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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29日星期一
軍閥世家(np) 第六百七十五章
第六百七十五章、布包
林玉呆立在河邊,神色怔忡。
他活了大半輩子,就只有過桃兒這個姑娘,固然只是一夜,可對林玉來說,已經是極大的意義。
然而,桃兒就那麼死了,死在他面前,而自己連保護她都辦不到。
林玉睜著乾澀的眼眶,魂魄彷彿就隨著桃兒被醜走了。他吃力構想出來的自由和未來,已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一部份。
「帶丫環私奔,真是胸懷大志啊……林副官。」
那無比熟悉的嗓音就從背後響起,縱然氣弱游絲,可林玉一聽,渾身的汗毛疙瘩已是下意識倒豎起來。
林玉回頭看去,就見武子良扶在沿路的護欄,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他的另一手還握著槍,正是這把槍……毫不留情奪去了桃兒的命。
「師……師令……」林玉臉色有些白,彷彿見鬼似的看著武子良。
武子良便冷冷地看著自己的副官,瞇著眼道:「我死不去,你很失望吧?」
林玉聽了,臉色便是又青又白,儘管師令臉上甚麼表情也沒有,他卻知道對方此刻很憤怒,非常非常的憤怒﹗
林玉當即囁嚅道:「並……並沒有……」
武子良看著林玉畏縮的態度,便扯了扯唇,鄙夷的嗤笑起來,然而同時胸口又懷滿了被背叛的怒火。若是尋常士兵,他早就一槍崩了,可現在他身受重傷,正需要人,而且林玉侍候他多年,是他用過最稱心的。
他暫時還殺不得林玉。
「不要忘記你在這個位置,得到多少好處。」武子良就狠狠地道:「沒了我,你就是個廢物而已,那女人會送到你床上,都只因為你是我的副官。」
林玉臉色就更蒼白了,他把唇抿的死緊,竟是感到了被羞辱的著惱。師令一向都是這樣講話的,他也早習憤了這些奚落,然而本來……他已經擺脫一切了,他要和桃兒好好過日子的。
「那女人拒絕你也並沒錯。」武子良卻是殘酷地補上一句:「就你這本事,能過甚麼好日子?」
林玉從來都是逆來順受,他沒想過自己能有別的人生,因為從雜兵提拔上去,他就一直當著武子良的副官了,要不當副官,他都不知道能幹甚麼。
可是,在生死存亡之際,三少帥卻是給了他活路。
而林玉也明確的選擇了。
品嚐過小半天自由的甘美,他就不想、也不願再過回往昔的日子。
武子良看林玉一直不發話,臉色慘白,就想他這是被自己訓慫了。這貨的膽子有多大,他這當主子的向來很清楚:「今天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但再有下次,我立馬就崩了你。」武子良便斥喝道:「回去﹗過來扶我﹗」
林玉立在原地,這一刻,他就如站在薄冰之上,只要挪動腳步,這僅有的立足之地便要碎了,而他又要再次墮入寒潭裡。
林玉的心房噗通噗通的狂跳著,雙手也暗暗握成了拳頭。
他知道機會只有一次。
「是……」林玉咬了咬牙,就低聲說:「師令……」
武子良瞥了林玉一眼,先轉個身去,慢慢的往回走,他自信林玉會跟上來的,那女人都死了,他還能去哪裡?
武子良走沒兩步,就聽見背後『喀啦』一聲,是林玉提起腳步追上來了。他心裡稍稍舒一口氣,這時候要沒了個副官,他也是會變得很不方便。
然而下一刻,擊在後腦勺的鈍痛,卻是教武子良兩眼一黑,雙膝跪在了地上。他當即就要舉槍反擊,然而失去了視野,卻是教他亂放了幾發空槍而已。
林玉忙握著武子良的手,把槍強搶去,拋到遠處去。他的手裡早已握著一塊巴掌大的石頭,便又狠狠的往司令的腦殼猛砸了幾下。
「嗚……唔……」一陣斷續的悶哼,武子良已是伏倒在了地上,嘴唇顫動,暗紅的血醬漸漸從腦後流淌開來,「媽………媽的……」
「……對、不起……師令……」林玉眼裡泛著一點淚光,啞聲呢喃:「你還是死了吧……死了好……」他就握緊手裡的石頭,一次又一次,不住的砸在武子良的腦門上。
地上的血越來越多,就和桃兒額上流出的血一樣,又濃又鮮豔。林玉見證著司令目光漸漸變得怔忡,最後乾啞的『啊』了聲,終於失去了活氣,連瞪他也瞪不得了。
林玉才害怕的把石頭放下。
「師令……你安心去吧……」林玉便拉起武子良兩條長胳膊,一路拖行:「你走了還有庶少爺……庶少爺帶領武家,那才是最好的。」
武子良個子高大,身體又那麼沉,林玉費了很大的勁,才終於把他推進河裡,就和桃兒一樣……被無情的流水帶出了顧府外。
林玉經過這番折騰,臉上早已是兩行淚痕,身上、衣服上也濺滿了血。他在庭園裡呆站了好久好久,才把那行兇的石頭,以及師令的槍都撿起來,小心揣進懷裡。
黎明日出,晨光照灑著街道上,是象徵著一夜的騷動,都已經過去了。
數名男子騎著馬兒,步進了朝陽縣裡,為首一人長相特別的出色,使的路過的姑娘都朝他投以目光。
