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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30日星期一

軍閥世家(np)第二百六十九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留飯




馬鸞凰傾慕曾小姐,踩著準點辦完軍務,便飛速駕車回來,連帶的害怒洋也耽擱不得,彷彿每天都要趕這班回白府的汽車。

「你啊……」怒洋看著磨拳擦掌中的馬鸞凰,就說,「我要是曾小姐,就給你嚇跑了,以後不再來白府授課。」

「你又不是曾小姐﹗」馬鸞凰惱羞成怒的道,「怎麼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呢?」

怒洋就冷冷一笑,「我也做過女人,很清楚給個登徒子一副好色模樣瞪著,是甚麼樣的感受。」

馬鸞凰一聽出這樣具說服力的答案,就說不出話來了,她自己倒真的未曾經歷過——從小到大,只有她去覬覦人家小姐,並沒有反過來的經歷。

馬鸞凰對著怒洋一撇嘴,等汽車到了白府,就急不及待的下去了,這個時候曾小姐的課剛完,幸運的話,便正好能瞧著那娉婷的身影走在廊上,算是能見上一面。

「曾小姐﹗」馬鸞凰走在前頭,看到意中人迎面而來,一整個便眉開眼笑,「課上完了啊?」

「嗯,馬師令好。」曾小姐看到正在走來的二人,便帶著得體的笑容問好,那目光看向了馬師令身後的怒洋,語氣卻是變得拘謹了,「白三少帥好。」

「每天都讓你從早待到晚,辛苦了。」馬鸞凰就柔聲與她說道,「現在是要趕回家吃飯嗎?」

「今天約了朋友。」曾小姐就笑說,「女子高中的舊同事,約我去看個洋電影。」

馬鸞凰心甚羨之,多想跟曾小姐也一同看電影去,可她聽說是那些女子高中的同事,就不敢毛遂自薦了——曾小姐認識的肯定都是讀書人,她怕她們之間的話題,自己恐怕是跟不上的。

「那平常你都是出外吃飯嗎?」馬鸞凰就問道。

「我家裡飯點較晚,上完一天的課,會先到咖啡廳坐一坐、看看書。」曾小姐回道。

「真是高雅的興致呢。」馬鸞凰聽了,就讚美道,「我就一粗人,每次進咖啡廳就感到混身不自在。」

「馬師令是騎馬打仗的女中豪傑,要是到了你的軍營,倒要換成我混身不自在了。」曾小姐與馬鸞凰如今也是挺熟了,就不由與她開起玩笑來。

「哈哈哈……」馬鸞凰聽得曾小姐與她談笑,就心花怒放的回以傻笑,「是呢,這個比喻妙﹗哈哈哈﹗」

怒洋在後聽了不由莞爾,認為馬鸞凰廢話多、又不爭氣,哪有人在意中人面前傻相盡露的?他想馬鸞凰恐怕是動真感情了,面對著曾小姐才會如此失措。

看馬鸞凰如此的不爭氣,怒洋就打算好心幫她一把,「曾小姐,假若你不介意,平常可以留在白家用飯,反正我們也是差不多時候回來的。」

曾婉婷一聽,便是驚訝的抬頭,那心兒撲通撲通的跳了,「……這……不會打擾你們嗎?」

「不,就多添一雙碗筷罷了。」怒洋是有心幫朋友一把,便說道,「吃過飯後,再讓馬鸞凰送你回去。」

曾婉婷滿心盛載了被白三少帥邀請的喜悅,儘管之後那句聽著好像有些不妥當,她卻是只高興的點了點頭,竟是都顧不及想了。

「謝謝白三少帥……」曾小姐就紅著臉,小聲的告辭離去。怒洋連忙推掇馬鸞凰去送她出門,過一陣子,卻見她一臉迷茫的回來找自己。

「甚麼事?」怒洋就皺起眉,問道。

「你真聰明,我怎麼就沒想到留她下來吃飯呢?」馬鸞凰就搓著臉說,「還讓我送她回去……嘖嘖嘖,白怒洋,你這他媽的經驗豐富啊……難不成嫁給子吟之前,你都追求過很多人嗎?」

白怒洋冷哼一聲,不屑地道,「我怎麼可能去追求人?這當然都是別人追求我的手段啊﹗」在軍校裡,明明他都以真身示人了,那愛慕者卻依然是不分男女的。

馬鸞凰愣了一愣,就想到白三小姐當年,也是個張揚豔麗的美人呢,當年選了武家的子吟,多少人說是武家高攀了啊。

「欸……那子吟是怎麼追你的?」馬鸞凰不禁就奇了。

怒洋定了定神,竟是有些腼腆地說,「他就………拿起我的手,細心給我呵氣、捂熱。」

「那之後呢?」

「之後?」怒洋回想著當時,說,「就掀了我的蓋頭。」

「就這樣?」

「然後我就禁不住——幹了他。」

馬鸞凰愣了愣,心想這是個甚麼亂七八槽的橋段啊,簡直毫無參考的價值。可她再想追問下去呢,怒洋卻是已經不願答了,彷彿要保留那美好的回憶獨自回味。他擺擺手,讓馬鸞凰回自己的院落歇去。

