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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25日星期日

軍閥世家(np)第二百四十章



第二百四十章、選擇




大哥既是家裡的主心骨、也是如今的當家,一般來說,只要他做下的決定,他人就只有服從的份,白經國和怒洋對於白鎮軍,一直都是服氣的,因此,這才剛從盛京回來,他們就理所當然的歸入到軍隊裡,幫大哥辦事。

然而,事關子吟,他們就不會像尋常一樣聽話服從了,特別是怒洋,他有合理的身分和立場,要和大哥據理力爭。

因此,聽著大哥如此理所當然的要跟子吟睡,怒洋就首先的開口了——

「大哥,今晚是團年夜,我和子吟兩夫妻,分別了多年才重逢。你就不能把這晚讓予我們嗎?」

白鎮軍聽怒洋說得情真意切,卻是冷硬地駁回,「你們在俄國已經重逢,我和子吟,卻是到盛京後才相見的,之前也分開了三年。」意思就是,白鎮軍自己和子吟,也是要紀念難得的重逢,怒洋這個理由並不充份。

白經國卻是清了清喉嚨,說,「大哥……在俄國的時候我都沒有和子吟過年,今晚……我也想陪著他。」

白鎮軍就蹙緊了眉,想起在假山的亭子裡,二弟說的那一通歪理,「我不和你辯,總之結論就是不行。」他沒有二弟那三寸不爛之舌,就索性拒絕談話了。

這可是把白經國備好的說辭也都硬逼著嚥回去了,大哥果斷俐落,這兩句話言簡意賅的,就把兩弟弟的意圖全都否決。

怒洋垂下眼,想著這團年夜,他如何也不能獨守空幃,讓子吟與大哥過。即使他已經接受了子吟同時愛著大哥的事實,可在他心裡,自己終究才是正妻,這種重要的節日,沒道理要他們夫妻倆分開的。

於是,怒洋就提議道,「不若我們讓子吟挑吧?」

「怎麼挑?」白經國便失笑了,還自嘲的道,「問子吟今晚翻誰的牌嗎?」

「沒甚麼好問的。」白鎮軍還是始終如一的堅決態度,「問了,答案也不會改變。」

怒洋便垂下黑長的眼睫,拿著手裡的酒杯輕晃,卻是低低地道,「誰知道呢?也許……他不一定只想陪大哥吧。」

這時,子吟送走了兩孩子和馬師令,就在三兄弟身邊坐下,看他們都是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由便是一怔,以為他們還在談論那些艱難的時政議題。看怒洋身邊落了個空位,他就挨著妻子坐了——因為今晚按預定他要陪大哥,所以吃晚飯的時候,就貼心的多陪孃兒。

他卻不知道自己這個舉動,彷彿就呼應了怒洋說『讓子吟挑選』的提議,白鎮軍當即便抿起了唇,因為自己身邊也有一個空位,可子吟卻是挑了三弟的身邊。

怒洋便泛起了甜蜜的微笑,在桌下握緊子吟的手,心裡甜滋滋的。

子吟隨妻子握著自己的手,另一手則舉起杯子,喝著剩下的酒,今兒管家開的幾瓶,聽說是從歐羅巴運過來的葡萄酒,都是外國公使送來的,那味道和醇度都是一等一的好,就連子吟這不好酒的人,都不由喝多了。

怒洋看著子吟的臉蛋並未泛紅,倒是一杯又一杯的接著下肚,不禁說道,「子吟,你酒量似乎增長了,記得新婚的時候,你才喝上幾杯就受不了,還要大哥二哥幫你檔酒呢?」

子吟回想起當年,也『嗯』了一聲,「幾杯的話可以,可是……還是不能多喝……」自那次誤事,把朱利安當成了大哥以後,子吟就不敢貪杯,只有在不能推卻的場合,或是身邊有大哥、二哥、或是孃兒的時候,他才能安心的喝。

