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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14日星期五

軍閥世家(np) 第三百九十二章、



第三百九十二章、話術




白經國待嚴旭走遠了,才踏前一步,來到子吟的身邊,剛才洗了把臉,子吟的前髮就胡亂放在額邊,滴著一點的水珠。

白經國就把那前髮往後扒梳,一一給它捋順了,才收回了手。

子吟站著,對於二哥這樣的碰觸,並沒有任何排拒,白經國看著子吟在自己面前如此乖,然而剛才那姑娘一靠,卻是嚇的他連跳帶跑,臉上就不由隱隱浮起了笑意,因為這代表子吟不避他,也不把他當外人。

「謝謝……」子吟看著二哥把手收回,猶是專注地打量著自己,就有些不自在,總覺著二哥的目光含著感情,而那感情卻不是他願意深究的。

子吟就垂下眼,迴避著二哥的視線,「二哥……我們也回去吧。」

白經國「嗯」了一聲,卻是說,「你方才對芍藥姑娘,實在是太失禮了。」

子吟怔了一怔,臉上就露出了尷尬之色,「……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那姑娘竟是用她的……來碰我,那實在是……」


白經國就淺淺的笑了,「那些女子,就是以此營生,你若擺出避若蛇蠍的表情,可是對她們的羞辱。」

子吟的表情頓時就定住了,他反省的頷了頷首,因為二哥說的確實有道理。

然而過一會兒,他卻又認真地看著二哥,道,「我待會就和嚴旭一同回去,二哥你可以多待著……那蘭朵姑娘有洋人的模樣,二哥要是喜歡,也可以……」

白經國一聽,那淡淡的笑容就隱去了,他就握著子吟的手腕,力道漸漸收緊,「你讓我留著?是要和那嚴公子去哪裡?」

子吟怔了怔,並不明白二哥怎麼看似是不高興了,「……當然是回飯店休息。」他們盛京來的官員,也都一同住在首都飯店,他們又能去哪裡呢?

白經國聽著,眼鏡片透著的目光卻是嚴厲,「子吟,依二哥說,你要避的並不是姑娘,而是嚴旭才對。」

子吟這一聽,才知道二哥也和孃兒一樣,也都猜疑起他和嚴旭的關係,子吟就抿了抿唇,道,「我知道自己總是招來莫名的桃花……然而嚴旭真不是,我們只是朋友的關係。」

白經國卻是高深莫測的看了子吟,「你對他沒意思,可他對你,卻是很難說了。」

子吟頓時就擠出個苦澀的笑容,因為妻子與他鬧不快時,正就說了如出一轍的話,好像他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婦人,總要去勾漢子似的。

子吟就低聲道,「孃兒也是這麼說,二哥……是不是只要我跟任何的男子來往,你們都要猜疑了?就因為……我在床上是個承受的角色……」

子吟自問,是區分得很清楚,他不介意親熱時候做的角色,是因為他愛大哥和孃兒,可這並不會改變他男子的身分——面對女子,他總要守禮、避嫌,然而同性之間……他卻不認為有甚麼要避諱的,即使偶爾要招來雄的桃花,他還是得有正常的交往,在軍營裡,也是如常的與眾人相處。

白經國一直仔細地留意著子吟的反應,看他臉上漸漸的、都把心裡的惆悵都坦露出來了,他就適當的放柔語氣,說道,「是二哥失言了,二哥不該誤會你和嚴旭。」他就把子吟的手緊緊包覆著,安慰地捻著那手心,「你是好丈夫,為著對三妹的專一忠誠,就要與別的女子保持距離。」

這本是一句讚美的說話,然而對現在的子吟來說,卻彷彿是綿裡藏的針,他心裡就給扎了那麼一下,然而子吟以為二哥還不知道他和孃兒鬧婚變,就隱誨的搖頭,「不是……我從來就不是個好丈夫。」

「為甚麼這麼說?」白經國就目光深邃的看著子吟,語氣裡添了點探詢的意味,「你們夫妻倆…關係一直是很好的……難道三弟還有不滿?」

子吟抿了抿唇,並不知道自己已是落進了二哥的套裡,他就垂眼道,「這陣子……確實是鬧不快了,然而這是我的不好,讓孃兒難受。」

白經國頓時就露出一臉了然的神情,他握緊子吟的手,回道,「我就覺得奇怪,你都來三天了,三弟竟是一通電話也沒有,記得上回出差的時候,他可是每晚都查崗的。」

子吟本欲壓下去的心事,一時便都勾起來了,想他們恩愛的時候,夫妻關係確實是蜜裡調油,他們就把對方揣到了心尖上,少見一面,也都要牽腸掛肚。

可是……這樣的深情,在將來還會有嗎?子吟想著孃兒對自己的失望、容不下子良的存在,夫妻倆的感情,也就不再純粹了,是滲雜了許多的妒嫉和痛苦。

子吟眉頭緊蹙,三天過去,並沒有讓他想到好的處理辦法,倒是藉著忙碌逃避起來。然而一旦思緒落空,煩惱便又重新回到腦海裡了。

白經國從沒看子吟如此憂愁過,就柔聲哄道,「聽起來,你和三弟不是一般的夫妻爭吵,回飯店後,二哥跟你仔細談談,好不?」

子吟聽著二哥這樣溫柔的勸哄,便點頭答應了,想起孃兒過世的時候,二哥就陪自己坐在了大廳的空棺前,這般柔聲安慰他的。也許從那時起,子吟已是對二哥產生了信賴——不是對大哥那種憧憬仰慕,然而卻是把對方歸成了親近之人——二哥願意聆聽他的煩惱,給他建議,就讓子吟心裡感到了一陣的安慰。

