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院長
百樂門那一夜,不但讓子吟對二哥敞開心事,那盛京來的官員也都與徐家的人稱兄道弟上了,在部門裡和樂融融的抱成一團。
子吟鎮日親自的走訪各部門巡察,為他們撰寫了工作崗要及指引,因為知道這個起頭的指標,將要對日後有深遠的影響,子吟就格外用心,又不時的請教二哥的意見。
白經國一直看著子吟做事,然而在徐家的官員前,子吟就只是個『書記』,已有人暗暗的表示出不理解,因為徐家裡投身到新政府的高層,少說也是個參謀長、師長的。
白經國就想到為子吟爭取一個職位,他向徐元培建言,在監察院裡安排一個主管職位給子吟,然而在開會的時候,徐元培竟是大方的就把監察院長這個高位,交到了子吟手上。
當著一眾高官,二哥、甚至是徐小姐,子吟當場就愣住了,他就連連搖頭,下意識就是一番謙讓之辭,「這怎麼可以呢……我又不是資歷多的人……再說,在盛京裡我不過就是一名書記……」
徐元培就重咳了一聲,表示他的不高興了,這麼大的恩惠,要是別人,早就千恩萬謝的領了,這個武子吟……卻是不識抬舉,還要拒絕他的好意。
小伍這時就發揮他的機靈,他與武書記認識有一陣子,就都把他那老實性子摸得清楚,他就苦笑著道,「總統閣下聽說了許多武書記辦的好事,書記這個名銜始終是有些低了,如今政府裡招的是新人,還願意聽你差遣。然而等架構成熟以後,底下人不免就要看輕你的官位、權力。」小伍是徐元培肚子裡的蟲子,把總統的深意轉達過來,還要回頭一問,「總統閣下,我說得可對嗎?」
徐元培才滿意的『嗯』了一聲,正是作點補充,旁邊的閨女卻是怒其不爭似的,對子吟說道,「部門規章是你寫的,當初草擬政府架構,也有武書記出的力,這監察院院長之名,你是實至名歸。」徐小姐也都轉過頭來,對親爹說,「對吧?爹?」
徐元培這就無話可說了,他就重重的點了點頭,附和著閨女,「明珠說的對。」
子吟抿了抿唇,下意識的就求助地看向二哥,這當院長的人,彷彿都是得有官威、有年資的大角色,他實在不肯定自己能否勝任。
白經國對徐元培的決定卻是十分滿意,他提議讓子吟做『主管』,是怕徐元培小心眼兒,總要把大權把握在徐家官的手裡。儘管心裡認為子吟是可以勝任院長,他卻是沒有提出來,讓徐總統自己去掂量。
可也許子吟救明珠有恩,而徐小姐也在父親面前多番的美言,徐元培這回倒是顯得意外的闊綽——隨手一封,就把個院長給了子吟。
「這是徐總統信任你、肯定你的能力。」白經國就微笑著,對子吟說道,「你就不要推搪了,好好幹,回報總統對你的看重。」
子吟聽的二哥如此說,就不再推辭,從伍副官手裡接過那委任狀,他心裡卻還是感到了匪夷所思,新政府有許多職位,都已是暗中安排了,由徐白兩家的老部下接手。然而他從沒想過要參與其中,他就安於做大哥身邊的一名書記,跟著對方的步調走,如此而已。
子吟進入營裡辦事,是為了替大哥分憂,他並沒察覺到,在大哥有意的鼓勵和教導下,他做的事情早就遠超一名書記的職分,訂立兩軍的和約、面見外國使節、洽談貿易,又與二哥一同籌組新政府、甄選人才,子吟也都辦的細心妥當,從沒讓大哥、二哥失望。
隨著子吟這個新官上任,從盛京來的十二人,也都各自給安置到不同的崗位,徐總統與白鎮軍早有協議,新政府裡也必有兩兄弟兼的職位,白經國與怒洋都在行政院、立法院及軍委會兼上副院長、副委員長的名銜,本是打算在委任大典上宣佈的,卻給那榴彈給壞了事,在政府運作一個月後,徐元培就廣發新聞稿,讓全國報章一同刊登這個軍政府委任名單,人們看到這名單上,竟甚至有徐小姐兼任那總統府的助理書記,不由嘖嘖稱奇,都說這時代確實是不同了,這軍政府……竟是還允許女人當差的。
十二月,南京市下的第一場初雪,意味著隆冬真正的降臨。子吟與監察院的下屬們開過了早會,便回到他與二哥的辦公室,經過一段時間的的磨合,官員們也都熟習了各自的崗位,子吟要替各部門解決的疑難,也就相應減少。
只是對被稱作『武院長』,子吟還是覺著腼腆,當大哥給他打電話,也是這麼喊他的時候,就教子吟真的窘困了。
「大哥……」子吟就在電話間裡握緊了話筒,垂眼說,「你不要取笑我。」
「我不是取笑。」鎮帥說話總是嚴肅刻板的,非得是親近如子吟,才能聽出裡頭一絲的調侃意味,「大哥是由衷為武院長高興。」
子吟就被白鎮軍逗的笑了,他握緊了話筒,問道,「京裡一切安好?」
「嗯。」
子吟就抿了抿唇,問道,「防線也是?」
「三弟每晚也回家。」白鎮軍倒是知道子吟心裡最大的罫礙,「馬鸞凰與他輪流送孩子去睡。」
