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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2日星期五

毒坑 十五

十五、
  
  接連下來的兩三天,傷口雖然赤赤的痛,但幸好他有處理槍傷的足夠知識,居住環境也得到僕人們良好打理,並沒有受到細菌感染讓傷勢再惡化。一星期後皮肉開始緩慢地癒合。
  佛蘭度沒再難為他,倒是胖子和他的朋友們的低級惡作劇從沒停止過。見敍利爾沒年少時那麼瘦弱,他們就轉而對少年的所有物出手。他坐的桌子、椅子、用過的書本文具,無一倖免。佛蘭度總是冷然旁觀,像在猜度甚麼時候,受害者本人才會崩潰似的。但敍利爾卻是那樣平靜,對這些人的欺負甚至連反抗也不曾有。直到後來,佛蘭度才明白到,不反抗,不是懦弱的表現,只是他認為這些欺侮者太過低等,並沒有讓他認真以對的價值而已。


  晚上回到本家裡,敍利爾變得壓抑。見瑞法的機會越來越少,雅臣也許久不曾出現在宅子裡。沒有雷布蘭,他失去了情感宣洩口。黑夜裡躺在床上,錯綜複雜的片段在腦海閃過,有血腥的屍體、陰暗下水道、雅臣在漁港露出的溫柔笑靨,瑞法坐在高位上冷漠的睥睨……雅臣再也無法成為獨立的、溫情的存在,而是伴隨著這些零碎的血的回憶,在自我撫慰中擾亂著他的心神。
  半夜汗水淋漓的醒來,敍利爾突然躍下床,往熟悉的走廊摸去,跑到屬於雅臣的房間,精緻的雕花木門緊緊閉合,死寂地沈睡著,昭示著主人許久不曾歸來的事實。敍利爾伏在門邊,慢慢的坐落在酒紅地毯上,將身子縮得細細的,卻知道現在自己不管如何努力,也無法回復到楚楚可憐的瘦小身形。
  除了惡意的攻訐,嚴厲的教訓外,有誰願意花更多時間了解他?看到深處那開始麻木失去情感的靈魂?
  敍利爾在雅臣的房門前過了幾夜,便不再去了,雖然走廊上空無一人,但必定有人會把自己這不成熟的舉動告知瑞法的,他不想再被對方評為無能。
在另一個夜裡,他半夜驚醒,一身冷汗記不得夢見了甚麼,他穿著單薄的睡衣,一股徑兒就往外跑,也不顧會否驚動庭園埋伏的嚴密保安線,直往邊界的花園迷宮走去,到那名為A03的男人的駐守點。
  四周靜謐,但敍利爾很清楚這裡每個角落都藏著瑞法的暗棋。他看準A03身處的位置,靠著繁茂大樹的支幹,一下子就爬了上去。
  從主幹一路攀上高處,敍利爾已經習慣黑夜的視力左右逡巡,費了好一會兒勁才勉強看到了隱身黑暗之中的那個人。
  他朝著對方攀躍過粗大的分枝,那人就像深夜裡狩獵伺侯的野豹,知道行蹤暴露時,就開始微弱地、不著痕跡地移動,但敍利爾的目光在夜裡比日光來得銳利,加上素有訓練的身手,幾番追逐,就已經緊緊的靠到男人的身後了。
  這回,是少年從後抱住了男人。
  「工作不會很沈悶嗎?」少年小聲的道,環住男人腰際的手,微微往下,直滑向那尚在沈睡,份量卻已經相對沈重的襠部,輕輕的揉按。也不知算意料之外,還是計算之內,那人並沒有制止他,即使他手臂一使力,就可以輕易地把少年拋到地面去。
  這是刻意的挑逗,但敍利爾做得不在行,他的心臟幾乎要跳裂出來,身體在嗅到不屬於自己的體味時也禁不住發顫,只是腦裡總覺得不幹點瘋狂的事,他就無法把那些紊亂的記憶壓制下來。
