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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22日星期四

軍閥世家(np)第四百四十八章、



第四百四十八章、無禮




翌日,白鎮軍便重操故業,帶沙赫晨騎去了,子吟、怒洋是跟小傢伙一起睡的,便都給他喚醒,要一同的出發。

他們在馬廐等了一會,天色已經完全的亮了了,晨光灑下,卻是仍不見二哥,白鎮軍就說,「二弟是故意不來,別管他。」

子吟和怒洋頓時就明白了,明面上,二哥不希望動搖了軍心,將帥間的團結,便需得維持著,可回到家裡,二哥倒是以行動表達出自己的不滿,昨天招呼過徐總統和明珠以後,二哥也是二話不說就回院落去的。

大叔叔回來,沙赫便顯得異樣的興奮,他要給對方看自己馬術的進展,因為白鎮軍不在的時候,爹爹、三哥哥也都各自指點了他。

眾人上馬的時候,怒洋卻是看到那落在馬廐、獨留下來的年輕馬兒,他心中微微一動,想起那是不破的愛馬。


當初讓沙赫和不破學馬時,牠還是幼崽,可馬兒長得快,如今已是跟成馬一般高大了,都不適合孩子騎。

怒洋就從自己的馬翻身下來,改而把不破的馬拉出來,低聲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馬兒有靈性、也會認主,察覺到自己的小主人不在了,精神也是蔫蔫的,也許他聽得懂怒洋的話,卻只是垂著頭,默默地看著對方。

沙赫眨了眨眼,就走上前來,說道,「……三哥哥,不破叫牠『寶貝兒』。」

怒洋怔了一怔,就深沈的吸一口氣,拍了拍這『寶貝兒』的頭,然後他拉著韁繩、俐落地翻身上馬了。

馬兒雖年輕,卻是不帶躁性,正是和不破如出一轍的安份。

怒洋拉了拉韁繩,『寶貝兒』便服從的向前走了,他主動與眾人說,「出發吧。」

「嗯。」白鎮軍沈聲應道,便一發韁繩,縱馬狂奔,沙赫要與大叔叔比拚,兩騎并在前頭,便就絕塵而去了。

晨騎過後,眾人回到白府,下人正在飯廳處準備早點,子吟這才看到二哥,正是一邊讀著早報、一邊喝著粥品。

「二哥。」子吟就喊了一聲,在白經國身邊坐下了。

「騎了一早,發汗了嗎?」白經國就問道。

「我騎的慢,並沒有……」子吟就說,「沙赫倒是像泡過水似的,大哥正是帶他洗浴去。」

白經國聽著子吟提起『大哥』,當即就笑了笑,不說話,垂頭看回他的報紙。

子吟嘴巴翕張了一下,就低聲問道,「二哥……聯俄這個政策…你真的反對到底嗎?」

白經國抬起頭來,眼鏡片下透著銳利的目光,「你認為我們華夏真有如此能耐,左右蘇維埃的內鬥?而蘇維埃又是真心合作,會把國內的紅黨成員都供出來?」

子吟怔了怔,就垂下眼去,「……我不信,可是大哥說的很對,這是敏感時刻的一個機會,不管蘇維埃將來變的怎麼樣,甚至掌權的也許是托洛斯基……但在這個過渡時候,就能與史達林互相利用。」

「這是在玩火。」白經國就冷道,「把俄毛子主動引進來政府裡,讓紅黨勢力堂而皇之深入進來,就遲了。」

「……所以,才更需要二哥。」子吟抿了抿唇,自問他的見識,是不足以說服二哥的,然而看到他們兄弟分歧,卻是打從心底教他擔憂,「二哥要拂袖不管……這火就真的制不住了。」