當晚三兄弟同坐一桌吃飯,便說起了朱利安高升,並邀請他們到上海一聚的事,怒洋聽了,冷不防的嗤了一聲,竟是與大哥如出一轍的評語,「魏瑪政府沒人了嗎?竟是讓他升職?」

「德國如今的狀況不穩,若他回去,也是看不慣政府的許多作為。」白經國就道,「留在華夏,便算是眼不見為淨。」就不知道,這安排是出於朱利安的意願,還是政府的授意了。

「德國現在的狀況怎麼樣了?」子吟被三人所言挑起了好奇心,不由問道。

「經濟民生的問題,戰爭帶來的巨大損耗不但沒有填補,還得繳付巨額的戰敗國賠償,人民埋怨政府無能,甚至比皇權時代的普魯士,還要倒退了。」白經國便給子吟講解道。

「德國人並不把共和政體看成社會的改革進步,而是戰敗的恥辱,因為他們是在戰敗中,被逼著組建臨時政府的。」怒洋也適時的給子吟做了補充,「如今議會分裂成了無數政派,總統儘管有心領導,面對這局面卻是無能為力。」

「德國人欲恢復普魯士時代的民族光榮。」白鎮軍沈聲說道,「特別是財閥、將校,許多人都懷念著大戰前德國的繁榮鼎盛,甚至說著共和政府逼迫威廉重帝遜位,是大大的錯誤。」

子吟聽了,就順勢的推論,「那共和政府恐怕就不會讓朱利安回去吧?以他的背景從政,不管是極左或是極右派…也是會受到威脅的。」

子吟這一說,三兄弟竟是同時都看向他了,子吟怔了怔,便略帶不安的問,「我……說錯甚麼了嗎?」

「不。」白鎮軍便微不可察的揚起了唇,「你分析的很對。」

「子吟,你對朱利安的背景,似乎都很了解啊。」白經國就說道,「還知道左派右派呢。」「我……就是看報章。」子吟遲疑的回道,「而且,在朱利安的家裡寄住時…常聽科林、他的管家談到家族的狀況,聽起來……像是很了不起的家族呢,在威廉二世的時候,似乎還有世襲爵位。」子吟就垂下眼,「我在德國領事館時也感覺到……馬克先生對朱利安,跟對其他同僚,是有點不一樣的。」

白經國就問,「怎麼的不一樣?」

「馬克先生很聽信朱利安的意見,也彷彿…用心地培養他。」子吟就說出自己的觀察,「就像是待自己的孩子一樣。」

白鎮軍不由便讚許的揚起了唇,他的子吟……看事竟是越來越敏銳仔細,竟是能把觀察都融入進分析裡去。

唯一稍不滿意的,卻是子吟始終忐忑不安的態度,彷彿對自己的想法也不自信似的,白鎮軍深切的希望將來,能把這個弱處都去掉。

「你說得很好。」白鎮軍不備旁人,就覆在了子吟放在桌上的手,緊緊的握著,「這正就是我們的想法了。」

子吟得到大哥的肯定,便露出了腼腆的微笑,是為著那讚許而高興了。

白經國卻不許大哥獨佔了子吟的注意,他夾了一塊子吟喜歡的冰梅骨,穩穩的落到了他的碗中,「子吟,吃肉。」

子吟謝了二哥,可他卻是不急著起筷的,倒是站起身來,既給沙赫、不破夾菜,又順道夾了孃兒喜歡的,把妻子的碗堆滿了小半山,「孃兒,多吃點。」他總覺著孃兒是他的妻子,就得親自的顧著、疼著,和兩小孩子一樣,都要受自己的關顧。

這份貼心,卻不是白鎮軍和白經國能體會的,在年齡、身分的立場,他們與子吟相處的方式,終是與三弟不一樣。

怒洋便彷彿是最後的得利者,勾唇微笑著,甜滋滋的吃著丈夫給他夾的菜。



馬鸞凰看這三位少帥前一刻本還說著許多深奧的話題,瞧上去莫測高深,可才那麼一眨眼,竟是都沒有少帥樣兒了,她就朝怒洋一拐肘子,說道,「欸﹗曾小姐要來吃飯的時候,你就和兩少帥悠著點吧﹗不要嚇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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