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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5日星期一
軍閥世家(np)第四百三十四章、
第四百三十四章、二哥們
眾人回到白府,卻並沒有像往常般,各自為政的回院落去,馬孟龍來作客了,白鎮軍不在,那麼白經國理所當然,就以主人家身分招呼客人。
「馬二師令,隨便坐。」白經國來到客廳,便招呼對方落坐,子吟察言觀色,當即就讓下人沏來茶水,白經國問馬孟龍西北的近況,怒洋、馬鸞凰就在旁坐著,既是看著沙赫,也是旁聽著他們的談話。
「令尊近來可好?」
「不大好。」馬孟龍就把視線投向馬鸞凰,「聽到妹子出事,每天罵罵咧咧,家裡終日不得安寧。」
馬鸞凰就哼了一聲,當初要不是爹逼她嫁人,威脅說要解了她的兵權,哪會逼得她往盛京開拔?就是生下不破之後,態度就大變了,倒彷彿是她這做女兒的沒心肝,棄下老父出走似的。
「馬團長是我們防線的重要功臣。」白經國對馬孟龍客套之時,也不忙籠絡馬鸞凰,討得這兩兄妹的歡心,「從前是為了白家,現在,卻是華夏政府重要的戰力呢。」
馬孟龍就道,「說起那政府,我也是不大懂……你們跟徐元培,到底是怎麼樣?他當總統,白鎮軍當元帥……這算五五分帳嗎?」
「並不是分帳,而是并力合作,一致對外。」白經國便回道,「馬二師令,時代已經不同了,籌組政府,跟軍閥分地盤不一樣,並非為個人私利,而旨在華夏的一統。」
「這我就更不懂了。」馬孟龍就深蹙起眉,「咱們向來是各佔各的地盤,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好端端的,幹嘛要統一呢?」
白經國倒是有耐性,面對馬二師令的質問,他就好整以暇地回道,「馬家在西北,也許並沒有察覺到那麼大的威脅,然而盛京及南京,卻是時刻受著列強勢力的侵犯……說實在,護國運動便是一個強烈的示警,華夏因為長久的分裂,在國際間的話語權,甚至是比日本更低下的。」他看了看馬孟龍,確認對方能跟上自己的分析了,就道,「這導致了甚麼結果?……便是我華夏國土,毫無理由,就被一國轉交到別國去,而我國甚至沒有反對權的。」
在巴黎和會,英法決定戰敗國德國,賠償山東予戰勝國日本,就因為在凡爾賽條約裡,華夏被定為次等的落後國家,縱然有參戰的功勞,當戰勝國瓜分利益時,卻是妄顧了華夏的主權。
「各佔地盤、四分五裂,並不能使華夏強大,在國際地位裡,更要持續受輕視。」白經國見馬孟龍已是陷入深思,便就更進一步的說道,「比如日本,他就野心勃勃,要擴張國土,朝鮮、旅順、大連、山東、及至天津、上海租界……這些都是不足夠的,因為日本是個細小的島國,我們的礦材資源……他們全都想要。」
怒洋這時,便插話了,「伊賀要擄走不破,就因為白家一直拒絕與日本做交易,他們從華夏開採礦石、鐵砂,運回母國的兵工廠生產軍備,再想我們花錢買下它們。」
馬孟龍聽這一席話,才漸漸意會了事情的棘手,他寶貝侄兒,其實就是個把柄,那日本人以後,便可以對白家獅子開大口了,華夏的鐵產的槍,拿來掙華夏的錢,真是一門無本生利的生意。
馬家在西北,對國際時局一直不甚重視,他們與新彊、西藏、外蒙比鄰,這三個鄰居輪流作亂,與馬家不時開仗,哪來能分出心思,去關注大洋外的國家?