白經國就淺淺一笑,「我以為,在你心裡大哥是無所不能的。」

「這是家國大業……」子吟就垂下眼,由衷地道,「非一人之力所能為……二哥也是明知道,才在軍隊面前、甚至是昨天的家宴,也始終不表露反對立場吧。」

白經國目光一緊,就突然拉過子吟,正是貼著那張伶俐的唇,狠狠的封緘住了,一番狂風驟雨的舔咬。

「唔………二、呼嗯……哥……」

口腔被舌頭深深的探進去,來回舔舐、翻攪過後,才意猶未盡的退開,白經國就揉著子吟的唇瓣,低聲說,「大哥真的……把你教的太好了。」

子吟就直直看著二哥,卻是說,「……二哥也……教了很多。」

白經國深深的看著子吟,便又湊近過去,反覆的吻他,直至聽得外頭那漸行漸近的腳步聲,他才把子吟放開了,若無其事地看回他的報紙、喝他的粥。

今兒白家、徐家、以及俄人軍官開的會議,正是制定往後聯俄的計劃,子吟就充任著重要的翻譯,為俄人做發言代表,同時也替他們翻譯華語。

白鎮軍知道二弟持反對立場,本以為即使他出席,也絕不坐到重要位席上的。可各人就坐時,二弟卻是在自己身邊落坐了。

白鎮軍就抬眼看向了他。

「子吟不放心大哥。」白經國便不冷不熱地道,「就差我來照看你。」




卻說馬鸞凰自被曾小姐敬而遠之,那戀愛的心就淡了,她想女人如衣服,兒子才是真正可靠的,誰知道偏偏就是到上海看曾婉婷成親,就這麼丟了個兒子。

她甚至萬分懊惱,自己怎麼為著面子,而不願去曾家的婚禮,要是跟著一起去了,也許不破……就沒那麼容易給擄去。

可這一切都是事後的想法,現在的定局,就是不破已經被帶到日本去了,馬鸞凰慶幸撿回一條命,可心情卻是始終未能平復過來。

馬孟龍跟著到防線去,便是因著對小妹的關心,怕她傷勢未癒,又要帶兵操訓,就一直留在盛京不離開,可馬家兄妹的丘八作風,在軍紀嚴整的白家裡,實在是格格不入,馬孟龍就不知道自己已經暗暗被防線的團長給記恨了,還在背後打小報告來著。

這日總統在主營與少帥、俄毛子議事,馬家兄妹便按照約定,來接徐小姐出遊,徐明珠站在軍營裡,目光左右逡巡,好奇地看著士兵們操訓。

馬鸞凰就踏著軍靴,走上前來,說,「徐小姐,上車吧。」

徐明珠臉無表情的『嗯』了一聲,就跟著馬家兄妹走,她身後跟了三位徐家的衛兵,是要時刻看守她的安全。

馬孟龍和汽車夫就在車裡等候,看小妹帶著徐小姐從軍營走出來,就大咧咧的打招呼,「徐小姐,早上好啊。」

徐明珠不冷不熱的點了個頭,當作是回應了。

一台汽車載不了如此多人,徐家衛兵只好安排了另一輛車,從後尾隨著出門,馬鸞凰與徐明珠坐在了後座,汽車發動,徐小姐就一直看窗外的風光,並沒有多說話。

馬家人都愛熱鬧,對於徐明珠的沈默,便有些不適應了,馬鸞凰重咳一聲,便問道,「欸……徐小姐,你想去哪裡玩兒?」

「都可以。」徐明珠對不熟的人,都是如此疏冷的態度,其實只要從車窗外看到這遠別於南京城的胡同小巷,還有市井流民的的攤販玩意,便已經很教她驚奇了。

她雖然是南方大軍閥的女兒,可打少養在深閨,南京以外的城市,也沒去過幾個。

這個回答,卻是教馬鸞凰為難的搔了搔頭,她想自己到城裡,都是喝花酒、逛八大胡同的,可若真帶徐小姐到那種地方,總統要饒不了她,怒洋也不是踏她一腳就能了事。

馬鸞凰就想起,先前陪曾小姐出門幾次,也是知道一些尋常女兒家的消遣,便建議道:「那就去逛百貨公司、再看個洋電影兒吧。」

汽車夫就把他們駕到了城中心,在熱鬧的大街下車了,馬孟龍、馬鸞凰都是軍老爺的打扮,旁邊還站著三個荷槍的衛兵,城裡的平民便都暗暗的窺探,都猜測著這是誰家大小姐出巡,如此多的老爺們兒侍候著。

馬鸞凰看徐明珠眼高於頂的模樣,從昨兒見面,便覺著彼此是話不投機半句多,而徐明珠又不是曾婉婷,她也沒必要不懂裝懂,故意找話說了。

她就帶了徐明珠逛了曾婉婷會去的百貨公司,看洋服部門、洋香水,附近的洋行也都逛完了,便又到電影院去,隨便挑了一部電影。

馬鸞凰看徐明珠一路對她的安排並無異議,就想著對方大概是接受的,到電影院,她就隨便挑了一部,這講的都是洋話,馬鸞凰又認不出幾個大字,看著看著,就睡下了。

待電影放完了,她才在那結尾的音樂中醒來,她就抹了口口水,才發現自己早就寢到人家大小姐的肩膀上。

她就尷尬的站直身體,說,「完了嗎?」

徐明珠倒是古怪的看她,終於是禁不住問道,「明明是你要看的電影,怎麼剛進場就睡去了呢?」

馬鸞凰當即張口結舌,「我這不是挑給你看嗎?」

徐明珠冷冷的看她,便回道,「我沒有要看電影。」

馬鸞凰當即『操』了一聲,就道,「我剛才挑片子、買票……那你也沒說不看啊﹗」

徐明珠那小眼睛閃爍了一下,卻是有些腼腆了,「每幅畫報上都是洋文……我又不是讀書人……怎麼看得懂……」

馬鸞凰當即就瞠大眼,突然覺著她和徐小姐拉近了距離,「原來你跟我一樣都是粗人﹗就坦率一點嘛﹗怎的一直在裝模作樣呢?」

她接近的都是兵痞,跟曾婉婷處過後,就以為大家閨秀一般都是這副模樣的,突然發現徐明珠也是個沒文化的,就感覺到非常的和藹可親。

徐明珠聽著,那臉色當即就有些難看了,她長這麼大,還從沒被人如此無禮地形容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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