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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15日星期四

軍閥世家 (np) 第二百零三章、



第二百零三章、家私




「武,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看到了歐洲領事不尊重華夏人的一面了。」

結束了那一場驟然而起的小小辯論,朱利安便把子吟和兩孩子帶到一邊,陪他們處了一會兒。

「不會,倒是讓我聽見你們關於歐洲狀況的討論,受益匪淺。」子吟如實地說了,同時設想道,「朱利安…假如你並沒有唸那軍校、遇到了大哥、二哥和孃兒,是不是也會和法國領事的想法一樣呢?」

「我不能否認…」朱利安便綻出了苦澀的微笑,「是大白二白,讓我發現華夏人只要受到同等的教育,不但不被我們遜色,甚至是能輕易超越我們的。」想起當時兩個白和自己一樣愛玩,成績卻是在歷屆畢業生裡前所未有的優秀,到現在還是感覺到了不甘,這人啊…怎麼就能生得如此的不公平呢?「我當時…簡直有些討厭大白二白,他們是那麼的優秀,導致我的排名給擠下去了,家族甚至感到了蒙羞。」

「竟是有這樣的事。」子吟聽了,心裡卻是十分的神往,他自己是沒有機會出洋留學、甚至入讀軍校的了,對於如此優秀的白家兄弟,便不由的敬佩起來,「你和大哥二哥在德國的軍校…是學些甚麼呢?」

「戰術、武器、搏擊、戰略……軍校是要把我們培養成一位將領、軍官,因此但凡與戰爭有關的,我們都得學習。」朱利安便笑道,「只是我最後,卻是選了領事這條路。」

「你十分的合適。」子吟便說,「剛才看你與其他領事們的對答,讓我覺著這代表國家說話人的身分,也是十分需要技巧和訣竅,我自問便沒有這樣的才能了。」首先,他是不能不動聲色的撒謊和作戲的。

朱利安便微笑看著子吟,正因為武是老實人,和自己不一樣,與他一起的時候才特別愛逗他,這就是武的可愛之處。

「筵席要開始了,你也是時候回到白的身邊。」朱利安說著,有些不捨的碰了子吟的手,「武,我明天晚上就得回上海,就明天……你能和我看個電影嗎?」

子吟先是一怔,想著自己確實曾經答應了朱利安看電影的邀約,卻是因為大哥病了而拒絕,沒想到對方還惦記著。

「我就想要你陪陪我,給我送行。」朱利安笑說,「我保證不會把你拐到上海去的。」

子吟不由苦笑,看朱利安是如此的殷切,終是答應了他,「明天的下午,是可以的。」就朱利安與白府的關係,他也是該為對方送行。

朱利安便露出了喜形於色的表情,熱切地掐了掐武的手再放開,他低低地說了聲,「我去白府接你。」便就前去自己的席位了。

子吟看著朱利安像個大男孩兒一樣,幾乎是壓抑不住心裡的興奮,心裡與剛才做領事的他對比,簡直彷若是另一個人似的。

筵席擺滿了利順德,白家的軍官佔了半數,子吟帶著兩孩子走的時候,也碰上了武昇,他本打算點頭微笑便擦過的,可武昇卻是擠開了人群、走了過來。

「子吟,好久不見。」武昇仔細地打量著子吟,看他的精神氣很好,便放心了。

「武昇。」子吟頷首寒喧,「確實,從伊爾庫茨克回來後,我們都沒見過呢。」

武昇看著子吟,其實是很想再找些說話聊的,他看向了左右兩孩子,沙赫他自然是認識的,可另一個孩子卻是未見過,便問道,「這就是馬師令的兒子?」

「正是。」子吟讓兩孩子喊過武昇,便道,「這快要開席的時間,我必須回席位……實在不好意思。」

「我送你。」武昇說著,便主動自發的想要給子吟開路,把他送到少帥的主家席位。

「謝謝…」子吟卻是止住了武昇,「你也就坐吧,不要費心了。」

武昇怔了一怔,便道,「嗯……好……」

子吟心如明鏡,對於自己招來那些雄的桃花,無法不抱持區別的態度,他深知武昇的性子、認真、情深,因此便必須斷絕所有的曖昧,讓他不要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同時,因為武昇是大哥的部下,他也就較少顧慮自己拒絕要帶來的影響。

然而朱利安卻是不一樣的,他是白家三兄弟的世交,又是德國領事,不但在白家落難的時候幫助白家,在俄國的三年亦一直幫助子吟打理那軍備的買賣,不管從任何方面,朱利安對於白家都十分重要。

再說…那一晚是自己的錯,朱利安是被他當成大哥的,子吟便總有一些虧欠的心思。

他總想著朱利安待自己的甜言蜜語都是逗弄的戲話,他可沒忘過在當年的舞會,朱利安也是找了個小房間,與金髮男孩過那露水的姻緣,這樣遊戲人間的人,又怎會因為一晚的錯誤便對自己動心?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著洋華民族的分別。

