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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13日星期二

軍閥世家(np)第二百二十八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加班




子吟一再向呂書記致歉,便帶著二哥來到校場,看兩小傢伙去了。這時正是個別部隊做兵訓的時候,他們輕易捕捉到了校場一角,有一位教官指示著兩孩子揮動棍棒,不破自不必說了,倒是意外的看到沙赫有模有樣地揮動著竹棍子,霍霍有聲的。

「不錯嘛。」白經國交叉著雙手,嘖嘖稱奇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孩子……認真起來,也是有板有眼的。」

「沙赫本來就很聰明。」子吟看到小傢伙認真的皺著小臉訓練,由衷的笑了,「本來他並沒有那麼喜歡做訓練,可因為有不破伴著,那態度就越來越認真了。」

「這也不錯。」白經國不禁也打量了不破,「所以不破現在……算是大哥的繼子了?馬鸞凰竟是樂意?」

「嗯……」子吟頷首,「馬師令和大哥談了條件,不過……這也是一個補償,畢竟她就只有不破一個兒子呢。」

「哦。」白經國的想法,卻是沒有子吟那樣的體恤了,「她是佔大便宜了。」

「怎麼說?」子吟呆愣地問。

「子吟,你不是不懂。」白經國卻是對著子吟微微笑了,「只是你不願從這方面忖度人罷了。」

白經國不著痕跡的握住了子吟的手,掂在手心裡輕輕的揉著,子吟不是單純不泯世事之人,只是經歷了那麼多,還能保持著這一顆赤誠之心,實屬可貴。

比如自己對子吟做的種種,其實早已超過了贖罪的程度,就是被怨恨一輩子也是理所當然的,可子吟卻都沒有,就是把自己當家裡人,無怨無悔地照料和關顧著。

「我只是想,女人懷胎十月不容易。」子吟是見過腹大便便的馬師令的,想著不破從她體內生出來,至今依然是覺得很奇妙,「而且……這也是大哥和我一起的遺憾。」

「子吟……」白經國看著臉上有些落寞的子吟,心下感慨,正是想要溫言勸慰一番,可兩孩子正好發現他們了,沙赫首先大大的喊了一聲,「武﹗」

他沒有不破嚴肅的學習態度,小傢伙捕捉到了不遠處的子吟,頓時便扔下竹棍,高高興興的撒著小短腿過來了。

倒是不破,這稍為抬了一眼,也就持續的揮著竹棍子,聽著教官的吩咐繼續訓著。

「武﹗」沙赫攔腰抱住了子吟,奶聲奶氣的撒嬌,因為最近武被大叔叔和怒洋哥哥佔去了,跟自己相處的時候較少,小傢伙心裡十分的想念,他把臉埋在了子吟的腰處,輕輕的蹭著,「你來看我了。」

「嗯。」子吟蹲下身,把沙赫緊緊的抱著,又在那嫩臉蛋上親了一下,「沙赫很厲害,都已經揮得有模有樣了。」

沙赫便害羞的笑,扭掐而含蓄的高興著,他就只巴巴的黏著子吟撒嬌,倒是把自己的親生父親掠到一邊去了。

「小傢伙,不認得你爹了嗎?」白經國便咳了一聲,故作嚴肅的說。

「……爸爸?」沙赫抬頭,彷彿這時候才仔細的打量起二哥的臉,一時竟是有些呆了,大概是太久不見父親,也沒料到對方會突然出現。

「沙赫。」白經國便抱起了沙赫,把他穩穩的托抱在了懷裡,「怎麼了?才不過數個月,就把我忘光了嗎?」

沙赫近距離的看了自己的父親一陣,竟是有些好奇的摸著那眼鏡,當他把二哥臉上的眼鏡摘下來後,小傢伙才『啊』的一聲,如夢初醒的說,「是爸爸。」

「有差那麼遠嗎?」白經國登時便哭笑不得,「也就是一副平光眼鏡罷了。」

白經國不知道的是,他在兒子眼中一直都是髒兮兮的野漢,即使後來鬍子和頭髮給武修過了,在沙赫眼裡,也還是遠沒有怒洋哥哥的可親。然而白經國一旦戴上金絲眼鏡了,便要透出一股斯文氣,銳利的眼神透著鏡片過濾一重,人就顯得溫和了。

所以,才不像他印象中的爸爸。

沙赫沈默的打量了白經國好一陣,就覺著戴上眼鏡的爸爸勉強能入眼,堪堪能比得上怒洋哥哥。

子吟與二哥在校場待了一會,又把他親自送到了營門,目送著汽車駛走。他馬上便回到書記處的崗位,處理著呂止戈交託的事,難得大哥今天下午都不在營裡,他更是把握時間,要把手上的事務做完才成。

大哥的軍營正是白家軍的核心,從東北乃至盛京周圍的軍團,都是要接收從這裡傳達的命令,因此現在書記處的規模已不再是四年前的模樣了,有子吟這樣熟練的新人加入,呂止戈正是無比欣喜。

子吟忙到傍晚,書記處還是燈火通明,同僚們埋案書寫、校對,有數不進的書信和公文要傳達,即使忖著回白府的時候到了,子吟也不好意思離開,就想著多待一會兒,替旁邊的同僚們多完成一份工作。

