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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23日星期五

軍閥世家(np)第二百一十一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風暴




朱利安把子吟和兩孩子送到了白府,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待到了白鎮軍和怒洋回來的時間,在公在私,這次造訪盛京也是為了白家,如今要離開了,當然也是要與主角道別的。

他便在客廳裡坐著等待,子吟因著待客的禮節,也是不好放他一人,便伴著他一直坐在客廳,讓兩孩子獨自去午睡。

「武。」因著四處有下人管家走動,朱利安便改用德語說了,「這事情我會好好想想。」

子吟拿起杯子正要喝茶,便疑惑的抬起頭,「甚麼事?」

朱利安臉上猶帶著風度的微笑,卻是回道,「我不告訴你。」

子吟頓時便是一愣,心想這對話來的莫名奇妙,可他也沒有追問的興趣,好不容易和朱利安說清楚了,他現在只希望快點待到大哥和孃兒回來,讓他正式的告別、離開。

二人相對無言,朱利安垂著金色的眼睫,一口一口的呷茶。他的大個子坐在沙發椅上也是顯得局促,兩條長腿折起來,膝蓋處卻是不時會碰到了坐在對頭的子吟。他便笑而不語,就是間或輕輕的,用膝蓋去親近武。


這一次來盛京,也是值的。既知道了武的想法,也能表達自己的心意。朱利安並不是那種被拒絕了便死心的人,人生若是如此安份,有許多事情都是爭取不到的。

二人在客廳坐了小半個時辰,便得到管家來通報,是兩位少帥回來了。子吟連忙站起身,就要到玄關去迎接二人,朱利安作為客,本是該在客廳等待的,可他也站起來、理了理衣襟,跟在武的後頭走了。

「朱利安。」子吟怔了怔,便說,「你可以在這坐著的。」

「你不在,我一個人坐著有甚麼意思?」朱利安便理所當然的說道。

子吟聽著又是這種撩人的說話,便垂首說道,「朱利安……你對所有人都是這樣說話的嗎?」

「武……你對我的誤解很深啊。」朱利安苦笑著,用委屈的語氣說,「你甚麼時候聽我這麼跟大白三白說話了?」

子吟便抿著唇……他指的當然是那些長得好看的金髮男孩兒,然而他也不好直接說出來,倒好像他在意著朱利安的對象似的。

白家的雪佛農汽車在玄關前停當,這會兒卻是只有兩少帥回來,馬師令招待三位馬兄長,這幾天都忙著呢。

「朱利安?」怒洋下車,再次看到子吟身邊站著這金髮顯眼的大個子,心裡就覺著有點詭異了,這傢伙……怎麼總挑他們不在家的時候來呢?又不是不知道平日的時候,他和大哥都要辦公的。

然而他剛升起的疑惑,卻是因朱利安的道別而消彌了。

「我要到火車站去,走之前,就想來看看你們。」朱利安笑著上前,與兩個白說道,「你們,甚麼時候來上海?到我家做客吧。」

「總有機會的。」白鎮軍頷首應道。

「這就走了?怎麼不在盛京多留?」怒洋也是有些可惜。

「我的上司十分器重我。」朱利安便回道,「領事館缺了我不行呢。」

「就你臭美。」怒洋馬上挑起眉,「當初還說不想來華夏,說是捨不得拉皮條的生意呢。」

「哈哈……」朱利安給揭了老底,笑著一言以蔽之,「那時我多大呢,年輕嘛﹗」

白鎮軍看向朱利安,聲音雖是刻板,說出的話卻是關切的,「可有打算回國從政?」

朱利安的藍眼珠子閃爍了一陣,便苦笑道,「有一點。」沒想到大白是看出來了,知道自己對魏瑪政府失望的程度,讓他甚至無法在遙遠的華夏觀望。只是,加入現在混亂的政府是好是壞,就連朱利安自己,也是不得而知。

白鎮軍便重重的拍了拍老朋友的肩,他沒法在這方面給予任何的意見,畢竟未來發展是誰都不知道的。然而他是真誠的,把朱利安看成至交,「不管你在哪裡,都要保持聯繫。」





「嗯。」朱利安便笑著與白鎮軍擁抱,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大白、我走了﹗」

「一路順風。」白鎮軍言簡意賅,也是回抱了朱利安,對於這位認識多年的友人,始終是格外的重視。

子吟在後看著,再一次感覺到朱利安與白家兄弟的交情,是源遠流長,從大哥二哥青年的時候延續到了現在。幸而自己已經拒絕得清清楚楚,以後,就把朱利安視為白家重要的至交。

怒洋亦與朱利安抱了抱,表示後會有期,只是送他出門前,便想到有一件事,卻是還沒有問清的。

「大哥,我送朱利安去車站。」怒洋便與大哥說道,依大哥的身分現在是不便輕易出門,特別是火車站這樣雜亂的地方。他這個老三倒是還好,記者報導新聞,多是只拍大哥的個人照,他和二哥模糊地站在後頭。

