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本宅只有外頭的院落才會整夜燈火通明,老管家每晚十二時讓傭人把所有室內燈光關掉,並嚴厲要求下人們留在房間裡保持安靜,以免打擾主人休息。
敍利爾躺在床上,白皙單薄的眼皮微微眨動,聽到一陣窗戶被打開的聲音,暗色的眼瞳緩慢地睜開來。還沒有作任何行動,火燙的膚觸已經把他整個環抱住,睡衣下襬被撩起來,他輕笑一聲,主動的靠向了背後那具壯碩的身軀。
兩邊的乳首被粗糙的指節夾著輕揉,讓他怕癢的微縮了身子,但隨即又因為那掐弄的快感而輕輕的抽氣,後頸一陣濕熱,是男人舔弄呼出的氣息,他仰起頭,微微後轉,正正對上黯淡月光中,像野獸一樣的棕色眼瞳。
「A03。」一個撲身,他將所有的重量交付到男人懷裡,纏綿熱切的索求親吻,男人厚實的舌葉富有技巧地挑撥著他口腔的敏感處,早有無數次親熱默契的身體主動的迎近、貼合,下腹動情的灼熱在微微磨蹭。直至吻得分不出誰的唾液了,才不依不捨的分開來——彷若熱情如火的愛侶。
A03灼灼的目光直盯著敍利爾那挑笑的唇,眸裡寫著露骨的慾望,早已脫離青澀少年模樣的少主人並沒因此而變得膩味,反而像是經過淬練、茁莊怒放而成的毒藤蔓,把他緊緊的纏擾起來。他知道,在自己面前綻放的妖嬈男子就真的純屬於自己,敍利爾讓最深層的渴望和性慾只暴露在每夜的密會中,在那段有限的時間,他容許自己放縱並沈溺。
「想要了嗎?」腳輕輕屈起,輕蹭著男人襠部已經隆起的位置,敍利爾聲音裡帶著蠱惑,其實從很久以前,他就成了情事之間的主導者,A03總是得著他的允準,才會插入進體內。
像是努力取悅主人的犬類,A03低頭侍奉起男人,唇從鎖骨一路舔吻到胸膛,落到那亢奮的慾望處含著輕啜,敍利爾閉上眼睛,享受的發出愉悅的呻吟,有半晌的失神,並感受對方試探性的把指節探進後穴裡,他下意識的收縮起內壁,期待男人更霸道更強勢的入侵。
幹身被捋動,頂端的鈴口則在舌尖的刺激下不住逸出液體,好一陣子的唇舌侍候已讓年輕身體發洩出來,敍利爾喘著氣,主動的翻過身來,抬起下半身讓男人為他拓開後穴,做接下來的準備。
有時在想,或者瑞法早有安排線眼從中監視,甚至知道他和A03交合的每個細節,但那又有甚麼所謂呢?在諸多壓抑的生活裡,只有這短暫的歡愉能帶給他遺忘的快意。有時他甚至覺得和A03做愛,是邁入青春期後唯一有過的叛逆行為,悖離倫常、不能為外人知曉的秘密情事彷若對瑞法作出挑釁,他的人生也有不受人擺佈的自由。
「進來……快、……唔…」伸手自動扳開臀縫,讓男人細看那羞恥部位的皺褶形狀,敍利爾清楚如何挑撥男人的情慾,一如A03了解他身體的每個敏感點。
「放鬆。」A03讓自己那勃發的部位推了進去,一起始總是無法適應那碩大的尺寸,畢竟那本來就不是用來交合的部位。敍利爾反覆的吸氣、吐氣,放鬆後穴的肌肉,讓男人一寸一寸的沒入,內壁也就逐漸的把幹身纏絞進去,直至整根深入為止。
「舒服嗎?」
「唔嗯。」汗水的氣味和體液的腥味在彼此間交融,助長了那淫靡的氣氛,敍利爾仰頭倒抽一口氣,A03下身向前頂動,後徹、然後又深深的進入。
起初的進攻總是徐緩的,彷彿為後來的凌遲做揭幕。男人很清楚往哪處戳刺能為主人帶來最強烈的刺激,進出的速度顯著加快,雙臂挽抱住敍利爾以免他癱軟下去,利刃不停的進犯那狹窄緊窒的部位,在套弄中達到忘形的興奮感。
「唔、啊………啊、啊……太、……太快……嗚……」敍利爾禁不住叫喊,也不在乎聲量是否有傳到室外去。如果瑞法真要制止他這種行為,那他們壓根兒不可能持續到今天,所以他索性放縱享受那灼燙的快感,鼻間盡是男人雄性的氣味,腦海裡偶爾卻閃過雅臣的臉容,他的手伸到前面去為自己套弄,想像著自己進入那人體內侵犯的興奮。
