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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20日星期三

軍閥世家(np) 第六百六十二章



第六百六十二章、募兵


邳縣、宿遷、以及附近一帶屬於武家軍的地盤,在武師令的一聲令下,正是加緊修築起防守工壘,工兵們日以繼夜的忙活,人手緊缺,還四處招募有能力的青壯加入。

宿遷城早已受戰火摧殘,不少農民往西北走,便是逃往了鄰近的邳縣。老百姓不知道軍老爺打的甚麼仗,然而對於自己的家園、一生積蓄就此被毀,就感到了悲痛欲絕。幸而武家不愧是在徐州多年的統治者,對於逃亡的平民百姓,竟是盡可能的為他們安家,還派糧食協助渡過這艱難的日子。

農民裡有年青兒子的,都感激起武師令的恩情,一看到城裡招兵、招勞力的訊息,當即就自動請纓去了。

武子良坐在汽車裡,視察過城北的工事,便就一路往東、南方去,看看各處佈防如何。壯丁們挖在壕溝,突然聽聞傳說中的武師令竟是來了,不由都放下了手下的鋤具,想要觀一觀此人的盧山真面目。

「武師令﹗」

「師令﹗」


監工的士兵們立正敬禮,武子良一一的頷首應是,他相貌俊朗,笑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就像個憨厚的大男孩兒。

要不是那身師令服,眾人都不相信……武師令竟是這般的年輕、好看呢﹗

「辛苦大家,這溝挖得挺深啊。」武子良看著這延綿數十里的長溝,還有搭建著的鹿砦、拒馬,便是欣慰的頷首:「不錯、不錯。」

「土路、林子裡也鋪了陷阱。」工兵頭在旁邊,向師令解說道:「敵人不管從哪方來,都會掉進那些坑裡,有木刺在裡頭,不死,也是爬不出來的﹗」

「呵呵。」武子良卻是還提議道,「在樹上再拉一把繩子,等人掉下坑裡了,手雷直接落下,炸個稀巴爛。」

工兵頭愣了一愣,忙誇了一聲『師令高明』,便著手讓人辦去。

武子良隨著工兵頭四處視察,卻是看到幾個黑壯的小伙子,髒兮兮的,然而一整條長長的土溝,彷彿都是由他們挖出來。

一人就邊挖,邊說:「有這些東西,白家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打不出咱邳縣了﹗」他看了看這條深得能讓車子翻側的土溝,臉上盡是自豪之色:「車子開不進來,就算大砲來了,這也足夠打掩護﹗」

武子良眸光微轉,就落在這發話的青年身上,他笑得無比和藹,就道:「兄弟,你懂的真多啊﹗哪裡學來的?」

幾名小伙子本是互相在說話,突然看到工兵頭帶著幾名軍爺出現,驀地一怔。

「喂﹗」工兵頭看那小伙子看著師令,眼睛瞪直都不會說話了,就罵道:「師令跟你說話,回應呢?」

青年看著年輕又沒有架子的武子良,聽得他竟是『師令』,當即面紅耳赤,結結巴巴地道:「俺、俺爹從前是當兵的﹗」

「當兵的?」武子良微微側頭,笑問,「是我的兵麼?」

「報師令……」青年搖了搖頭,臉上就略顯遺憾,「爹是在老師令時當的兵,後來娘身體不好,他就退役回家裡耕田了。」

「哦。」武子良卻是上下打量這青年,看他身子板挺壯實,就問:「你幾歲了?」

「俺十五歲。」

「十五歲。」武子良就懷緬地說,「我在你這年紀,已經上戰場了、扛著槍子兒亂跑。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軍隊?」

這邀請來得毫無預兆,就如天上突然掉下的餡餅,把小伙子震得整個人僵在原地,在他眼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武師令就是個天之驕子,威風凜凜,英明神武。

「俺…俺也可以麼?」

「當然。」武子良就輕緩的點了點頭,「凡年滿十四、身強體健的男丁,軍隊都樂意招收。你還比別人多懂一點,這就更適合了。」

青年臉上就因為激動而泛了紅,「謝、謝謝師令﹗」

武子良回頭給了林玉一個眼色,便讓他帶青年去這附近的募兵點,然而此舉卻是招到其他小伙子的羨慕,能得到武師令親自點名,加入到軍隊裡,這是多大的殊榮﹗

「師、師令……」一名小伙子就走上前,自薦道:「俺爺爺也當過兵的,俺可以不?」

「俺也想﹗」

「各位,邳縣現在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威脅。」武子良看著他們熱切的目光,就朗聲說著,教所有勞動的人們聽見:「戰爭是常有之事,但打到了家門口,意義就很不一樣了。宿遷的慘況,從那裡逃來的平民都是很清楚,如今白家兵就駐在准安……隨時要到邳縣來大開殺戒﹗」武子良頓了一頓,就道:「邳縣是我老家,作為一軍師令,我定會歇盡全力,與白家軍展開殊死戰。若各位也願意出一分力﹗歡迎你們加入到軍隊裡去﹗」