因此,對於害了二哥的妻子,讓他在俄國平靜的生活毀於一旦,子吟就無論如何,也難以原諒自己,甚至是想著要用一輩子去補償了。

二人約好了回去詳談,白經國就溫然一笑,搭著子吟的肩,帶他同回大舞廳去。

卻說白經國的話術,終是比三兄弟裡最高的,子吟與三弟在白府鬧得不安寧,白鎮軍卻只會問『你和三弟發生了甚麼事?』,而子吟既不願說,白鎮軍就也不問,他認為子吟要向自己傾訴時,就自然會坦誠的。結果夫妻談不攏,子吟就跑到南京去了,白鎮軍也不攔,只讓子吟自行的做決定。

然而白經國觀察著子吟的反應、態度,又在背後向大哥打聽,如今再裝作不知情的探詢、誘導,就使子吟願意找他傾訴了,他這個段數,饒是白鎮軍也是望塵莫及的,而那還在鬧小妻子脾氣的三弟,更是拍馬也趕不上了。

回到舞廳的座席,子吟因著方才的失態,就對芍藥姑娘認真道了歉,卻是讓對方移到別桌上,陪別的官員,芍藥眨了眨那仔細畫過的媚眼,心裡卻是隱隱有點心折,羨慕著其過世妻子的好福氣。

「武書記,就讓我陪著吧。」芍藥就嫣然一笑,回道,「經理都安排下來,我要是被你遣走,就要被責怪辦事不力了。」

子吟怔了怔,一臉愧疚地道,「我想得不周全……那你請坐著吧。」芍藥就淺淺笑了,靠在子吟的旁邊為他添杯。

酒過三巡,舞廳裡的人們漸漸的都顯出醉態了,白經國看時候差不多了,就牽著蘭朵,到那舞池裡跳了一支舞,有二少帥帶起了頭,喜歡洋舞會的官員就各自牽了舞小姐,也一同的加入進來,舞池裡都是那相擁的人影。至若那些作風老派的,就各自拚酒,攬著小姐肆意的調情,若是你情我願了,也就移步到樓上的小房間歇著,與佳人一渡春風。

白經國下了舞池,就走回座席去,讓子吟準備著回去,部下們各自的尋歡享樂,作為上司也終於能功成身退了。

蘭朵心裡卻是很意外,一夜相處下來,她以為自己是很得二少帥歡心的,聽經理提過,二少帥兒子是個半俄人,太太卻是從沒露過面,也不知道是分開了還是過世了,她就以為對方見著自己那異國的長相,必然會格外上心。

誰知才跳過一支舞,二少帥竟就說要走了,蘭朵站在他的身邊,正是和芍藥一樣,是個訝異的神情。

「子吟,我們回去了。」白經國知道子吟一直在等自己,就笑著回座席,說道。

「我去叫嚴旭……」子吟還惦記著朋友,聽的二哥說走了,就到後頭去,找嚴旭一同的離開。

蘭朵卻是走上前來,勾著二少帥的臂膀,小鳥依人的靠在了對方身上,「二少帥……武書記不習慣,可你瞧著明明是會玩的人,怎麼不留下來呢?」

白經國就一臉歉意的回看對方,「蘭朵小姐,自我的俄國妻子去世以後,我也是清心寡慾,再沒有碰過女性了。」

白經國雖是說的得體,然而看著蘭朵的目光,卻是淡冷的,這舞小姐察言觀色,也就悻悻的放開了二少帥,猶是可惜地說,「……那若二少帥甚麼時候打算不禁慾了,蘭朵就在百樂門候著。」

白經國欣賞她的識相大體,便從口袋裡掏出了銀行票,作為兩人的打賞,接著才告別眾人,到外頭去與子吟、嚴旭會合。

離開百樂門時,嚴旭已是把鼻子擤壞了,汽車夫看到提早出來的竟是二少帥和武書記,就連忙把車開來接送,把他們送回那首都飯店去。

經了上次委任大典,這飯店就成了盛京客人訪南時指定的住所,他們到達大堂,嚴旭就由衷的感謝他們送他回來。

「你好好休息。」子吟就看著嚴旭,關切地道,「洗個熱水浴,那鼻子就不癢了。」

「二少帥如此用心的安排,我卻是掃興了。」嚴旭就特別向二少帥致歉。



「不要緊,子吟也不習慣這樣的場合。」白經國平淡的回道,就領著子吟往那樓梯間走去,對他來說,嚴公子只是個附帶的,他真正早歸的原因,也只是為了子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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