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那次商談後,敍利爾信守承諾,讓佛蘭度前來主宅參與貿易商務會議。輔助少主的高層們都得了瑞法的吩咐,對這位分家的後生小輩予以尊敬重視,撇除家族紛爭,客觀審視對方能力。
那次商談後,敍利爾信守承諾,讓佛蘭度前來主宅參與貿易商務會議。輔助少主的高層們都得了瑞法的吩咐,對這位分家的後生小輩予以尊敬重視,撇除家族紛爭,客觀審視對方能力。
隨著布羅德交付出頭一批貨物的出口期,貿易合作也真正始動了。敍利爾和佛蘭度協商見面機會日漸增加,從一星期三兩次的例會變成每天總得見上數次面。但在大學裡,他們依然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敵人,佛蘭度有他貴族派系的自尊要維持,而敍利爾則是獨行慣了,背後卻集結著一堆中低出身的擁護者。故表面上,他們還是校園裡相互較勁的敵手,只是佛蘭度那些故意找碴的暴力行為都有收斂起來。
比起這邊新接手的寶石生意,更讓敍利爾掛心的倒是波利尼雅家族的太子。監獄似乎沒能讓他吸取教訓,或者像他這樣惡名昭章的傢伙甚至以犯罪紀錄為傲。
喬亞尼是名暴虐但能幹的二世祖,奢侈靡爛的私生活讓波利尼雅老爺子頭痛不已,但偏偏他又具備野心和本事,正經生意沒興趣,年紀輕輕就與黑手黨的凡羅拿家族結邦,到現在算是有自己的地盤。
喬亞尼徹底把家族染黑,甚至不避諱的公然與敵對勢力火拚,蓄意謀殺罪犯下後大方認罪,有人說那是因為他想在監獄裡招攬更多犯罪分子。
數年前曾聽說他覬覦路德維卡主事者身邊那位東方美人,並三番四次為了劫持對方而騷擾這個名門望族,可惜每次總是功敗垂成,連接近那人也辦不到。
透過路易傳送邀約午餐的公函,在一個月後的某個下午,敍利爾終於接到了來自波利尼雅家的信件,喬亞尼對於能與瑞法寵愛的養子用飯,感到非常榮幸並期待。
他們相約在週日前往市中心凱頓酒店頂層的露天花園用餐,由對方親自預約打點。應邀當日,敍利爾推掉了貿易公司的例會,提早起床準備這重要的聚會。
路易斯應主子要求,為他帶來一套純白特別訂製的西裝,高級日本製的絲緞在晨光出照耀於炫亮的雪色,與敍利爾那頭墨黑貼服的短髮成了完美的對比。站在鏡子前整理衣襟,敍利爾倏地雙手一頓,從鏡子的倒映看到在他的身後,A03不知何時出現,沈默的正直身子。
那一刻,他幾乎以為自己要成了克莉絲汀,有個總從暗處守護自己的魅影。
「怎麼來了?」敍利爾先是一怔,隨即綻出悠哉的笑容,邊順著衣襟,邊道,「我待會要出去,沒時間做哦﹗」
A03走到敍利爾身後,兩具軀體緊緊的相貼著,感受到男人侵略性的氣息和灼熱的溫度,敍利爾身子不由一顫,想起了那些讓人目炫神迷的荒唐情事。
「你要去見喬亞尼.波利尼雅?」沙啞的嗓音在耳圍響起,這年來還是頭一次,A03和他討論與床笫無關之事。
「嗯。」敍利爾點頭,不意外對方會知道,「瑞法託你傳話?」不然以男人盡忠職守的性格,絕不可能在日常時間倏地出現。
「我隨行。」A03肯定地說,這是宣告而非提議,「喬亞尼常帶的是0號鹿彈散彈槍,配備兩把9mm 的手槍去會比較好。」
敍利爾轉過頭來,看著那雙棕色不透露感情的眼瞳,「我向來只隨身攜帶雅臣給我的那把帕拉貝呂姆。」
A03聲音凝重,「那是個瘋子。」
「我有對策。」敍利爾燦然一笑,「你是擔心我才來的嗎?我很感動。」
男人沈默不語。
「開玩笑的,沒有上頭命令,你怎會離開那棵樹?」刻意惡意調侃,他不期待,亦不在意A03是否對自己抱在特別的感情。他們的交集就只有身體,如果其中有愛,也只可能是自己單方面動心。
「我只通知說會帶一名隨從去,你自己想辦法跟著吧。」說著他往房外走去,門前路易斯早已西裝筆挺的等待出發。「怎麼來了?」敍利爾先是一怔,隨即綻出悠哉的笑容,邊順著衣襟,邊道,「我待會要出去,沒時間做哦﹗」
A03走到敍利爾身後,兩具軀體緊緊的相貼著,感受到男人侵略性的氣息和灼熱的溫度,敍利爾身子不由一顫,想起了那些讓人目炫神迷的荒唐情事。
