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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3日星期一

軍閥世家(np) 第三百八十二章、



第三百八十二章、知足





火車駛過了漫長的軌道,日夜兼程的全速行駛,終於是漸漸靠近盛京了。


子吟靠坐在窗邊兒,微微睜開眼,就看見外頭那一望無際的平原景緻,時已為秋末漸冬,大片的綠草原也都枯黃了,再過不久,就要被冬天的瑞雪覆蓋。


「子吟,睡醒了?」


白鎮軍坐在子吟的身旁,手裡拿著一份報紙閱讀,然而他卻是一直留意著心上人的動靜,子吟一睜開眼來,他就留意到了。


「嗯。」子吟回了大哥,看了看對頭空落的位置,就問道,「………孃兒呢?」


「他到床鋪去睡了。」白鎮軍回道,他們坐的是白家的專列,這個車廂裡就像個寬敞的住家,大床、沙發,甚至是酒吧檯,也都是一應俱全的。



子吟低『嗯』了一聲,就怔怔的看著窗外,是個魂不守舍的模樣,白鎮軍看著這樣的子吟,知道他心裡有事,他和三弟兩夫妻顯然又鬧了矛盾,因為從南京出發、上車以後,這兩人都沒有交談過一句話。


「快到了。」白鎮軍就拉過子吟,把他攏到自己懷裡,吻了吻他的短髮蔫兒,「再睡一會?」


子吟就搖了搖頭,回道,「我不睏。」其實全程在火車裡,他也並沒有真的睡下,合上眼睛,腦袋裡就是昏昏亂亂的思緒,他心裡有事,就始終難以安睡。


白鎮軍一手拿著報紙,另一手揉著子吟的後腦勺,讓他安然靠到自己肩膀上,也只有這漫長的火車路程,並沒有繁忙的軍務纏身,二人才能稍稍的享受這番溫存。


子吟枕在大哥的肩膀,就感受到對方沈穩的呼息,以及他燙熱的體溫,大哥總是他的主心骨,只是這樣靜靜的靠著,他就覺著有了歸屬。


白鎮軍看出三弟和子吟鬧了不和,然而他甚麼都沒有問,這兩夫妻,好時蜜裡調油,肉麻得讓人看不過去,不好的時候,就總是這樣兩敗俱傷的局面,這都是他們之間的磨合,並非外人該干涉的,更何況,他就是個虎視耽耽的偏房,不是沒有野心,不過是因為兩人都是他的兄弟,白鎮軍才掐著鼻子,忍了。


子吟聽著報章翻頁的聲音,眼睛一直垂下,好半晌,卻是喊道,「大哥。」


「嗯?」


「你可曾介意……我和孃兒、二哥的關係?」


白鎮軍放下報紙,看向子吟,沈聲回道,「當然介意。」


這回答太過直截了當,子吟怔了怔,就覺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大哥也是有呷醋過的,只是那表現、方式,就跟妻子全然的不一樣,甚至有時候,就讓人有著大哥心胸寬大的錯覺。


白鎮軍的醋,是隱晦的,不著痕跡的,非得是十分留意他臉上表情的人,才會看得出來。


子吟就抿了抿唇,說道,「那大哥……也是該多跟我說的,就像孃兒一樣,讓我清楚知道。」


「不需要……」白鎮軍卻是毫不猶豫地回了,那臂膀收起來,把子吟環得緊緊的,「因為大哥知足。」


子吟怔了怔,眼眶就隱隱的熱了起來,他與孃兒有著五年的婚姻,與大哥便也就有著五年的感情,子吟心裡清楚,自己是大哥唯一一次,不顧後果、不顧大局的私情了,因此他們的感情才會如此的堅定。


他還記得大哥帶著個皮箱,也沒交代清楚,就把他帶到天津去了,若不是那箱子不尋常的沈,子吟還沒意識到……大哥原來是要帶他遠走高飛的。


那時,子吟就真的覺著是不能再下去了,他愛妻子,卻也無法抗拒大哥的求愛,大哥也知道,自己是不該去搶親妹的丈夫,可結果……他們還是壓抑不住。


為甚麼會愛上大哥?——孃兒這樣問,子吟也是給不出答案,然而這絕不是他們婚姻不美滿的緣故,子吟是真心的,想要和孃兒過一輩子的。


子吟就垂著眼,看向窗外,想著離開前的一夜,與妻子那不歡而散的對話。


當怒洋讓他以後不要再見子良,子吟再三的考量,終是搖頭拒絕,他不想欺騙妻子,做一個無法辦到的承諾。子良就是壞到骨子裡去,也是他血濃於水的弟弟,只要他還是武家的子吟,就絕不可能放下對方。