「嗯。」白鎮軍心裡亦有此意,便道,「謝了,三弟。」

朱利安的車子是到盛京後租借的,怒洋便索性讓門房去還了,自行開白家的汽車到火車站。盛京的路段都有士兵監察看守,見是自家人也就不會攔下。

「白、謝謝你。」朱利安坐在副駕座,是有些受寵若驚了,心裡也是高興,沒想到兩個白對自己是這麼的重視。

「不客氣,下回見面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後,你若是回德國了,更是以後都見不著呢。」怒洋這話,倒是發自真心的。

「嗯……」朱利安看著兩旁盛京的街道,便道,「我不一定回國,還是要待魏瑪政府穩定下來……」

這關乎德國的政事,怒洋也是不好置啄的,就本著朱利安友人的身分,只能含糊的說,「待在華夏,至少卻是安全。革命成立的政府一旦倒台,可是會遭到後任的清算。」

「我明白。」朱利安垂下了金色的眼睫,苦笑道,「我不是二十出頭、光憑氣血做事的年青人了,領事的職分,也許亦更適合我。」

怒洋便『嗯』了一聲,這時他們也抵達火車站了,便與朱利安一同進去買票,就把他送到了站台上。

臨走以前,怒洋才裝作不自覺的提起自己的疑問——

「朱利安,子吟告訴我,在伊爾庫茨克的時候,他一直與你有聯絡,你是知道他住處的。」怒洋不好說自己灌醉對方後,還去翻他的房間了,便把拆穿謊言的理由放到了子吟身上,「為甚麼當時我來上海找你,你卻說不知道?」

朱利安那藍眼睛眨忽了一下,便順溜的回道,「……因為我要尊重武的意願。」

「甚麼意願?」怒洋聽了便是一愣。

「那時……你已經過世三年了,我看武好像有了新的情人,便不知道他是否想讓你找他。」朱利安一邊開動著腦筋,一邊編造出了合理得體的回答。

怒洋聽了,便深深的蹙起了眉,「你一直都知道他和大哥……嗎?」

「不。」朱利安搖頭,「大白我不知道,不過武和他的弟弟,我卻是親眼看見的。在上海的宴會一次、很多年前,在你們白家的舞會也有一次。」

怒洋正在走著的腳步便停下了,他定住了表情,「你說甚麼?」

「我以為……你和大白都已經默許了呢?」朱利安便露出大意的表情,隨著一臉的愧疚,「……抱歉,你就裝作沒聽過吧。也許現在,武跟他弟弟已經沒瓜葛了。」

這根本是一句廢話,這麼大的事情,他怎可能裝作沒聽過呢?怒洋的表情已經沈下去了,可他沒有發作,而是冷凝著臉。

「三白,我倒是很意外,聽說你是去俄國找到武的。」朱利安卻是眨忽著金眼睫,若有所指的問道,「你還是用自己的方法查到了嗎?」

怒洋不動聲色的回視著朱利安,「不,我就知道伊爾庫茨克,所以我到那邊後,再四處與人打聽。」

「哦……」朱利安便應道,「你和武分別了幾年後,現在就和當年一樣的恩愛,實在是難得。」

「嗯。」怒洋應道,「要發車了,你快上去吧。」

朱利安還是友好的給了怒洋一個擁抱,他笑得燦爛真誠,只是彼此都是聰明人,各有複雜的心思、也都藏在心裡不說。

朱利安丟下這個重磅手雷後,翩翩一揮衣袖,從容登上了火車。

怒洋並沒有回白府去,他發動了汽車,竟是全速駛出了京郊城外,在一串迂迴的道路上盲目亂駛,直至油門見紅了,才慢慢的回城去。

他是想要冷靜下來,因為這個消息太震驚了,而朱利安告訴自己的契機,亦是莫名的不對勁,他必須理清楚來龍去脈,不要讓情緒牽著理智走。



然而這一段路顯然是不足夠的,當他把車子駛回白府時,怒洋依然是冷著一張臉,竟是個山雨欲來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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