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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23日星期一

軍閥世家(np)第二百六十二章



第二百六十二章、看傷




當今華夏陷入了軍閥割據的局面,又受列強環伺,內憂外患的苦況不但未有消彌,對未來該行之政體,更是眾說紛紜,未嘗能有定案。

前朝覆滅之時,政見分子一度提倡成立政府,學西方的民主共和制度,然而幾經波折,終是沒有實行。有志從政之人雖多,然而儘管他們有鴻鵠之志,卻是無處施為——畢竟在這時代,管兵、管地盤的軍閥,才是真正能說上事之人。

華夏便陷入了這樣分割勢力的時代,軍閥在屬地裡各為其政,互有兼併、勝敗,直至衍生出了雄霸一方的勢力。

綜觀當下,南徐、北白、西馬,軍隊、勢力相若,猶以北方白家呼聲最高,特別是自白鎮軍重奪盛京以後,就被輿論捧到了最高處。

白鎮軍比之同等軍位的丘八,既是年輕、又是留洋歸國的子弟,堪說是前途無量。其下軍隊不但以嚴師著名,白鎮軍少時隨白老爺打退沙俄人,獨自一人更在東北抵抗日軍,歷經波折後重回盛京,這傳奇的經歷就讓許多年青人神往,甚至像烏雲其木格一樣,對白大少帥有著狂熱的祟拜。


正因如此,書記處每日才收到數不盡的自薦書,盼望白大少帥日後當上總統,便能投身為他的智囊,許多期待著從政的青年如今都指望白鎮軍能從軍閥改行當總統,運用白家的權力籌建民主政府,如此,華夏彷彿便有新希望了。

因為這單方面加諸的期望,便讓世人不由格外留意著白家的舉動,審察著白鎮軍,是否符合未來總統的標準。




怒洋從黎明時分出門,跑遍了京城的東西南北,直至深夜才回府。儘管昨晚在祠堂跪了一夜,背上給大哥打的皮肉火燙的痛,可他還是挺直腰背、強裝無事的四處奔走——這都是該受的,每走一步,都讓他記著自己這次的疏忽。

大哥用木板子抽他時,怒洋還是抱著個得過且過的心態,確實是挨了打、卻不反省的。然而大哥走前擱下的一番話,卻是不由讓怒洋反思,他在祖先的靈牌前跪著,翻屍倒骨的,都想起了四年前的恩愛情仇。他曾經……恨透了大哥作那偽君子的模樣,對子吟出了手;也恨子吟一面與他夫妻恩愛,另一面卻與大哥好上了,他想過離婚,然而當時,他卻已經割捨不下這段騙來的婚姻——便把丈夫囚在那小木屋裡,要帶他遠走高飛。

然後,他死了,軍隊滅了,二哥逃走——大哥,卻是沒有敗,他撐著唯一的一個團,開拔上了東北與朝鮮的日軍開戰、整頓三年,再捲土重來。

怒洋明白大哥的深意,也是認同的——他們兄弟,確實從來不是一股繩,各安其位、各謀其政,各自的順從慾望……想要佔有同一個人。

長此下去,不過是重覆四年前的敗績罷了。

如今盛京又再次回到白家手裡,怒洋重居三少帥之位,卻一直沒把這職位看的多重,在他心裡,當家的永遠是大哥,而自己不過就是個協助的角色、不緊要的老三。

然而、大哥如今說不成,他要二哥和自己都扛起白家的責任,如此,才能守得了家業。

怒洋想了一夜,撐著發麻的膝蓋站起時,已是一臉平靜,蛻去了面對大哥時的桀騺,趁著天色一亮,他便去找了呂止戈,商量怎麼控制京裡的輿論。

怒洋思忖,這事兒若鬧開,最壞的影響便是造成白家縱容軍人的印象,因此,斷案必須公正嚴明、對違反軍紀的營長更需重罰,而報導的喉舌,則要勒得死緊。

怒洋亦與止戈去聯絡京裡的大報社,壓下那些妄加揣測、不懷好意的評論,又讓人去寫中立報導的文章,先以就事論事的方式,把這案子說予給公眾明白。

就如白鎮軍和白經國所言,怒洋聰明伶俐,一旦他捺下脾性,認真專注的做事,其實這案子也並非難擺平。那花樓老闆是受誰唆使,亦是有待探查,然而明面上,也算是給公眾一個正面的交代了。

