清的聲音。
「庶少爺?」
那天子吟倒在床下,犯癮得不能自理的情景,林玉未曾忘卻。他怕著舊事重演,便把那門輕輕的打開一條縫,看看庶少爺是否無事。
「庶少……」
然而一旦看到臥房裡的光景,林玉便是目光一定,就那麼僵立在原地了。
「啊……嗚、哈……唔……子、良……嗚…」
「大哥,你喜歡這樣?對不對?……」
「啊、唔……嗯……不…嗚……」
「大哥、大哥、……大哥……我喜歡你……」
床鋪凌亂一片,兩具肉體交疊在一起,唇貼著唇,正是激烈地衝撞、擁抱……相濡以沫。
司令比庶少爺長得壯碩、高大,他壓在自己的兄長身上,腰臀發了狠的操幹,一身肌肉繃起來,就像野獸般剛猛、激烈。
「……子、子良……不……啊、哈…啊呀……嗚……」
庶少爺被司令蠻幹著,全沒有往常的文氣,他緊緊蹙著眉,眼泛淚霧的呻吟,彷彿是受著銷魂的快意。庶少爺張著雙腿,那和司令交合的地方,就被林玉清楚的見著了,那麼狹小的屁股縫,被肉具不住的肏著,庶少爺卻也是舒服的,肉棒兒昂然立起。
「……子良…唔……嗚……哈……」
庶少爺垂眼看著司令,憐愛地撫著他的臉,那對看的目光裡含著愛意。司令動情的把唇湊上去,二人便是一陣濃烈的親吻,這便像是一個鼓勵——司令粗喘著氣息,兩手扳開庶少爺的大腿,挺進的更深、更快。
「大哥、呼……嗯……」武子良抱著子吟顛顛的衝撞,說的話都帶著傻氣,「好…舒服……最喜歡……大哥……」
子吟攀著子吟的肩背,目光裡盛著憐愛,他親著子良的唇,突然又難受又快活的喘息,因為那雪白的屁股蛋跟個麵團一樣,被子良握在掌裡肆意掐弄。
「子良、不要擠……」
「不行,幹深一點……大哥才舒服的。」
司令是軍人,比之庶少爺的身子更壯實、亦參集許多的傷疤,庶少爺雖是文人,身上倒也覆著薄薄的肌肉,那模樣、那嗓子沒一處像個娘們兒的……
……這兩人,還是親兄弟。
林玉沈默地合上房門,便就走到小廳處,在沙發上落坐,他突然感到有些口乾舌燥,就倒了杯水,一口喝光,然後又倒了另一杯……
這些年裡,他受罪絕不比庶少爺少,但是他知道有個事不一樣——司令是用他,不是愛他。
愛的話,就是像庶少爺這樣,情不自禁去親吻、去擁抱的。
林玉就暗自慶幸司令只是用他,若把他當庶少爺那樣親嘴,他可能就忍無可忍嘔吐了,他是名堂堂男兒,雄赳赳的司令只讓他倒胃口而已。
不過,熬著熬著也就那麼多年,都埋頭忍過去了。
林玉正襟危坐,把一壺水都全喝光,臥房裡的騷動才漸漸平靜下來。他待了一陣,就聽房門被喀嚓一聲打開,庶少爺披了一件白襯衫就走出來了,看到林玉,顯然也是吃了一驚。
「林玉……你甚麼時候……」
「我到密斯特張那裡,他說你來過又走了。」
子吟這才知道林玉出門尋自己去了,他垂下眼,便道:「我今早是去見他,還買了早飯……你要吃嗎?」說著,卻已是回頭進房,拿著酥餅和豆漿出來。
林玉聽房裡頭並沒有動靜,便問道:「司令呢?」
「子良睡著了。」子吟輕聲回道,在洋房子的時候,林玉已是清楚知道子良對他所作的事,子吟也沒甚麼好隱瞞的,「他……傷沒好就亂動……盡興完可累了。」
林玉沈默著,就從油紙包裡取出一塊酥餅,大口咬了。他今早雖然出了門,可手上沒有現金,到現在還沒吃過一點東西,酥餅雖然涼了,在他嘴裡卻已是人間美味。
庶少爺和司令就是不一樣的,他體貼、和善……若是庶少爺當家,武家也許……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庶少爺,你和司令…是親兄弟、也是爺們兒……」林玉咀嚼了酥餅一陣,就毫無預兆的問道,「司令那樣對你……你不感到羞辱嗎?」
子吟微微一怔,便道:「……我沒有過姑娘,不過既是兩個男人,那就有一方要當雌伏的角色吧?」他仔細地思索著,便道:「兩人既是相愛的行為……何來羞辱之說?」
「你愛司令?」林玉就匪夷所思地抬起了眼,「像司令那樣的人……」
「我知道子良有壞的地方。」子吟垂下眼,就道:「但是,他小時候……是真的很可愛的。」
林玉聽著,就彷彿被酥餅哽著喉頭,無話可再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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