說到底,子吟就是不相信朱利安是認真的,他只覺著自己和那個金髮男孩一樣,不過是朱利安玩兒的對象。

這些心思,子吟都捂在了心底,輕易不會透露,他早已過了天真懵懂的年紀,對於朱利安,就是婉轉的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子吟到達主家席的時候,大哥與孃兒已是早給他和孩子留著了空位,兩少帥伴在他們身邊坐著。子吟便覺著心裡一暖,儘管他們的關係無法與人道出,可二人都是把自己看成家眷一樣的重視,這便足夠了。
「剛才我走了一圈找你。」怒洋見著丈夫來了,便在桌下暗暗的拉住了他的手,「你到哪了?我都沒見著你。」

「我遇到了朱利安,還因為他,與其他國家的領事說了會兒話。」子吟便小聲說道,「然後也有見到武昇、也都打了個招呼。」

「那幫洋人沒為難你吧?」怒洋十分清楚這群外國領事的排華態度,不由便握緊了子吟的手。

「沒、他們主要是針對朱利安…特別是那法國領事……」子吟苦笑道。

「荷西?他簡直要高興上天了。」怒洋便笑了起來,「他本來就討厭朱利安,這是私仇呢。」

「私仇?」子吟便好奇地問,「他們怎麼了?」

「這事嘛…也可說是他們民族性的不合……法國人總是比較散漫,愛遲到、把休息時間延長,都是他們的辦事作風,德國人卻是嚴守時間、約定的民族,朱利安經常當著他國領事的面,指責荷西的工作態度。」

子吟便愣了愣,「竟還有這樣的事嗎?」

「這群洋人領事對待華人彷彿是目的一致,要共同瓜分利益,然而私底下卻是甚多不睦,朱利安說了,每次他和荷西要吵架,那英國的便隔岸觀火,一副自以為高明的模樣。」

子吟想了想,不由失笑,因為剛才的確就是這樣的狀態。

這時,馬師令也帶著三位兄長來到主席落坐了,三位馬少帥在會場走了一圈,因著粗豪爽朗的性格,算是結交了不少的新朋友,這一落坐再看到自己的小姪子,以及那武家的少年郎,便不由一陣高興,「唉唷﹗快讓我瞧瞧我小姪子﹗」

「對哩。」馬師令便招了不破過來,理所當然地道,「大哥、二哥、三哥,你們得給不破包大封的紅包,這孩子都三歲了,就代表你們落了三年。」

「我靠,你這是敲詐呢。」

「小妹,你也太貪了。」

「你們就這麼一個小姪子,難道連個上得檯面的禮都沒帶來嗎?」馬師令便擺出了怒容。

馬大少帥嘆了一聲,卻是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張掐得皺巴巴的匯票,把它折平了送到了四妹跟前。

馬鸞凰先是大咧咧的笑,可把這匯票拿到手裡一看,便愣住了。

「這是爹娘的意思,把你的聘禮、嫁妝都一併算上,畢竟你這也算是成家嘛。」馬大少帥語重心長地道。

馬鸞凰便『嗯』了一聲,大方的把匯票收進口袋裡了,難得認真而感激地說,「替我謝謝爹娘。」

卻說馬孟龍隔著桌子,看那武家少年給那半洋半華的小孩兒夾菜、一舉一動十足的賢慧,不由便好奇問了,「武……子吟,這孩子都是你帶的嗎?」

子吟沒料到馬二少帥會做這個提問,便怔了一怔,然後頷首,「嗯,是的。」

「你這麼年輕,就有孩子了嗎?」馬孟龍興味盎然的問。

「不是…這是…二哥的孩子。」

「白二少帥?那孩子的母親呢?怎麼不交給娘們兒顧?」

子吟怔了怔,便簡略地說,「沙赫的母親在數年前便不在了,我便代為照顧。」

馬孟龍『哦』了一聲,並不察覺自己是在刺探別人的家私,「那子吟你在白家是幹甚麼的?就只帶孩子嗎?」

子吟還沒有開口回答,白鎮軍已是冷聲回道,「馬二少帥,子吟是我的家人,他住在白府並不需要有任何的差事。」

馬孟龍聽著,便愣了一下,這話聽起來彷彿是有道理,可武子吟作為一名男兒,沒道理賦閒在家不做事的。

馬大少帥年紀較大,比兩兄弟稍會察言觀色,便對在桌下拍了那二弟的大腿一把,叫他不要問了,因為白大少帥臉上明顯寫著不悅了呢。

怒洋卻是在席間小聲問馬鸞凰,「你那二哥可有婚配?」

馬鸞凰不明白怒洋怎麼這樣問,便道,「當然有,我有三個嫂子的呢﹗」

怒洋便垂下長長的眼睫,『嗯』了一聲便沒有作聲。馬鸞凰思考了一陣,後知後覺的怒道,「我操﹗你不會以為我二哥瞧上你子吟了吧?」



怒洋便扯了扯唇,回了一句,「我就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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