因為今晚兒是個高興的團聚,而白家三兄弟又陸續的向他敬酒,這既是開了頭,子吟也就不用拘束於酒量,即使他喝醉了,也不過是在家裡睡一覺罷了,總不會出甚麼事兒來著。

「你喜歡這葡萄酒?」白經國倒是看出子吟是喜愛這酒,因為在俄國的時候,儘管伏特加是那麼的普遍,他卻是不曾看子吟喝過的。

「嗯………」子吟便頷首承認,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聽說這是領事送給大哥的珍藏,許是如此,味道才會特別好吧。」

「你若喜歡,就多喝些。」白鎮軍說著,就給子吟倒了一杯滿滿的,「大哥還有。」

子吟謝過了大哥,就品嚐著這陳年佳釀的香醇。他一心仔細的品酒,感受著團年守夜的氣氛,卻不知道白家兄弟各自思索著,都是想探問子吟,他今晚兒想到誰的院落過夜。

子吟沒有克制著酒量,漸漸的,便喝的有些多了,臉上猶看不出潮紅,思緒卻是漸漸的飄散得七零八落,待三兄弟發現他喝醉的時候,就是子吟口齒不清的對怒洋喊著,「娘子…娘子……」

「子吟?」怒洋見子吟東倒西歪,彷彿下一刻就要向後仰似的,不由便挽住了丈夫,「怎麼了?」

「娘子……」子吟卻是摸著怒洋的臉頰,傻傻的笑了,「你真好看……」

怒洋愣了愣,不由笑了起來,「怎麼?你現在才發現我好看嗎?」

子吟定定地看了怒洋一陣,「現在的好看……和從前的好看不一樣……」

怒洋便揚起了嘴角,那笑容裡含著甜蜜的情意,他知道自己長得一張好皮囊,然而受到心上人的稱讚,那感覺就與別不同。他竟是覺得,幸好自己做女孩兒時是個美人,做男孩兒時又是個俊男,子吟才不會嫌棄自己。

白鎮軍看子吟醉的透徹,便把手裡的酒一乾而盡,站起身來走到他的身邊,「子吟,和大哥回房。」

子吟抬頭,愣愣的看了大哥一陣,就伸手去握了大哥的手,跟著他站起身,怒洋見子吟受大哥一喚,竟是不假思索就要離開,禁不住便把他拉回椅子上,又緊緊的勒著他的腰。

「娘子……?」子吟感受到妻子的手像是鐵枷一樣,把他困在懷裡不許動彈,心裡便是一陣的迷惑,為甚麼他討的妻子……那力氣竟是像個男孩兒一樣?

然後他就『啊』的一聲,突然就醒覺了,並不是像個男孩兒——孃兒本來就是男的呢。

「子吟。」怒洋眨忽著長長的眼睫,貼著子吟的耳邊道,「你真的……要跟大哥睡嗎?」

子吟看了看孃兒,又看了看大哥,他突然就想起了四年前的團年夜,孃兒發現了他和大哥之間的偷情,那冷怒的說著要離婚的表情。子吟頓時就有些慌了,他拉著怒洋的手,竟是有些害怕,「孃兒……你不要生氣……」

「我現在並沒有生氣。」怒洋淡淡地說著,「不過,你若是真的跟哥走了,我就要生氣了。」

「三弟。」白鎮軍深蹙起眉,語氣裡帶著警告,「你不要威脅子吟。」

怒洋就把子吟抱緊了,是如何也不願放開子吟的態度,子吟卻是因為回想起四年前那夜,不敢忤逆妻子的意思。

白鎮軍就直挺挺的站著,也是不退讓的等著子吟跟他走,氣氛一時間竟是有些僵了,子吟也是忐忑的看著二人,竟是不知該做甚麼好。

「欸……大哥、三弟,你們這是在做甚麼呢?」這時白經國就禁不住干涉了,「好好的團圓夜,就要這樣鬧不快、教子吟為難嗎?」

白鎮軍和怒洋同時都看向了白經國,心裡都認為他是最沒有資格爭搶子吟的人,然而白經國卻是拉起了子吟的手,摸著他那臉蛋兒小心哄勸,「好子吟,你看……這眼眶都紅了……」

子吟的紅眼眶,是因為上了酒意,然而如今那低低垂頭的模樣,卻彷彿是真如白經國所說,是受了委屈而為難——他確實無法從大哥和孃兒之間做選擇,影響了他們兄弟間的關係,子吟心裡一直抱著歉疚,如今便小心翼翼的看著大哥和孃兒,彷彿要徵求他們的原諒一樣。