那是近乎滅頂的快感,每一次迎上高潮,還有在男人最後頂弄、在自己體內射出的濕潤感,總讓他有點交錯的迷亂,有時分不清自己是在跟哪人做愛、被上或是上人,有時他禁不住喊了雅臣的名字,A03就會把他的吟叫吞進熱吻裡,重重的啃咬他的乳頭,不知是懲罰還是發洩。
射出了一次、那人從自己體內抽出,然後又會反轉身來,從另一個體位再次進入,一開始或者是溫吞的唇舌廝磨,但在慾望再次燃起後,又會像狂濤一樣激烈的進擊,到最後敍利爾脫力了,後穴麻腫了,男人還是像未魘足的獸類一樣,持續的抽插、挑逗,直至他再也榨不出任何精液為止。
在疲憊之中恍神、昏厥,然後深眠到第二天的早上,敍利爾聽到清晨的鳥叫聲,四肢卻使不上力來,一道強韌的力度把他抱扶起來,坐直在床上,他直覺的想喚路易斯的名字,但嗅在鼻間那似熟悉又陌生的香水氣味,卻不似是往常那位隨從,路易斯從來不會和他有近身接觸,即使是清理身體,也只會用毛巾為他擦身而已。
警戒性的睜開眼睛來,正好對上了一雙盛滿複雜意味的銀色瞳眸,他嚇了一跳,反射性的想退開,卻被一把勒住雙臂,坐在床頭,把他緊抱住的人竟是佛蘭度.路德維卡。
「醒了嗎?」
一貫淡漠鄙夷的語調,如此清晰的在耳際響起,讓敍利爾更認清自己並非處於夢中。
「嗯。」他想開口回應,並詢問對方為何在此,但才剛開口,就發現喉頭乾澀而沙啞,昨夜過份放縱了,到後來他根本是無意識的隨痛感而吟叫,叫破喉嚨也是意料之事。
像是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碰著了髒東西,佛蘭度驟然流露厭惡的神色,想要放開抱扶著敍利爾的手,但又怕虛弱的他會就那麼軟癱回床上,故改而小心奕奕的讓他靠坐在枕頭前,臉上盡是自我嫌惡的表情。
敍利爾把這都看在眼底,卻垂下眼皮沒有點破,他早習慣了佛蘭度朝自己流露出鄙夷和輕蔑,也能巧妙的無視。
「你為甚麼……在這裡?」聲音微弱而沙啞,但終是得詢問清楚,敍利爾左右看去,沒有路易斯的身影,現在已經日上三干了,他不認為忠心的隨從會無故曠工。
「我請他和我的保鏢玩幾手。」佛蘭度語帶惡意,想到那個和主子一樣冷臉的隨從被自己安排的手下絆住了,他得意的揚眉,「聽瑞法說我們有事要合作,所以就打算一早來商量正事。沒想到…下任的當家徹夜笙歌,縱慾過度,我真為本家的未來擔憂。」
「我回復得很快,不勞你操心。」既被抓個正著,敍利爾也不會否認,向後躺靠在軟枕上,甚至不介意讓人看到大開領口上的班駁吻痕,他淡淡的道,「可以讓…路易回來嗎?我得梳洗,再和你談。」
本打算揭露對方的醜態,惹出對方羞怒的表情,但發現自己那些刻薄的言行始終無法挑動對方情緒,佛蘭度眸裡閃過一陣慍怒,但看到鎖骨處那曖昧的痕跡時又隱了下去,他不情不願的說,「你以為你是誰?一條賤狗,要我在外頭等候你梳洗嗎?」
「你可以不等,現在離開,反正我和你沒約。」
佛蘭度一下語窒,瞪著那張淡然白皙的臉,覺得自己記記重掌都打到棉花上,得不到想要的效果讓他非常掃興。
「媽的,你以為我很想跟你講話?」像是多待一刻都嫌髒,佛蘭度倏地站起來,冷道,「我在客廳等你。」大步的逕自離開。
敍利爾喉頭微癢,不覺咳了幾聲,隔一陣子路易斯捧著換洗衣物進來,看著隨從難得微亂的衣服,他心裡一陣苦笑,看來佛蘭度派來的保鏢都是好手。
真不知道瑞法是在給他好主意,還是惹麻煩。他強撐起身體梳洗去,想著待會又得和佛蘭度交涉就頭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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