「二少,即使你如此說,要統一…也不是個容易的事啊。」馬孟龍認真思索過後,便蹙起了眉,「那麼多的軍閥,難道你往北打,徐元培往南打,把所有軍閥都打服嗎?」
「我們招降。」白經國就耐心解釋,「若有不願歸順,就隨它去,以時局看來,單幹只會越來越艱難,遲早也是會歸到大政府裡去。」
馬孟龍聽著,臉色卻是沈下去了,這對於他這西北軍,卻不是個好的預言,父親及他們三兄弟,也都是以自家軍為榮的,他們可無意歸附到甚麼政府去。
跟白家交好,是一回事,可歸到白家麾下,無論如何,卻是馬家人所不能接受的。
馬家兄妹都有一張藏不了心事的臉,馬二哥一時深蹙起眉,是個死不妥協的模樣了,白經國當即就如沐春風的笑了起來,道,「二師令,馬家是不一樣的,因為不破,我們也算是親戚了……馬白兩家之間,就沒有招不招降之說。」
「…對嘛……二少帥…我就想到,你們白家不至於這般不講理的。」馬孟龍聽得白經國的保證,頓時就如春化萬物,大腿一拍,便露出了釋懷的笑容。
白經國倒又道,「說起來,我倒是想正式做個邀請,不知馬二帥令你,可有興趣在政府兼一個閒差?馬家是白家的盟友,假若你有意從政,我們便十分樂意,為你在政府安插個職位。」
「我一家都是武人,帶兵可以,就不喜歡關在辦公室裡打嘴仗,屁事不幹呢。」馬孟龍豪邁的謝絕,卻是沒自覺他這麼一說,就把子吟、白經國,都歸為了那『辦公室裡打嘴仗,屁事不幹』的人,他就哈哈大笑,說,「倒是日後若有戰事,白家只管向馬家求救,老爺子定會派兵來幫忙的﹗」
馬鸞凰在旁一聽,就翻起了白眼,馬家雖在西北獨大,可比之白家,還只算是一方軍閥而已呢,這『白家向馬家求救』的說法,就是她,也都聽出不對盤。
然而白經國並未糾正馬孟龍,甚至是謙虛地道,「若有那麼一天,我們白家…就只能倚仗馬家的援兵了。」
馬孟龍就哈哈大笑,被白經國逗得龍心大悅,甚至抬手拍著對方的肩膀,兩位二哥的關係,竟彷彿是更上一層樓。
馬鸞凰看的一愣一愣,還沒看穿其中的門道,怒洋就小聲在她耳邊道,「二哥這是明知你二哥要拒絕,也故意做的邀請,要表達政府的誠意,及對馬家的特別待遇。」
「我操﹗」馬鸞凰明白過來,就斜眼瞪著怒洋,心裡想,這白家兄弟,城府都太深了,她就看向子吟,「幸好,你都沒有學著他們的歪心眼兒﹗」
子吟在旁陪笑,然而心裡卻是歎服二哥的話術,他不是不想學,只是學不到,要換成自己,就沒法把馬二師令籠絡得這般高興了。
這會兒,白府的管家,卻是神色拘謹的外頭走來,說道,「武少爺,有你的電話。」
「誰打來的?」不待子吟開口,怒洋就先問了。
「……是鎮帥。」管家回道,「指名要找武少爺的。」
子吟怔了一怔,就連忙站起,把沙赫交給妻子了,他對眾人說了聲『失陪』,便小急步跑到電話間去接。
卻說白鎮軍日前捎來電報,他與史大林的來使已經見過了面,然而水師學堂剛成立,那德國教官編排的課程,並不適合華夏學生﹐白鎮軍便留在學堂裡做監督。
第一屆招的水師學員,也算是有福了,能因此受到鎮帥的直接指導,將來他們畢業了,還能跟身邊的人炫耀:「我是第一年考進水師學堂的,鎮帥就在我面前,兇神惡煞的瞪著我﹗荷﹗那可把我嚇得……」
然而白鎮軍雖未能回京,卻彷彿是算著準點,待兄弟抵達白府,那電話就來了——可見在百忙的軍務中,他還是把子吟放在了心尖上。
「喂……」
話筒裡,就傳來了是熟悉低沈的嗓音——「子吟,是我。」
「大哥……」子吟握緊話筒,心裡不知為何,竟是有些緊張,大概是有一陣子,沒聽過大哥的聲音了。
他就聽得大哥的吐息,隨著話筒傳來,彷彿對方也是深深的吸一口氣,才道,「三弟、沙赫,都到家了嗎?」
「嗯。」子吟就應道,「馬團長,還有馬二帥令,也都來了。」
「你的肩膀怎麼樣?」白鎮軍就問道,「已經卸下繃帶了?」
「是的。」子吟聽著大哥的慰問,就淺淺的笑了起來,儘管對方語調刻板,總像是行軍令似的,可子吟就是聽出了關心的意味,「大哥呢?威海衛一切可順利?」
「學堂剛成立,學生底子參差,教授內容就必須斟酌。」白鎮軍便回道,「我這數日正與德國教官討論,華夏的軍校教育不能全跟他們那一套,畢竟我們行的軍制、紀律和歐洲都不一樣。」
子吟沒唸過軍校,對此就不能多作意見了,只說,「大哥,你不要急趕著回來,水師學堂既是初建成,奠定基礎正是重中之重,我會……在家裡等你。」
「悠予………」白鎮軍聽了,一時就沈默下去了,好半晌,他才開口,「你可怪大哥?……不在你身邊。」
子吟怔呆了一下,一時就像是吃著了一顆黃蓮,那苦味慢慢散溢在心頭,然而苦到了盡頭,卻是有一點隱秘的甘甜,在口腔裡回味著。
他和大哥的感情,就總是這樣的——為了那點甜,不管黃蓮再苦,他也是心甘情願的承受。
子吟就垂著眼,回道,「不怪。」
白鎮軍聽著,心裡便滿足了,他知道子吟懂他,而他,也是那麼懂子吟,兩情相悅,不在那朝朝暮暮,即使是分開了,心坎裡,卻依然有對方的位置。
「悠予……你等大哥回來。」白鎮軍慎重的說道,子吟淡淡的『嗯』了一聲,便掛上了電話,心裡正是品味著那苦中太甜的滋味。要說不想大哥,那是不可能的,甚至在醫院醒來的時候,他確是有一瞬那,誤以為朱利安是大哥,然而子吟比誰都明白,大哥肩上背著多少的擔子,他要堅強自立,為大哥分憂解困,也不願意讓對方分神照料。
子吟從電話間出來,慢慢的走回到大客廳裡,然而相隔不遠,他就聽到了爭吵的聲音,子吟大感意外,進來就見馬二帥令正氣惱的瞪眼,客廳裡,再沒有方才和和樂樂的氣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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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终于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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