怒洋聽到子吟說『辦不到』,就慘淡的笑了,這答案毫不出人意料,然而,卻又教他痛徹心扉,因為這就表示,子吟對武子良的重視,更勝於自己這妻子的感受。


怒洋就垂著眼,說道,「子吟,你知道我現在在想甚麼嗎?」


子吟就搖了搖頭,看向妻子。


「我在想,五年前,我還能以離婚來威脅你。」怒洋就淡淡地道,「現在,我卻是連離婚都不敢說。」


子吟聽著,喉頭就彷彿被甚麼哽住了,他搖了搖頭,想要挽留著孃兒。


「別說這樣的話………」


當白孃過世,這段婚姻,早已是不算數,一旦一方決定不再和對方過了,他們之間,也就真的完了。


子吟頓時就害了冷,他緊緊的握緊怒洋的手,卻是始終說不出那與弟弟斷交的話,一般三妻四妾的男人,大概就會撒個謊、連著甜言蜜語的哄勸,然而子吟……就偏不是這樣的人。


怒洋就小心翼翼,掰開了子吟的手,然後站起身來,看著這愛到骨子裡的丈夫,他就低聲道,「我不想再談了。」便回到自己房裡去。


子吟一夜無眠,翌日起來,眼眶通紅乾澀,心裡是說不出的難受。而走出酒店的房外,就見妻子也是不遑多讓的神情,他們對看了一眼,就這樣貌合神離的出發到浦口車站,儘管再裝得神色平常,卻是明顯得教旁人看了出來。





列車抵達盛京,白家的軍長、副官,已有數人候在月台上了,是知道鎮師、少帥們回來,而急不及待要來求見。


白鎮軍從車上下來,看著月台候著的部下,就深深的蹙起了眉,來的都是負責軍營巡哨、防守的長官,若無要事,本是不該擅離軍營的,他心裡就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沈聲問道,「出甚麼事了?」


隨後下車的怒洋、子吟、甚至是呂止戈,看著眼前的軍官,也都同時提起了心,是和白鎮軍一樣,察覺到了不對頭。


「……鎮帥。」那負責白家營裡巡兵的團長,就踏步上前,正是負荊請罪的態度,「對不住……謝列耶科夫逃走了。」


怒洋聽了,卻是比大哥還要震怒,他就走上前去,神色陰沈的問,「怎麼發生的?」


「昨天早上,獄卒餵飯的時候,就發現牢房裡空了。」同來的還有看守牢房的總管,他就壓下心裡的惶恐,報告道,「是有人開了門鎖,把他帶走的。」


這個消息,就讓眾人一時心裡一沈,白家從這位多重身分的半俄人處,取得了許多盛京內紅黨、甚至是日軍的情報,然而白鎮軍卻並沒有因此滿足,他總認為,謝列耶科夫真正效忠的,是俄國的蘇維埃。


然而謝列耶科夫對母國,卻是堅決的撇清關係,不論是威逼利誘,他吐露的情報,也只是把國人和日本軍官供出,白鎮軍和白經國就留著他一口氣,待休養過身體,再進行嚴刑的逼問。


「詳述整個過程。」白鎮軍就對那管事說道。


那管事便垂著頭,說,「晚上……值更的獄卒吃錯東西,一整晚來回茅房,並沒有每個犯人也巡查一遍……」他就小心地看了鎮帥一眼,是害怕他當下就要發怒,「但鑰匙他一直保管著﹗並沒有半刻離身的﹗」


怒洋就瞇起了眼,這事聽起來就不尋常,看來謝列耶科夫的身分比他們想的還要深藏不露,如此大費周章的要把他救出去,就能見出他的價值。


然而那營救的人,能如此輕易潛入軍營,這卻是讓人不禁憂心,在白家裡,恐怕還有別的人做內應了?


白鎮軍聽了獄卒報告那晚發生的事,眉頭就沒有再鬆開,上了汽車,他也不回府裡,而是直接改道前往軍營。在路上,他就翻屍倒骨的查問,那獄卒怎麼會吃錯食物、是否飯堂供給的飯食,而到營以後,又把當晚巡哨值更的衛兵,通通召來問了一遍。少帥們不在,營裡的守衛、巡哨就沒有往常來的嚴謹,如此也就發生了紕漏。


聽了這樣的壞消息,子吟、怒洋便都待在大哥的身邊,看自己能幫上甚麼忙,私情再糾結,也是不由得暫壓下去了。


「大哥……這事兒你就交給我吧。」謝列耶科夫是怒洋親手逮住的,如今人給放走了,他就自覺著要盡一份責任,「讓我暗地裡查,這事不單純,軍隊裡,恐怕是滲入內應了。」





這事兒就在白家軍裡封堵起來,彷彿是並沒有發生過似的,悄然的就散去了,然而怒洋在背後卻是鍥而不捨的追查著,就要把軍裡埋伏的細作,也都一一揪出來。

2 則留言:

  1. 昨天還沒那麼難受,但今天真的難受到不行了,昨天才和怒洋這樣,今天就和白鎮軍恩愛了...。真的眼淚止不住了,彷彿感覺到怒洋的痛了,腦中想著怒洋說的,他連離婚也不敢提了,當初意氣風發的孃兒不見了ಥ_ಥ白鎮軍是子吟主心骨,那怒洋是什麼呢?說子吟最愛白鎮軍也不為過。怒洋你走吧⋯⋯(;´༎ຶ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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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来了……越来越害怕到达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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