見男人不予回應、卻也並無推卻,他食指和拇指夾住拉鏈頭,細小的『嘶』的一聲把它給拉了下去,修長的手指如蛇一樣滑進裡頭去,帶有濃烈的肉慾誘惑意圖引發男人的情慾,他是在玩火,而且尋覓著更要命的危險,不為甚麼,就只是某天起來,當你頓悟到你無法再原地踏步時,有些甚麼樣的改變是必須要做的。而A03是他最就近而最方便的突破口。
好想像那天一樣被男人粗糙的手指愛撫,情慾失控到混身發燙,在極致的快感中射精,這樣,他對雅臣求而不得的渴望似乎就能得到一小點的緩解。
  當他的手指挑破那層薄布,摸索到男人勃發的巨根時,一陣兇猛力道瞬地向他襲來,A03翻身,位置已經改變。在這棵足以盛載數十個成年人的參天古木裡,他的身體橫躺在寬大粗壯的支幹上,如肉食獸一樣剽悍的男人緊緊的壓住他,火熱的下身卡在大腿之間磨擦,敍利爾抬頭,正對上了閃著攫奪光芒的那雙棕色瞳眸。夜裡,它黑得發亮。
  「你想怎樣?」沙啞的嗓音,自A03的口裡逸出,夾帶著極度的不悅和隱性的危險。
  「不是你想對我怎麼樣嗎?」敍利爾側過頭,眼睛無辜的大睜,佯裝得坦然,「我……一直想著那天的事。」說著,頂起膝蓋,在男人亢奮的部位磨蹭。
  A03瞇起眼,身體的變化明顯地昭示著男人對他的渴求。上回單純是一個意外,此後,他可從沒想過要和這孩子持續進一步的關係。他是主家的成員,而自己卻是個死士,這孩子看似無害,卻不是輕易碰得的。
  大概是看著男人陰沈的表情,敍利爾主動的環抱住他,靠在他耳畔輕聲道,「……在你突然來帶我走時…我一點也沒有懷疑過你,你還不清楚原因嗎……」
  A03一伸手,扣住少年的頸部,「你現在的作為太難理解。」
  露水姻緣值得讓人念念不忘嗎?男人可從沒把性愛看得如此神聖。
  敍利爾微笑,沒有因為男人越加收緊的指節而慌張或痛苦,「對於一名連包皮也不知道可以掰開的處男來說,是足夠震憾了。你沒聽過鶵鳥情結嗎?」
  A03皺起眉,敍利爾身上只穿著一件過薄的白色睡衣和棉褲子,下襬寬鬆披散著,微張的大腿像是引誘男人深入採擷。想著少年是因為對快感的好奇和依戀而摸到他的地盤來,A03首次的洩出了沙啞笑聲,一絲不屑,一絲鄙夷,但粗糙的大掌卻是探了進去,撫過少年冰涼柔韌的身體。
  敍利爾把臉埋進他寬厚的胸膛裡,閉上眼睛享受男人極富經驗的愛撫,指尖厚繭掃過乳首時,引發少年一陣顫慄。他下意識的低吟,扭動腰部要求更多的撫觸,卻不知道這毫不矯揉造作的表達,正正對了男人的喜好。
  誰也沒有刻意取悅誰,只是遁著本能摸索著彼此的肉體,握著對方的亢奮耳鬢廝磨,隨著掌中火熱的脈動跳躍而加快捋動的速度。第二次在別人的撫摸下解放,敍利爾嗅著男人因情慾而益發變得濃郁的體味,竟覺得這種狹窄的場所、禁忌隱晦的親暱格外來得刺激,也格外的來得舒服,男人的存在感太強烈,足以讓他拋卻自慰時腦海交疊的重重畫面,而他追求的正是如此。
  因為高潮而略微晃神,少年卻沒因此就魘足離開,反而攀著A03結實的臂肌,要求更緊密的身體交疊,直至他們都被彼此的體溫磨擦得熱燙為止。
  「我還想…多做幾次……」敍利爾舔著男人線條剛毅的下巴,那天然的鹹味在這種氛圍下格外的挑動感官,「可以嗎?」
  A03深沈的睨了他一眼,道,「一次,然後回房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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