「對不起……」子吟便與大哥和怒洋說道,「我對你們…都是一般無二的……」

「怎麼個一般無二?」怒洋卻是執拗的問了,「若是都一樣,為何大哥喊你,你就巴巴的要跟著他走呢?」

子吟定了一定,便垂下了眼,「因為……今晚兒要陪大哥……」那個公平的安排,已經根深蒂固的植在他的思緒裡,子吟記得昨晚他陪了孃兒,因此今晚兒,他就該和大哥一起。

「你們都聽到了吧?」白鎮軍便像是就此落下結論似的,一手從三弟懷裡,把子吟奪了回來,「不管怎麼問,答案都是如此,子吟已經決定了今晚和我過。」白鎮軍就垂頭,低聲與子吟說道,「你醉了,大哥送你回房。」

子吟『嗯』了一聲,就很乖的隨著大哥走了,怒洋抿緊了唇,卻是如何也不甘心的,他那密長的眼睫眨忽了一陣,竟像是突然就下了甚麼決定,邁開腳步跟著大哥和子吟走。

白經國定了定神,也就緊跟著三弟的後頭走,他隱約是猜到了對方的打算。

「你們這是要幹甚麼?」白鎮軍看兩弟弟從飯廳走出來,跟著一路走到院落,便深蹙起眉、臉色深深的沈下,是個要發怒的態勢。

「陪子吟。」怒洋理直氣壯地說,竟是走前一步,比大哥先一步踏進他的院落裡,還逕自的走往睡房走去。

他和隨後而至的白經國一看到牆上刺目的一雙春聯,那嘴角便都抽搐了一下,既是因為那春聯兒與這西洋佈置的房間毫不搭調,也是為了那聯兒上寫的、意境甚好的對聯。

「子吟果然……是很疼大哥啊。」白經國不由便歎息了,「這實在是不公平,大哥把他丟在俄國三年,不聞不問,怎麼他就死心眼的,只覺得大哥好呢?」

白鎮軍一聽二弟這誅心的話,便緊緊的抿起了唇,他無法辯駁,是因為那三年,他確實是把子吟交託給二弟,甚至連他過的好或是不好,也是沒有過問。

怒洋沒有出言頂撞大哥,卻是毫不客氣的坐到了那大床上,甚至俐索地解起胸口的鈕釦來,白鎮軍當即是定住了腳步,壓抑著怒意道,「三弟,你適可而止。」

「大哥,這事也不是沒有幹過,你也說……三人的時候,子吟是特別可愛的。」怒洋已是把上衣扒拉下來,露出了一身結實的腱子肉,他手一拉,就把一臉懵懂的子吟拉下來了,「三人也都試過了,再加二哥一人,也是無防,既然今晚是團圓夜,咱們……就三兄弟來服侍子吟吧。」說著,他就湊近了子吟,鼻尖貼著了鼻尖,親暱地說,「子吟……你說好不好?」

子吟聽得妻子跟大哥一股腦兒的說了一串話,然而腦袋卻是因著酒意而發燒,並沒有分析出條理來,他被怒洋箝著下巴問了,就像一貫的縱容地道,「……孃兒說好,就好。」

怒洋便揚起嘴角,貼上子吟的嘴唇輾轉的親了,他當著大哥和二哥的臉,就是要故意吻得又深又纏綿,讓他們看到子吟與自己的恩愛。

白鎮軍的眉頭從沒有如此深鎖過,他看著忝不知恥,正是把子吟摟到床上輕憐蜜愛的三弟,以及此時也一臉悠閒的站到他身邊的白經國,語氣裡猶是被打壞約定的不快,「子吟醉了,不代表他是願意的。」

白經國卻在此時,貼著大哥耳邊悄聲說了,「大哥……子吟要是太勞累,初四也許就回不到武家了。」



白鎮軍一聽,眉頭卻是瞬地挑了起來,心裡正是有了一絲的鬆動,他正還要說些甚麼,卻是看到二弟也坐到床邊,是與三弟一起,輪流的親吻起子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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