武子良形容俊俏,高大壯碩,那勳章和肩章上挑的繡金線,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把他襯得更如戰神下凡。

於統一天下,他的本領也許是不足夠的,然而如此振振有詞的發言,卻已是足以蠱惑流離失所的農民,以及懷著一腔熱血的青壯。

白家軍是破壞他們家園的外來者,從上代以來,徐州便是武家的地盤,兩代師令治下都是國泰民安,城市的發展也越來越好。如今敵人打到門前,就激發了人們的抗爭心。

壯丁們築好壕渠,就紛紛荷著鋤具前去募兵處排隊。武子良咧嘴而笑,拍了每個年青人的肩頭,又與他們豪言壯語一番,直把士氣激勵了,如此才上汽車去,勘看下一個城防。

林玉跟上汽車,坐在武子良身邊,卻是見對方斂去臉上笑意,只長長的出一口氣。

他就聽師令喃喃自語道:「這樣……宿遷折的兵力至少是填補了,還有小陳的團……人數也得趕緊湊起來……」


邳縣正在加緊佈防,然而前線通往准安的方向,卻是日夜發生大小的戰事,武家的主力軍團攻得猛烈,白家的回防也如鐵壁般堅固。雙方每日都有折損人馬,然而卻是僵持不下,誰也沒有敗退的先兆。

徐元培坐鎮南京,卻是時刻關注著准安的戰況。他已經把一團的兵力借給武子良了,而白家這三小子有多能打,他也是要透過這機會好好觀察。

當聽說白怒洋到來,就已經用起了夾擊包圍的戰術,和馬鸞凰成功合流,徐元培花白的眉便是略略挑起。而今天收到的最新消息,更是讓他大大的詫異。

「咱們的鐵路被轟了?」

在坐有徐家的各軍團長以及參謀官們,他們都聽到了這個噩耗,因而今早才一同聚集到總統府裡來。

「前往徐州的鐵路段、火車站都受到連串的炸彈襲擊,已經非常肯定是白家軍的行為。」一位團長就看著徐元培,說:「總統啊,白家現在的意圖已經是明目張膽,一旦武家倒了,肯定就要造反了﹗」

另一位團長聽了這話,卻是皺了皺眉,「老鐵,不要如此斷言。白鎮軍已經說了,這是為了報殺弟之仇。白家和武家這是私怨,況且武子吟都被送到監牢裡去了。」

徐元培不動如山的坐在原位,眉頭就深深蹙了起來,他看著的參謀官們,便問:「你們怎麼看?」

「我贊同鐵團長的話,白家這些年一直潛藏著威脅,駱馬湖的出兵,是頭一次試探總統的態度。然現在,想來就是第二次了,他們總借著別的名目挑釁﹗」

「武子吟本算是白家與徐家的中間人,如今也給白鎮軍一擼到底,不就是橋樑也不要的意思麼?」一人搖了搖頭,就危言聳聽道:「我看白家是先佔穩徐州,再謀著南下啊﹗」

「武子吟的革職在政府裡,也是引起了不少騷動。這對咱們倒是好事,畢竟政府的立場還是傾向總統的。」

文官武將各抒己見,一時間卻也無法定下一個明確的立場。徐元培一直聽著他們的討論,卻是攏緊眉頭,彷彿心底已有定數,卻又似是甚麼都沒定下。

「諸位。」待討論告一段落,他就問道:「我若要與白家開打,你們認為勝算有多少?」

在座眾人沉默半晌,就欲言又止,說道:「要真打,恐怕難以衡量……畢竟白鎮軍真厲害,他現在連空師和水師都搞起來了。」

「也得看戰場在哪……不好說。」

儘管無人敢說出心底的估量,然而這曖昧說法,可見他們對於白家還是相當忌憚的。徐元培瞇起眼,光從他們難言的神色,就已經覺出答案來了。

作為參謀官裡最老資歷的萬參謀,此時就含蓄地說了一句——「總統,我認為時機尚未成熟。」

徐元培看了看他,就開玩笑的問:「還不熟麼?花都要謝了。」

「白家軍勢如日方中,他們現在就如剛磨好的利刃,若強行叩擊,只使我們徒受傷害,且勝算亦不明確。」萬誠就說:「總統在名義上,已經居於白鎮軍之上,若不是明顯的造反,師出亦是無名。」

萬誠不愧是總統的身邊人,一言兩語,就把徐元培升起的一點衝動壓住了。徐元培沉沉的吐一口氣,說:「再過幾年,我老了,三個白家小子還要更壓我一頭。」

「武子吟的這個消息,讓政府裡不少人對白家非議。」萬參謀就勸慰道:「若邳縣戰況慘烈,白家吞併武家的野心只會更教人寒心。總統只雖持續的觀察,看此事如何發酵……往後必定有更適合的機會,出兵制衡。」他就拉了拉輪椅,靠前了一步,「總統還是健壯之年,都能有第二個孩子了,切莫要急於一時。」

徐元培聽了萬誠的勸,就捋著花白的鬍髭,深思著頷了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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