子吟聽著,才安心的『嗯』了一聲,他就道,「曾小姐已經不來了?」
「對。」白鎮軍便回道,「馬鸞凰說等你回來,再招新的老師。」
聽的自己不在,白府裡反倒是更和諧了,子吟就苦澀的笑,他想他到南京來,倒是個好的決定,要不是和二哥說了話,他恐怕到現在還是心亂如麻,甚至與妻子的關係更加惡劣。
白鎮軍並不是情話綿綿之人,他讓子吟顧好正事,既是南下去了,就不要為家裡操心,子吟便都應了,二人默默的拿著話筒,卻是只聽著對方輕淺的呼吸聲,直至白鎮軍那頭,有人來喊『鎮帥』了,才不得不掛上電話。
「正事辦完,就回家吧。」大哥在最後,就這麼吩咐道。
子吟把監察院做的第一份糾察報告反覆修正過了,才親自交到了總統、二哥案頭上,徐元培翻了一遍,就哈哈大笑,籠統的說好,而白經國仔細閱了數頁,也是笑著抬頭,「怎麼樣?新的職位,並沒有你想像中的為難吧。」
子吟頷了頷首,此時監察院不過也才寥寥數人,自己這個院長,也是親力親為,與同僚們協作的,這和他在書記處時,就沒有多大的分別。
白經國就看向徐元培,說,「總統閣下,萬參謀是明兒出的院吧?他已是急不及待聯繫我,要到政府大樓來辦公。再過幾天,待他熟習了事務,我和子吟就回盛京去了,如何?」
「成,你們可是幫了大忙。」徐元培就感嘆道,「我手下的人,帶兵上場,個個都是勇猛的好兵,只是動腦子的人,總是少了點,萬誠這回傷了,我就覺著是斷了手足,將來還得多招些讀書人,做那出謀策劃的角色。」
白經國就笑了笑,道,「總統閣下將來若有需要,我也是不介意南下來幫忙。」
「我也是。」子吟便也誠摰地說了,他是認真的人,既然如今身兼了這樣一個職位,他就把監查院視為自己的責任,將來回到盛京,也是時刻要關心跟進的。
「哈哈哈,有你們這話,我也是放寬心了。」徐元培大笑著,便又叮囑他們在離開以前,再到他的總統府吃一頓飯,子吟和二哥便都答應了,同時想著在政府裡頭,也是得和官員們吃個飯告別的。
晚上回到了首都飯店,白經國在他房裡洗了個浴,就坐到沙發上,漫不經心的翻著報紙,他隱忍的帶著一點的期待,不時的瞥向房門處。
待他把早報都重新翻過一遍了,房外才傳來輕輕的叩門聲,白經國馬上就去應了門,看著站在外頭的子吟,他卻是皺起了眉,「怎麼這時候才來?」
子吟愣了愣,就垂下眼,回道,「我…去找嚴旭了。」
「這大半夜的,去幹甚麼了?」
子吟就回道,「因為過些天便得回京,我問他可有需要,可從盛京買好再寄送給他。」嚴旭是富家子弟,吃穿用度,便都跟著盛京的流行,果然嚴旭一聽,就給子吟寫了個單子,甚麼洋行的古龍水、甚麼洋行的雪花膚,甚至是巧克力糖的零嘴,他都要。
白經國還是認為嚴公子跟子吟太要好了,然而上回仔細談過以後,他也就不再明著猜疑二人的關係,他觀那嚴旭的言行,也是相信他們是清白的。
他就拉了子吟進來,問道,「三弟有給你打電話嗎?」
子吟就苦笑著搖了搖頭,那報紙登上委任名單以後,大哥就親自給他打電話,從白家軍營,書記處、各軍團,也都各自給他拍了賀電,然而孃兒……卻是無聲無息,甚麼也沒有。
白經國對此並不意外,他就回道,「看來三弟是還在氣頭上。」
子吟『嗯』了一聲,倒也是理解的,「回去以後……我便與他詳談。」
白經國就柔了眼神,抬手揉著子吟的後腦勺,正是一副體貼、關懷的態度,「看你這些日回復精神氣了,二哥也就放心。」
子吟『嗯』了一聲,二人就沒再說話,他躊躇著,是該留下還是告辭,這數天,二哥都理所當然要和他睡,說他一旦落了一人,就又要糾結三弟的事。
能把不良用心,包裝得如此冠晃堂皇,大抵也只有白經國了,就是從前強逼子吟的時候,也都是理直氣壯,有他一套理由的。而子吟也是逆來順受,因為覺著虧欠二哥,不管是甚麼要求,他都甘願順從。
更何況現在,白經國還回復到從前那樣,關懷備致的兄長態度。
白經國就拉起他的手,道,「該睡了,進房吧。」
子吟頷了頷首,就和二哥上床同睡去了。
看到一個小bug><
回覆刪除徐元培就重咳了一聲,表示他的不高興了,這麼大的恩惠,要是別人,早就千恩萬謝的領了,這個 “武子良” ……卻是不識抬舉,還要拒絕他的好意。
嗚嗚嗚二哥股小幅微升了嗎
謝謝!!!已改><
刪除二哥現在是稍稍回升,但大升幅暫時還不會出現呢
刪除二哥還沒吃上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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