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

2018年11月21日星期三

軍閥世家(np)第四百四十七章、



第四百四十七章、撮合




白鎮軍歸來,白家軍營上下的氣氛,便都不一樣了,第一天早晨的軍議,所有高級軍官也都提早列席,看到鎮帥,便都挺起胸膛大聲敬禮。

二少帥雖也能幹、亦受人尊敬,只是他那作風較圓滑,跟他說話就總是陰陰的笑,像頭老狐狸似的,便不如大帥那般教人肅然起敬。

白經國與白鎮軍在聯俄大任之上雖談不妥,可當著眾軍面前,卻是絲毫沒有暴露出這不和的立場,若非子吟昨夜與大哥說過話了,他便要以為大哥和二哥已經達成共識。

從斯科來的俄國軍官,都給安置在專門接待貴賓的東方飯店,就那麼住下了,因著二哥的『不參與』,子吟這精通俄語的書記,便接下了招待俄人的任務,怒洋倒是因此而不甚高興,因為丈夫變得更忙,而自己也掌握不住子吟的行蹤。

俄人到步後的一週,南京政府來人了,徐元培前來與白鎮軍、俄國軍官會面,這會兒他卻是帶了自己的掌上明珠,一同到盛京來。


子吟正在軍營裡辦公,聽得衛兵通傳說總統的座駕到了,他就與眾高級官員前往營門去恭迎。

徐元培從車上下來,還是那老當益壯,精神氣足的模樣,他見著熟眼的白家三兄弟,還有旁邊的武子吟,就哈哈大笑,道,「你們哪,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嘛?」

「很好。」白鎮軍便帶頭回道,親自開了車門,迎著徐元培下車,「你怎麼樣?」

「老樣兒,南方風平浪靜,沒仗打,我就安心享福。」徐元培回頭看著自己閨女,就特意說,「明珠,武子吟也在呢。」

白家軍官們聽了,有那敏感的,就從這話咀嚼出特別的意思來,都是互相投以眼色。可作為被總統點名的男女主角,徐明珠悠然的從車上下來,就坦蕩蕩的對子吟問一聲好,而子吟看到明珠,也是禮貌而客套的喊一聲『徐小姐』。

怒洋就瞇起了眼,隱隱覺著這兩聲招呼刺耳,可知道子吟與徐明珠確實是清白的,也不至於生起甚麼敵意來。

徐總統老遠從南京乘車而至,卻是並不感到疲憊,就要白鎮軍帶他在軍營裡走一轉,察看白家練兵的陣容。他們兩領導走在前頭,軍官就落在後,這清一色的爺們兒都陌生,徐明珠就自然走在了最熟悉的子吟身邊,與他談話。

「子吟,好久不見了。」

「徐小姐。」子吟便笑了笑,道,「近來可好嗎?」

「不錯。」徐明珠保留的回道,過一陣,卻又壓下聲音,悄悄與子吟分享一個秘密,「爹答應,過年後要給我一個職位了。」

子吟愣了愣,看向徐小姐,這才從那豆小的眼睛裡,看出了躍躍欲試的光茫,只因為徐小姐臉上總是高高在上的表情,非得仔細的察看,才能見出她真正的情緒。

子吟便笑了笑,回道,「那真是……恭喜您呢。」

徐明珠看了看子吟,就問道,「你怎麼不問我……是甚麼職位?」

子吟怔了怔,不知道女兒家說事,就喜歡這般透露一半,讓人去猜的,他就苦笑道,「不管是甚麼職位,總統既是委任於你,相信必定是十分適合的。」

徐明珠聽著,就咳了一聲,讓子吟俯耳過來,低聲說,「我是要進監察院去。」

子吟就是一愣,「……是…甚麼職位?」

「你的書記。」徐明珠就皮笑肉不開地道,「爹就以為我進政府,是為了親近你呢。」

子吟一聽,卻是苦澀的笑了,心裡冒起對徐小姐的同情,也明白了她那耐人尋味的態度。

「你可不能拒絕。」徐明珠就認真地道,「儘管爹是誤會了,可對我來說,也是一個重要的機會。」

子吟便回道,「……我也會盡己所能,讓徐小姐得展所長。」

徐明珠聽著,就滿意的一點頭,她就喜歡子吟這樣的性情。在南京的時候,眾人都忖著她大小姐的身分,從沒有相信她是認真作事的,唯有子吟,公事公辦的讓她做事,事無大小,也都指導她。

徐明珠出身高貴,從不顧人目光,她對誰都是擺出一張冷臉,唯有看到武子吟,才稍稍的笑開了臉,正如春雪初融。

因此,儘管二人談論的全是正事,但從旁人看來,這一男一女走到一起,還交頭接耳,就免不了要往那曖昧處臆想。好些人登時心下就有了答案,武子吟在白家不過是個普通的書記,為何一夜就給總統拔擢成了院長﹗

許多空穴風來的流言,正就是憑著這些細微之處,不脛而走地傳開的。然而當謠言傳到了當事者的耳裡,卻早已是變了模樣,和事實全然的南轅北轍。




當晚,白府特意設了家宴,正是準備了上等的京菜,要招待徐家父女。

沙赫坐在子吟身邊,含羞答答的喊了『徐伯伯』、『徐姐姐』,逗的徐總統龍心大悅,不絕的讚道,「嗬﹗這洋鬼子,中文真好﹗」

沙赫聽著,就愣愣的睜大了眼睛,隨即心靈就有些受傷了,他把臉埋在子吟的懷裡,十分介意被稱作洋鬼子,他既不算洋,也不是鬼,是武的孩子才對。

馬鸞凰今兒是在防線看守,並沒有到主營去迎接大總統駕臨。因此到這家宴的時候,才見著徐元培和他的閨女兒,馬鸞凰向來語出驚人,看到明珠,第一句話便是:「你就是南方那個有名的……」隨即她就閉嘴了,因為怒洋在桌下狠狠踏了她一腳。