「你要去見喬亞尼.波利尼雅?」沙啞的嗓音在耳圍響起,這年來還是頭一次,A03和他討論與床笫無關之事。
「嗯。」敍利爾點頭,不意外對方會知道,「瑞法託你傳話?」不然以男人盡忠職守的性格,絕不可能在日常時間倏地出現。
「我隨行。」A03肯定地說,這是宣告而非提議,「喬亞尼常帶的是0號鹿彈散彈槍,配備兩把9mm 的手槍去會比較好。」
敍利爾轉過頭來,看著那雙棕色不透露感情的眼瞳,「我向來只隨身攜帶雅臣給我的那把帕拉貝呂姆。」
A03聲音凝重,「那是個瘋子。」
「我有對策。」敍利爾燦然一笑,「你是擔心我才來的嗎?我很感動。」
男人沈默不語。
「開玩笑的,沒有上頭命令,你怎會離開那棵樹?」刻意惡意調侃,他不期待,亦不在意A03是否對自己抱在特別的感情。他們的交集就只有身體,如果其中有愛,也只可能是自己單方面動心。
路易斯瞥了房中那名中東裔男子一眼,這是他們頭一次照面,A03穿著與所有護衛同樣,清一身墨黑的緊身裝束,腰間粗帶繫著槍袋和軍刀,那平板但絕不好親近的臉容,還有蓋不住散發的肅殺氣息,讓他輕易就猜到對方的身分,只不知道,敍利爾竟然還搞上了瑞法的暗衛。
他們坐上了老司機駕駛的黑轎車,加長的車廂明明可以多坐四五人,但敍利爾卻刻意要A03個別前往,看來那隨扈的命令並非出於主人所願,路易斯識相的沒有多問。
「路易。」坐車途中,一直注視著遠處風景的敍利爾突然喚道。
「嗯?」
墨黑中帶著異色的眼瞳轉過來,直勾勾鎖住對方,抿唇微笑,「我好看嗎?」
路易斯打量了坐在對座的人好一會兒,衷心的道,「很好看。」
「是真的嗎?」微側過頭,敍利爾瞇起眼,雙唇微微張開,銀白的門牙輕咬著食指,「這樣呢?更好還是更壞呢?」
「……」路易斯思索了一會,才道,「以我來說,不太好。」
「那…以一名對東方人感興趣的老外來說呢?」
「……這是個含有挑逗意味的動作吧。」深呼一口氣,路易斯心下了然,「敍利爾,別做傻事。」
他們是主僕,但也有著旁人難以理解的情誼,但礙在立場,路易斯很少會直呼主子名字,除了需要給予適當建議的時候。
他們先少交談,但在互動中,只需一個眼神、動作,就足以理解彼此所想。因此,路易斯才得以成為敍利爾至今最為倚重的得力助手,生活起居都讓對方一手包辦。
「好吧,我不鬧了。」聳肩,就像任性的孩子失去胡鬧的興趣,敍利爾掃興地支著下巴,又把目光轉到車窗外的風景。
路易斯睨著那張俊秀的側臉,深知道對方裝傻的本事,他說的根本就不是這表面上的小把戲,但敍利爾似乎心意已決,只要牽扯到那個人,他就變得固執不講理。
自己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默默的為他打點準備,讓事情一切順利吧?
這麼想著,路易斯倏地伸出手來,將對方額前定型好的頭髮微微搔亂,敍利爾呆愣一下,問道,「你幹甚麼?」
「頭髮放下來,會比實際年紀小,喬亞尼喜歡東方人,部份原因就是因為他們看起來比較稚嫩,那就像強暴犯對處女總有偏好。」
敍利爾瞬即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的嗎?」
「他還有一個習慣,就是看中的人,他會給自己一個限期,沒在限期裡得手的話,他便會毀了對方。」路易斯沈靜的補充。
「有人看護著我玩火,我倒不太擔心。」敍利爾懶洋洋的聳肩,任路易斯為他梳理好頭髮,「現在說甚麼還太早呢,或者我根本不是他的菜。」
「你絕對會使盡渾身解數讓他著迷吧?」路易不以為意的瞟了主人一眼,「為了那個人。」
「唔嗯。」敍利爾支吾的應了,目光別了開來,不想被探究內心世界。
有時不禁想,他和路易斯還是走得太近了。
應該避開一下的……為免日後必需親手了結這位體貼的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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