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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1日星期六
軍閥世家(np) 第三百八十章
第三百八十章、明珠
眾人吃過飯後,便移步到客廳去聊天,徐家婢女端來了果品和甜糕,又沏了上好的茶,讓客人們品嚐。
徐元培一一列著南方的軍閥、土匪頭子,與白鎮軍估算他們招安,會有多少願意投入到新政府裡去,然而投入的定義,還有虛實之分,相信多數的人,還是堅持要保留兵權和領地權,頂多也就願意加個番號,在國家危難之時,出兵協助新政府作戰。
「土匪比丘八容易收編,因為他們窮啊﹗」徐元培就感慨地道,「槍子兒、子彈都缺,那才好,省得我們出兵鎮壓。」
「慎收。」白鎮軍卻是如此回道,「把他們打散編到現有部隊,可以,但紀律要做好,只是為了餉糧而來的兵,在作戰時,都會臨陣逃竄。」
「媽的,有這樣的……就通通槍斃﹗」
「這不能怪他們,當土匪的時候,他們只為自己賣命,思想、價值觀也與軍人不同。」白鎮軍就平靜地說,「打散編制,潛移默化地教導他們,是最得效的。」
「不愧是三軍統帥。」徐元培就誇讚道,「有理啊﹗」
白鎮軍臉上不以為然,這些事,徐元培不是不懂,他只是懶得動腦,手下若有智囊去部署,他自然就不用煩惱了。
白鎮軍便又道,「軍人倒是好的,然而咱們不用急,就等他們親自投靠過來,主動去招安,我們的姿態就放太低了。」
徐元培哼哼嗯嗯,自覺是賺到了,雖然缺了個萬誠,然而白家三兄弟的腦袋也是很好使的,他這個做總統的提了大方向,政府就自動運作起來,過渡程序比他想的還要順遂,新政府欣欣向榮。
白家三兄弟與徐總統談政,徐夫人吃過飯後,早就避席而去了,然而徐明珠卻是隨著他們一同到客廳來,她就坐在子吟的身邊兒,聽著父親和少帥們談政事,豆小的眼睛認真的看著這群爺們兒,彷彿是都聽的明白,然而卻又沒有開腔說話。
子吟拿了個桃子,細心的削光了皮,就遞到了妻子的手裡,怒洋怔了怔,便接到手裡『咔嚓』的咬了一口。
「好吃嗎?」子吟就向妻子問道。
「嗯。」怒洋輕應道,心裡卻是像桃子肉一樣甜,他並沒想到子吟削皮,竟是為了給自己吃的。
子吟這就淺淺的笑了,才轉頭看向徐小姐,溫和地問她要不要桃子,徐明珠看向白三少帥那驟變的神情,就回道,「不了,我不愛吃桃子。」她拿起一個綠豆餅,輕淡的放進口裡咀嚼。
徐小姐雖然與子吟同坐,然而卻是輕易不打開話匣子,徐元培看他們三個年輕人就只會吃,倒不如他與白鎮軍多話,就提議道,「明珠,你帶武子吟逛逛這宅園吧,咱們這庭園山水,也是很美的。」
徐明珠聽了,就搖頭冷靜地道,「爹,現在是晚上……甚麼都瞧不見的。」
徐總統被他的閨女一懟,也就『欸』了一聲,找不出其他藉口支開他們,白經國這時倒是饒有興味地問,「徐小姐對於政事…也感興趣嗎?」
「我聽不太懂。」徐明珠就回道,「所以,就更想聽。」
這倒是個有趣的答案了,白經國就道,「一般女兒家,都會嫌著這話題太沈悶吧?」
徐明珠卻是搖了頭,「要是覺著沈悶,我吃過飯後,就早已經回房去了。」
「部下到我家談事,明珠也會一同聽著。」徐元培說到此,就不無驕傲,「我這女兒既有想法,也有見識,可聰明呢﹗」正是如此,徐總統才始終不願屈就女兒,而若有婚配的對象,他也必定是先讓明珠瞧見了,真心喜歡才成事的。
「既是如此,徐總統怎麼就不給令千金在政府裡謀個職位呢?」白經國可奇了,「就讓徐小姐學習也好。」
「甚麼?……這、婦道人家,怎麼能出外拋頭露面?」徐元培這一聽,卻是萬萬不可的深蹙起了眉,「更何況這是我徐某人的閨女,我再缺人,也總不能用她啊﹗」
徐元培這個想法倒沒有錯,畢竟在保守的人家眼裡,出門工作,始終不是女人該做的事。
徐明珠聽了,就諷刺的扯了扯唇,顯然這番話她並不是第一次聽見了,她也不爭辯,只是抓起另一塊綠豆糕,緩慢的放進嘴裡,正符合她養尊處優的小姐身分。
子吟看著徐小姐,不知為何,卻是覺著她心裡是不甘願的,徐總統疼她,因此她就不想為了這個事而與父親發生衝突,然而方才看徐小姐津津有味的聽他們說政事,顯然就是位不甘於平凡的女性。