徐元培一聽,就扳起了臉,顯然是不高興別人說他的閨女,他看著這個瞧著是男,開口嗓門子略高的小伙子,就喝叱道,「你又是誰?白鎮軍下頭養的兵,竟是這般沒規矩﹗」

同桌在席,卻還坐著來做客的馬孟龍,他一聽徐元培如此兇他的小妹,便擺出維護的態度,示威道,「咱是西北馬家的﹗」

「是那頭瘋馬啊……」徐元培理所當然,也聽過馬老師令的大名,他們是同個年代了,看馬孟龍和白鎮軍,都是後輩小兒,「我聽說他生了三個男娃,你排行第幾?」

「我是老二馬孟龍。」馬二少說著,便又補足道,「咱家三個帶把兒,下頭還有一個小妹,就是她,馬鸞凰。」

徐元培就瞪大了眼,仔細打量一下這位臉相粗獷的小伙子,如今大冷天,衣服厚實,看不出身材的分別,可瞧這張臉,要說是個女的……就有點嚇人了。

徐明珠那雙小眼珠﹐也是隨之向馬鸞凰打量了一番,方才對方沒開腔說話,她還真以為對方是男兒身,如今聽馬孟龍強調是『小妹』,就想起子吟曾經提過白家軍裡有一位女團長,出於好奇,她就問道,「聽說…馬小姐,在白家是帶兵的。」

馬鸞凰『嗯哼』了一聲,就道,「我帶一個團。」

「一個團……是多少?」

「兩三千左右……」

怒洋的腳才狠狠踏過她靴上,馬鸞凰怕自己狗嘴吐不出象牙,就不太搭理徐千金的話,只把一個雞爪子放到嘴裡,啜了一口,呸的吐出骨頭。

明珠看著馬團長如此豪邁的吃相,那豆子小的眼睛,就吃驚的一瞠,隨即別過頭,不忍再看了,她就覺得對方粗野得教人不忍直視,從沒看過這樣沒教養的女子。

眾人吃飯的時候,子吟一直照顧著身邊的沙赫,用心給小傢伙夾菜,徐元培眼角瞥見,就重咳了一聲,道,「武子吟,明珠這第一次來,要參觀參觀盛京。」他就用大總統下命令的口吻,說,「這數天,你就帶我閨女好好走走吧﹗」

子吟怔了怔,心下就有些為難,因為大總統的命令,理所當然該凌駕於任何事情,可這陣子,子吟卻是真的分身乏術,俄國的軍官出入,也都需要子吟在旁作翻譯。

白鎮軍就沈聲開口,「子吟不行,他要接待俄人。」

「你們白家那麼多人,換個接待不行嗎?」徐元培聽著,就不高興了。

白經國便如沐春風的笑了,對總統解釋道,「總統閣下,武院長待過俄國,還會說一口流利的俄語……這樣的人才,即使是在白家,也是很稀有的。」

徐元培這就無話可說了,他想要為明珠製造機會,誰知道武子吟貴人多忙事,竟是都不領情的,白家兩兄長都如此開腔,他再堅持,就顯得意圖太明顯了。

「爹,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有衛兵跟著也是可以的。」徐明珠也知道父親的想法,就主動的說道。

「你就一個女孩兒,怎麼也得找人陪著才成。」徐元培倒是不放心了。

這時怒洋就突然開口,「馬鸞凰,防線最近沒甚麼事兒,你就空下半天,帶徐小姐去參觀吧。」

馬鸞凰當即愣愣的抬頭,「我?」

「嗯。」怒洋就道,「馬二少,正好就麻煩你陪兩位女子,有甚麼事兒,有你在也安心。」

這句話卻是聽得馬孟龍無比悅耳,他當即就挺起胸膛,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沒事兒,我在,保準徐姑娘一定安全。」

徐元培看白怒洋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明珠交託到馬家兄妹手上,可馬孟龍、馬鸞凰兩人,確實是瞧起來很安心的,他就『哼』了一聲,回道,「好吧……那明兒爹去辦正事,他便跟他們出門去。」

子吟想不通怒洋這主意是怎麼來的,晚上就寢的時候,他就問道,「孃兒……你出這個主意,是要撮合馬團長和徐小姐嗎?」

怒洋正是給子吟、沙赫拉被子蓋著,當即就頓住了,匪夷所思地道,「怎麼可能?」這天下,可不是誰都喜歡同性的……更何況馬鸞凰的感情事,壓根兒就跟他無關。

子吟愣了愣,便回道,「那……你怎麼會想到讓馬團長去陪徐小姐……」

怒洋抿了抿唇,便無奈地道,「那馬孟龍每天跟著到防線,幫馬鸞凰管兵,又在校場吹噓他們馬家兵怎麼苦練,其他團長早就向我投訴,問他怎麼還不走。」他也是聽徐元培說不放心徐明珠,才順理成章,想到了這一著。

子吟這才明白妻子是為了支開馬二師令,可他心裡還是抱著一點期望,就由衷地道,「假若馬團長和徐小姐相處的好,也許就能從曾小姐的情傷裡回復過來。」

「我看,沒門兒。」怒洋卻是垂下眼去,對此事並不看好,「馬鸞凰對徐明珠毫無興趣。」

「怎麼這麼說?」



「剛才吃飯的時候,她根本沒看徐小姐一眼。」怒洋和馬鸞凰,也算是多年的交情了,便很清楚這人的丘八行逕,「她要是真瞧上人家,便會色迷迷的偷瞄,待對上眼的時候,又裝模作樣地假正經的。」

1 則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