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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2日星期五
軍閥世家(np)第二百一十八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發酵
怒洋緊急的煞停了馬,讓馬兒落後一段距離,緩步跟在沙赫後頭。這小傢伙不知道自己製造出了一個小危機,還嚷著不破一同看梅花鹿,沙赫想要駕著馬兒去親近那頭大鹿,不破倒是懂事,立馬便勸止了他。
「你這陣子不是都跟著他們學騎馬嗎?怎的不會夾緊馬肚?」
怒洋挽緊了子吟的腰處,就不再放開了,二人前胸貼著後背緊緊相靠,子吟彷彿便能感受到了怒洋那跳動著的心房。
「我還沒學過急停呢。」子吟便為難地道。
「這樣。」怒洋便拉了他的手,教他如何的操縱韁繩,同時抱緊了他的腰處,「腰要直、大腿夾緊,不然失了平衡,可是很危險的。」
子吟眼角泛起了一點紅,沒想到孃兒這樣諄諄教導的口吻,竟是足以揪動他的心房。他本不是這樣多愁善感的,只是最近妻子的冷遇確實讓他難受,而他亦糾結於自己的不專情,自覺著虧欠了妻子。
「孃兒……」子吟掌握好了平衡,看馬兒走得穩了,便握著怒洋的手,低聲說道,「……我們談談,好嗎?」
怒洋鬆鬆的拉著韁繩,讓馬兒緩慢的踱步,應道,「好。」
「你最近……像是有了甚麼煩心事的模樣,也總避著我……」子吟也不繞圈,直至便切入了提問,「……是為著我和大哥的事嗎?」
怒洋怔了怔,黑長的眼睫眨忽了一陣,道,「是……也不是……」他知道自己撒氣、惆悵的同時,也同樣是令子吟受了煎熬,然而自己始終是無法把心裡的猜疑說出口,他便苦笑著道,「只是,對於我們三兄弟這混亂的關係……有些無所適從罷了。」
子吟垂下了眼,「我對不起你。」他緊緊的攥著怒洋的手,誠摯地道歉道,「不管是四年前……與大哥的事,或是現在……我也不是個好丈夫。我……無法給你專一的愛。」
怒洋扯了扯嘴角,是要露出一個自嘲的表情,「子吟,你告訴我……當年……你是真的喜歡我這個妻子嗎?」
子吟聽了,便怔怔的回過了頭來,一時難以理解的表情,「這話是甚麼意思?」
「當時,你與我都已經在一起了。」怒洋垂著眼,把心裡的疑竇提出來,卻是巧妙的把『武子良』換成了大哥,「卻還是和大哥睡了……甚至愛上了他……你到底是把我這個妻子…置於何處呢?」
子吟心裡便緊緊的揪痛了,他回答的時候,喉頭竟是有些乾澀,「孃兒,你是我的髮妻,當年娶你的時候,我便決定要與你過一輩子,這個心意,是真實的,我從沒有改變過。」子吟回憶著,低聲說道,「當大哥向我示愛的時候,我也是糾結而掙扎,甚至一再的與他劃清界線。只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結果還是愛上大哥了……」
想到剛進白家那年發生的事,每一幕的記憶都彷如昨日發生般的鮮明,子吟深深為自己犯下的錯而悔疚,然而事已至今,他依然無法否認,自己同時愛著兩個男人的事實。
怒洋看了子吟一陣,竟是突然有些恨他的坦蕩,為甚麼子吟就不能包裝一些甜言蜜語,哄騙自己說他還是愛自己多於大哥的呢?
為甚麼要讓他知道,他和大哥是怎麼從出軌變成了明面上的相愛?
怒洋突然便俯下身去,貼到子吟的耳邊問道,「……子吟,假如有一天我跟你說,我同時愛你也愛馬鸞凰,你能接受嗎?」
子吟的身體便是一僵,他轉過頭來,就怔怔的看著怒洋。
眼眶頓時就泛起了一點的水光,胸口酸澀的難受,然而子吟自問並沒有立場說出一句『不』字,他垂下眼,平靜地道,「……你與馬師令意氣相投,假若有一天你想與她一起了,我……我也是……無話可說的…」
怒洋那目光便黯淡了下去,因為子吟這退讓的說話,彷彿是表示著他根本是不在意自己的,只有自己想要獨佔子吟,然而子吟待自己,卻並不是同樣濃烈的感情。
可既是如此,子吟又為甚麼要一臉的哭相呢?他既是不愛自己,甚至能拱手讓給別人,又為甚麼要難過?