子吟就開口道,「總統閣下,現在的時代跟從前已是很不一樣了,二哥、怒洋的兩個兒子,我們都僱了家庭教師上門授課,其中就有一位女老師,她不但出洋留學,還在女子中學教過書,而她也是富貴人家的小姐。」
徐元培聽了,卻是萬分的不贊同,「那就是她父母太放任了,這女孩兒獨個兒飄洋過海,多危險的事兒啊?還上來滿是男人的府上教書,這傳出去,還有人願意娶她嗎?」
子吟正就是要說這個,便道,「不……曾小姐年末就要成婚,對方就喜歡這樣知書達禮、特立獨行的女性,聽說她在白府教書,還十分的高看呢。」
「這……」徐元培是老一輩的人,不由就覺著這事兒匪夷所思,他就回道,「可這只是個別的例子,大戶人家的小姐…還是鮮少有出外見人的。」
子吟聽著,就看了看怒洋,說道,「當年……我娶孃兒的時候,也並沒有介意她帶兵。」他就垂下眼,有些窘困地說,「我就喜歡她……意氣風發、威風凜凜的樣子,當今世代,就只有她一位女少帥了。」
這一席話,卻是讓在座眾人都同時靜了下來,怒洋看著子吟那侃侃而談的側臉,心裡是說不出的微妙,他好像也隨著子吟,回想起做白孃時候的自己。
那時的『她』,氣焰張揚,心裡懷著不輸於兄長的拼勁和大志,即使是女兒身,卻還是要帶兵、做白家的第三位少帥,京城多少青年才俊仰慕白孃的芳名,主動來提親——而白孃最後權衡利弊,才決定下嫁於武家子吟。
這可是曾經盛極一時的佳話——人都說武子吟高攀了白家,誰知道,這卻是白怒洋的幸運,能遇上不介意她這男扮女裝半輩子的人?
儘管如今,自己已經不再是白孃了,可子吟依然把他當成妻子一樣呵護,從未變改。
想到這裡,怒洋就垂下密長的眼睫,子吟是真的好,然而正因為他好,就無法成為自己一人的丈夫——兄弟、親人、朋友,但凡是身邊的人,他也都放在了心裡,操著多餘的心,可怒洋卻不是這樣的人,他薄情,除了子吟,誰也不在乎。
徐元培一時啞口無言,是不曉得該說甚麼了。他本意要撮合女兒和武子吟,然而聽對方這話,顯然是還沒有放下白三小姐,這……可就沒戲了啊﹗
然而,在這尷尬的靜默裡,徐明珠卻是意外地開口,「爹,你總是著急我的婚事,然而說實在……女兒真的不急。我倒希望不要給局限在府裡,能出外更多的見識。」她就看了看武子吟,二人的視線相對上了,徐明珠就淡淡的笑了,彷彿是感謝他,提起了這個話題。
徐元培從沒聽女兒剖白過自己的心聲,不由就懵了,「明珠……你說甚麼?」
「我想參與政務。」徐明珠就淡淡地道,「或者,和武子吟一起做事,向他學習。」
徐總統這一夜,自覺是拿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這痛讓他萬分為難,因為他老人家的觀念,跟閨女的願望竟是南轅北轍,而他看好的女婿人選,卻還附和著他閨女,來爭取這新時代女性的權益。
「……這事…容我好好想想。」徐元培就發出牙痛似的『嘶嘶』聲,躊躇了許久,始終還是給不出一個答案來。
白家兄弟和子吟眼看時候已晚,就告辭回飯店去了,徐明珠對白家兄弟,始終是個輕淡的態度,然而臨走的時候,她卻是走到了子吟的面前,說道,「我又得向你道謝了。」
子吟怔了怔,也是和大典時候,相同的回應,「我……甚麼也沒做啊。」
徐明珠就笑了,說,「娶親這個話題,我已是厭煩已久,只是看爹如此積極,始終不忍讓他失望。」
子吟『嗯』了一聲,就道,「希望徐總統能想開,讓你做自己想做的事。」
徐明珠聽了,那雙小眼睛就直直地打量著這武子吟,問道,「你…為甚麼要替我說這些話呢?」
子吟就垂下眼,一臉緬懷地道,「因為我妻子當年……也是活在兵權被褫奪的擔憂裡,因為是女兒身,即使是自己的人生,也都無法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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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洋的心情天天冰火五重天XD
回覆刪除明珠也是有志之士啊,有逻辑条理清晰(子吟有的高级同理心,很强,很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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