怒洋駕車駛到了白府門前,已經是快零點,他把汽車交給了門房,從玄關進了去,卻聽到下人說,武少爺正在客廳等著。

怒洋一聽,心頭便溢開了暖意,背上的痛、奔跑一天的疲憊,彷彿都在那麼一瞬間煙消雲散了。

他大踏步走到客廳去,就見廳裡燈火通明,熟悉的人影坐在沙發上,已是靠在那椅把邊上睡著了。

怒洋便柔了眼神,他放輕步子走到沙發邊,坐在丈夫的身邊,湊過身去親那白皙的臉蛋。

「嗯……」子吟睡的並不沈,他一直候著妻子回來,只是因為睏了,就合上眼睛稍休,當孃兒的呼息噴到臉上,他馬上便醒了,一睜開眼來,就見著怒洋那不管看多少次,都讓人屏息的美貌上。

「孃兒……」子吟便低聲喊道。

怒洋貼著子吟的唇吻了一下,笑得幸福,「寶貝兒,讓你久等了。」

「回來便好。」子吟便回以一笑,「事情順利嗎?」

「嗯。」怒洋回道,垂下了密長的眼睫,「算是吧。」

「你今早出門的早,如今肯定是累了。」子吟怕怒洋累,就沒有在這當頭追問詳細,只牽起妻子的手,說,「我們回房去吧。」

怒洋『嗯』了一聲,夫妻倆便一同回到房間,他正打算沐浴,卻見子吟尾隨著,也是一道進來了,彷彿還要伺候自己脫衣服。

「子吟……」怒洋便為難的笑了笑,是不想讓丈夫看到自己背上的傷,這麼大的人了,還被大哥打木板子,那傷彷彿都是屈辱的證明,「你在門外待著,我隨便洗洗就出來。」

「孃兒……」子吟聲音平靜,可手下已是替丈夫解起釦子來,顯然他進到這裡,就是為了看妻子的傷,「讓我看你的背。」

怒洋垂下了眼睫,「這沒甚麼好看的。」

「我想看。」子吟卻是執拗的提著妻子的衣襟,說,「若是太嚴重,讓我給你揉揉。二哥受傷的時候,我也總給他用雞蛋袪瘀的。」

怒洋先還是不願的,可聽得子吟竟是都給二哥揉過了,剛才還滲著蜜的心裡就有一絲的不平衡,他便由著子吟給自己脫衣服,把青紫斑爛的背暴露出來,也要讓子吟揉一揉。

子吟早聽說大哥打了妻子八十板子,可這會兒親眼見著了,才知道八十板子是有多慘烈,他就想大哥的手勁打下去,孃兒竟是沒吭一聲熬過去,那孃兒要有多痛呢?子吟眨了眨眼,強行把眼底的熱意壓下去了,然而眉頭緊蹙起來,竟彷彿是和孃兒一樣難受。

「子吟……這都是皮外傷,瞧著嚴重,大哥卻沒有打傷骨頭呢。」怒洋就是不希望子吟看到這個,才讓他出去的,可如今看丈夫為自己心痛的模樣,卻又覺著心裡甜絲絲,既是高興又是惆悵。

「我知道。」子吟看著那無處完好的背,低聲道,「我也有錯,早知如此……就不應讓你趕來了。」子吟悔疚的說著,就說,「孃兒……你待會躺到床上去,我給你袪瘀。」

怒洋便含笑『嗯』了一聲,去洗澡了,子吟不但給他小心的抹背,又備了熱布巾和雞蛋,讓他躺在床上揉按,他如此熟手,是因為從前照顧二哥各種各樣的傷,竟是已經照顧出門道來了。

子吟沒有怪罪大哥,也明白他嚴厲的執行家法,正是為了怒洋的好,不過夫妻倆關上門後,子吟還是禁不住要心痛孃兒的,這可是他的妻子呢,看到孃兒那慘不忍睹的背,子吟心裡就要揪痛起來。

夫妻倆洗好了澡,怒洋便赤著背趴在床上,讓子吟仔細的給他滾那雞蛋,他垂下眼,就感覺子吟下手極輕,總是怕弄痛自己來著。

怒洋垂著長眼睫,很輕的『嗯』了一聲,「後腰那處,你可以多替我揉揉嗎?」

「嗯。」子吟便應了,把那包了布的熱雞蛋移到了後腰的地方,用心的給妻子按揉著,「這裡嗎?」

「嗯……舒服……」

怒洋不發一語的給丈夫揉了一陣,便突然翻身坐起,竟是拉著子吟,把他緊緊的抱到自己懷裡去。

「孃兒?」子吟卒不及防,那雞蛋拿不穩,一骨碌便從布巾中逃了出來,滾到了地板上。

「子吟……」怒洋垂下眼,低聲說,「我比之大哥……是不是很不濟事?」



子吟愣了愣,並沒想到怒洋開口,竟是這樣自貶的說話,他的心登時就酸了,看著妻子忐忑的表情,他想孃兒始終是放不下的,一旦察覺了自身的不足,便更禁不住,要與兄長做比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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