怒洋看不破,他就覺著自己一顆心冷了下來,倏地便放鬆了環著子吟的手,只是不發一語的駕著馬。
白鎮軍在前頭領路,一路把他們帶出白家的後門,越過盛京的北城門,來到京郊的山頭,這處有著大片的綠林地,正好是能讓兩小傢伙撒歡兒的縱馬。
「不要跑太遠,大伯父在這裡看著你們。」
「好的。」
「да﹗(好)」
沙赫和不破的騎術還在進步中,兩小傢伙馭著韁繩,便放了手腳,在這廣大的林地裡繞圈子,小馬兒腿短,跑的距離始終不離白鎮軍的視線範圍。沙赫是以玩兒的心態隨意亂走,不破卻是知道大伯父是在教導他們馬術,小傢伙一臉認真的試著管教身下的馬兒,這挺直的身子板,瞧著也算是有模有樣了。
過了一會兒,白鎮軍便見三弟載著子吟來了,二人的馬兒走得慢,竟是到這時才跚跚來遲,白鎮軍馬上便捕捉到了子吟的表情,那眼角泛著紅,如何也不是個尋常的模樣。
「怎麼才來?」白鎮軍臉上不動聲色,問道。
「剛才沙赫突然急停,我連忙煞馬,嚇著子吟了。」怒洋說著,便翻身俐落的下了馬,攙了子吟下來,一旦丈夫站穩在地,怒洋便馬上放開,子吟感受到了怒洋的迴避,心裡便是一緊。
白鎮軍把他們的互動清楚的看在眼裡,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
「沙赫和不破學的很好。」怒洋看向遠處正是騎得歡快的兩孩子,與大哥若無其事地道,「馬兒和他們也熟稔起來。」
「都不錯。」白鎮軍這話卻是對著子吟說的,「沙赫比我想像的堅強,他摔落許多次,也沒見他哭過,就直接騎上馬重來了。」因為沙赫一直是軟糯的黏著子吟,白鎮軍還以為這孩子會嬌慣得受不了痛。
「沙赫是很好的孩子。」子吟便勉強的牽起了笑容,與大哥回道,「我一個人在田地忙的時候,他還會幫忙農務。」
怒洋聽著,便沈默地垂下了眼睫,是想起二哥在俄國做的事,心裡泛起一陣的憤怒。
「子吟,你也得學。」白鎮軍便看向了子吟,認真而嚴厲的道,「騎馬就是一種本領,孩子都會了,你可不能落後。」
「……我會的,大哥。」子吟頷首應了,然而心裡卻是苦笑,因為每次他要試騎,大哥總是擔心的不許他獨自乘一馬,他一直學不會,正是因為大哥坐在後頭抱住他,每每也都取而代之的操控著韁繩。
成馬確實是比較危險的,畢竟摔落下去、被馬腳蹬中可是非死即傷。然而大哥總是護著自己,子吟即使學會了理論,也是難以施為。
因此,兩孩子都已經能縱馬奔馳了,子吟的騎術卻依然不見好。
白鎮軍聽得子吟乖順地回應,也沒覺出是自己的問題,就滿意的『嗯』了一聲,把目光回到了兩孩子身上。子吟卻是依然介懷著剛才與妻子的對話,這時便不由看向了怒洋,對方感覺到他的目光,也都轉過來了,二人的視線對上了、又迴避的落了下來。
子吟竟是一陣的忐忑惶惑,他萬分的害怕,就覺著怒洋剛才那句愛上馬師令的話,並不是隨口胡謅的,二人連孩子都已經有了,若是走到一塊兒去,也是十分的情有可原——因為自己無法單一地愛著怒洋,然而馬師令、卻是可以。
白鎮軍看這二人騎了一陣馬,關係反而好像變得更僵了,不由便深蹙起眉頭,就見二人都是若有所思,各自在心裡想著對方。
這雙年輕恩愛的夫妻,愛的時候熾熱激烈,生起矛盾時的衝撞便越嚴重,怒洋總覺著子吟不夠愛自己的,卻不知道子吟在另一邊,也是為了他而黯然神傷。彷彿就待著這矛盾持續發酵,直至一天爆破了,炸得彼此都遍體鱗傷。
兩孩子在林地玩了大半個時辰,便該回去用早飯了,這會兒、怒洋卻是率先的翻身上馬,由他領頭回程。
「子吟,我駕得快,你坐大哥的馬殿後吧。」怒洋說著,還沒有待子吟的回應,便駕著馬先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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