這不知不覺,就加班了一個小時,子吟還在給同僚謄寫著文稿,坐在門口的書記官卻都頓時凜了臉色,一聲一聲的喊起了『少帥』來,竟是白鎮軍親自來接人了。

子吟正聚精會神的書寫著,並沒留意身後的狀況,直至大哥那高大的影子把油燈光遮蓋住了,他才後知後覺的抬起頭來。

「大哥……」

白鎮軍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沈穩,「忙到這個時候?」

「我新上任,有許多事要從頭接手。」子吟便笑了笑,「大哥回來了。」

「來接你。」白鎮軍沒有多解釋,他已是回家裡一趟,察覺子吟遲遲未回去,又駕車過來接人,「兩孩子也在車上等著。」

「沙赫和不破……欸……」子吟登時臉色一變,他這一忙,竟是都忘記了兩孩子都在等他回去呢,子吟歉疚地道,「這下可要把他們餓壞了。」

「不急,我讓伙房蒸了糕,兩孩子正吃著。」

子吟這才緩下心,心裡十分感謝大哥的貼心,大哥就是這樣,總替他把一切都打點妥當了,不讓子吟操一點煩心的。

子吟草草收拾好案頭,一同坐了回白府的汽車,兩小傢伙擠在車窗看風景,白鎮軍默言不語的看著前方,那手卻是靠在座椅上,把子吟緊緊的握住了。

子吟漸漸發現,這是大哥十分喜歡的一個習慣,無言中帶著一份秘密的親暱,不需要言傳,那情意卻是已經心領神會。

這汽車駛到白府的玄關,子吟的肚子終於是咕嚕作響,他錯過了午飯點,還被二哥逼著作了一番的體力活,投入工作時猶不察覺,可這一旦落下空來,才發現自己早已是飢腸轆轆。

「武……」沙赫聽覺十分的靈敏,抬頭看著子吟,說,「你很餓嗎?」

「嗯……」子吟便苦笑著點頭,「今天回來晚了。」

白鎮軍把他們的對話聽在耳裡,一邊大步走著,一邊說,「已經開飯了,馬上便可以吃。」

「嗯……」子吟便有些窘困的垂頭,牽著沙赫和不破的手,帶著他們一路走過府裡的長廊。

白鎮軍一直注意著子吟,就發現他並沒有緊跟上自己的步伐,反是走得遲緩了。在快要到達飯廳時,他禁不住,低低的與子吟囑咐了一句,「你也別慣了二弟,這慣的一個接一個,都得意上天了。」

子吟愣了一下,想到大哥果然已經知道了,他就尷尬的垂下頭,含糊地應了一聲。

在飯廳裡,孃兒與馬師令是早回來了,二人隔開一段距離坐著,因為怒洋最近有意識的要與她保持距離,以免丈夫呷醋,而馬鸞凰亦樂意如此,因為她最近體驗到怒洋惹人嫌的一面,正是唯恐避之不及。

白經國正在與三弟分享他在蒙古的見聞,二人一看到大哥和子吟連袂走進來,便就各有心思的打住了話。他們有禮貌的都喊了大哥,卻是期待地看著子吟,想著他會不會坐到自己的身邊兒來。

可子吟想起今天二哥的胡鬧,連帶的加上昨晚孃兒的沒節制,到現在身體還累著呢,看著他們那晶亮的,彷彿期待著獵物自投羅網的目光,就讓子吟有一點走避的意欲,他緊跟著大哥的身後,靠在他旁邊坐下了,竟是二哥、孃兒兩邊都不奉陪。

白鎮軍清楚的把這點看在眼裡,便隱隱的揚起了嘴角,在桌上隱隱的拍了拍子吟的大腿,讚許他的『乖』。

「大哥,你和子吟…感情還是一樣的好。」白經國便笑了笑,有感而發的道,「我都幾乎忘了,當初是誰討子吟過門的。」

「二弟你糊塗了。」白鎮軍平靜的道,「子吟本就是我親自接進門的。」

怒洋冷哼了一聲,要是之前,他恐怕要因為兩兄長的擠兌而震怒,可現在……他自覺是升了一個層面,能冷眼俯視大哥和二哥的挑撥。這點口頭上的爭端算得甚麼呢?這夫妻關上房門,子吟對自己的愛意,可是都身體力行的表現出來了。

怒洋便沒有動怒,反是招呼著下人上菜了,白經國眼裡不由閃過一抹驚奇,沒想到這數月不見,三弟的氣度和涵養也都有了長進。

白鎮軍端坐在主位,下人便逐一上來佈菜,他當著眾人的面,跟子吟說道,「你餓了半天,多吃點,還有滋補的湯水,要給大哥喝光。」

子吟頷首應是,倒是怒洋聽到這話,不由擔憂的問道,「餓了半天?是怎麼回事?書記處有這麼忙嗎?」

白鎮軍看了看三弟,一邊為子吟夾著喜歡的菜,一邊沈聲說了,「二弟把子吟拉進會議室,一關就是小半天,把飯點錯過了。」

子吟就是個書記,能有多要緊的會議、要跟二哥閉門談那麼久呢?怒洋一聽,當下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登時便瞪著二哥,這一回來就欺負子吟,可就不是他能大度地不計較的事了。

大哥你詐啊﹗——白經國腹誹著大哥,卻是厚著臉皮,一臉不在意地承受著三弟的眼刀,還淺淺笑著,「是啊,今天辛苦子吟了。」



說著,他就貼心的給子吟夾了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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