然而這一行數人的臉上,盡是警戒的神情,彷彿在搜尋著甚麼似的。
「……三少帥。」走過了朝陽的大街,其中一人就道:「看到了,果然在顧府。」
「嗯。」怒洋便道:「下馬,先別上前。」
那停在顧府前的雪佛農汽車儘管殘破,卻還是恁地打眼。怒洋不願打草驚蛇,便先在對街上的茶肆稍坐,好觀察四周的動靜。
從村子追到朝陽縣,白家士兵馬不停蹄的追趕,如今正是餓著。怒洋便讓小二多送點麵食,讓眾人吃飽了再作行動。
然而正在用飯之時,小二卻是提著一個白布包,把它送到怒洋這一桌來。
「這位爺……」小二就說:「有人託我把這個交給你。」
怒洋把那布包解開,往裡頭看了一眼,神情微變。他隨即就朝小二問話:「誰給你的?」
小二愣了愣,就指著一張空桌,說:「剛才坐在這的小哥……他說,等他走了才給你。」
「多高、多大?」怒洋瞧著人竟已離去,便更是問道。
「就…二三十多吧?不高不壯。」小二沒想到怒洋問的這般深入,想破頭了就道:「我真不記得了……很普通的一個小伙子。」
「謝謝。」怒洋聽著,心裡卻已是暗暗有了底。待小二走遠了,他就從布包裡拿出了一封信箋兒,沉默地讀了起來。
「三少帥……」士兵們窺見布包裡,卻是有一柄槍,以及一塊暗褐色的石頭,瞧不出這是甚麼意思,就問道:「信裡寫甚麼?」
怒洋讀完了整篇信,就把紙箋兒小心摺回信封裡,把布包裹好,說:「待會,咱們直接到顧府去。」
士兵們聽著一愣,就道:「這……不會驚動了武家人?」
「聽說武子良死了。」怒洋垂下眼睫,就淡然地道:「我們只要到顧府確認真偽。」
這日,顧府一陣翻天地覆,早晨的時候,軍醫已發現武師令憑空不見了,而林副官亦是不知所蹤。
顧老爺駭得臉色鐵青,當即就著管家發散去查。直至事情鬧得大了,府裡的下人才說,他們在後園取水時,看到了一大灘暗褐色的不明血跡,可沒有人知道是甚麼,便誰也沒有知會到管家處去。
「薜、薜大夫……」顧老爺此時已是六神無主,「這、這可怎麼辦?」
薜大夫只是個軍醫,一時間也是神色慌惶,這見不得屍體,總是不好下定論的,然而師令和林副官去了哪裡,他們卻是連個苗頭都想不透……
這變故本已把顧老爺駭的失色,然就在這時候,白三少帥竟是帶著士兵登門,要顧府把武子良交出來。
這可把顧老爺嚇壞了,武子良就是他的靠山,如今靠山生死未卜,仇家卻是先尋上門。顧老爺只好親自來見白三少帥,誠惶誠恐的向他全盤托出——表明自己不是故意隱瞞,和白家作對呢﹗
「三少帥……」顧老爺迎著白怒洋那凌厲的目光,就道:「以上我說的全是事實,你若是不相信,我可讓你見武家的軍醫,他昨天還治過武師令的……」
「你說,河邊有血跡。」怒洋卻是不緊不慢地道:「能讓我去看麼?」
顧老爺馬上讓管家帶路,眾人走到河邊視察去,白怒洋就看見了布包裡相似的石頭,乾褐的血跡都沾在石面上。
怒洋冷凝著臉,把府裡的佈置看了個遍,這庭園建得雅緻,淙淙溪流越過亭台樓閣,一路通往府外去。
「把情報先發出去,將死訊坐實。」怒洋便對士兵們低聲下令:「沿河流搜,盡量把屍體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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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辛苦你了,��加油。
回覆刪除此留言已被作者移除。
回覆刪除作者大大 加油������
回覆刪除天哪。。。我觉得这文没什么问题啊,在那个年代,谁能指定对错??不过是成王败寇,是中国史上平常一环的朝权更迭而已啊,有必要这么草木皆兵吗?????
回覆刪除只因幾張截圖,就定了作者的罪,說再多也是徒勞無功的,就算作者承認一個中國,他們會反過來說,作者就是要賺人民幣,說與不說,他們就是這樣認為了。只是覺得,大家都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任的,用言語討伐別人,也許湊熱鬧的人很開心吧!
回覆刪除我只是想简单的追个我喜欢的文而已。。。怎么就蹦出来这么个事儿。。抱抱作者。。。
回覆刪除2025年我与太太的文相遇,感觉很多ZZ敏感问题,但还是喜欢太太的文笔和故事,我想如果太太弄成一个完全架空的世界就好了,那样人们就可以单纯的欣赏这个故事了...太太胆子还是蛮大的,当时我听到戴笠的名字时都炸毛了,那不是白色恐怖吗...呃呃..不过后来想太太这个就是故事而已,就没细究啦,不然文学都变味了呀。非常感谢太太坚持写个故事,让我在2025年感到了满满相遇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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