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就像古時的僕役突然取得了越位的允許,觸碰他彷如神祗般地位的主人。男人手底的動作總是小心翼翼,怕傷到了主人敏感稚嫩的身體。然敍利爾追求的顯然並非如此,狂暴、風捲殘雲一樣的激情,被男人徹底蹂躪而產生的快意,他不需要再有人把他呵寵在掌心裡。來尋找陌生人的撫慰,正就是想要讓自己墮落,秘密地,以背離養父期望的形式享樂,那樣他才會得到一點心理上的平衡。那些壓抑已久的憤懣和鬱結,才可以藉此宣洩而出。
所以當A03為他用手發洩過,然後默默的用身上的衣服為他擦去污漬時,敍利爾彎下身,抱著男人繼續磨蹭。他情願待在野外和對方糾纏不清,也不想回到那個靜得發悶的房間裡去。
「少爺。」A03卻沈著聲音,推開了他,「請不要妨礙我工作。」
「你的工作是甚麼?」
「看守這個範圍。」
「看守時不能做別的事?」
「不能。」
「吃夜宵也不行?」
「不行。」
「那不若明天…我就請瑞法把你調到我身邊當司機?」敍利爾淡淡的說,接收到A03一記冷瞪後,綻放出無害的笑容,在男人面前,他才猛然發現自己也有任性而為的一面,「怎麼?你不懂得駕車?」
「別讓你唯一可愛的地方都給抹殺掉。」像是看穿少年刻意任性的說話背後,藏著強烈受人關注的渴望,A03語氣漠然,「你知道我容忍的限度。」
掃興的抽回掛在男人肩膀的手,敍利爾沈默,好幾個躍身,已經跳落到地面,走了。
A03看著少年那像是鬧脾氣的身影,卻沒去挽留,他們本來就是怪異而迷離的關係,可以是純粹的肉體發洩,但情感卻是絕對不可能涉及的。
那邊的敍利爾卻沒有乖乖走去睡,反而來到他上私人家教的書房,隨意執起一本書,細細的讀了起來。
從雷布蘭死後,他的睡眠品質變差,好不容易才睡得著覺,凌晨兩三時又會因為作惡夢而驚醒過來。這讓他排拒入睡,更不想呆在那個死寂的睡房裡。
一直到聽到外頭鳥鳴,天色也漸漸的從黑轉為暗淡的藍,他才合起書本,行屍走肉般回到了房間,躺倒床上。
眼睛睏得合起就馬上能入睡,那才能真正陷入深眠,睡一兩小時然後起床上學,那就無暇作惡夢了——這樣周而復始的惡性循環,對他來說反而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此後,每到夜裡無法入眠,他便會去找A03,對方始終是逆來順受,沒表示出過份的熱情,但肌膚相觸時,卻是能夠把少年青澀的身體撩撥得欲仙欲死。敍利爾也有給A03『摸』過,看著那筋腿突顯的巨物在自己撫弄下抖動著射出精液,總會讓他身體發熱,他想,也許自己生來就是喜歡男人的,就算不是雅臣,他還是會興奮勃起。就像古時的僕役突然取得了越位的允許,觸碰他彷如神祗般地位的主人。男人手底的動作總是小心翼翼,怕傷到了主人敏感稚嫩的身體。然敍利爾追求的顯然並非如此,狂暴、風捲殘雲一樣的激情,被男人徹底蹂躪而產生的快意,他不需要再有人把他呵寵在掌心裡。來尋找陌生人的撫慰,正就是想要讓自己墮落,秘密地,以背離養父期望的形式享樂,那樣他才會得到一點心理上的平衡。那些壓抑已久的憤懣和鬱結,才可以藉此宣洩而出。
所以當A03為他用手發洩過,然後默默的用身上的衣服為他擦去污漬時,敍利爾彎下身,抱著男人繼續磨蹭。他情願待在野外和對方糾纏不清,也不想回到那個靜得發悶的房間裡去。
「少爺。」A03卻沈著聲音,推開了他,「請不要妨礙我工作。」
「你的工作是甚麼?」
「看守這個範圍。」
「看守時不能做別的事?」
「不能。」
「吃夜宵也不行?」
「不行。」
「那不若明天…我就請瑞法把你調到我身邊當司機?」敍利爾淡淡的說,接收到A03一記冷瞪後,綻放出無害的笑容,在男人面前,他才猛然發現自己也有任性而為的一面,「怎麼?你不懂得駕車?」
「別讓你唯一可愛的地方都給抹殺掉。」像是看穿少年刻意任性的說話背後,藏著強烈受人關注的渴望,A03語氣漠然,「你知道我容忍的限度。」
掃興的抽回掛在男人肩膀的手,敍利爾沈默,好幾個躍身,已經跳落到地面,走了。
A03看著少年那像是鬧脾氣的身影,卻沒去挽留,他們本來就是怪異而迷離的關係,可以是純粹的肉體發洩,但情感卻是絕對不可能涉及的。
那邊的敍利爾卻沒有乖乖走去睡,反而來到他上私人家教的書房,隨意執起一本書,細細的讀了起來。
從雷布蘭死後,他的睡眠品質變差,好不容易才睡得著覺,凌晨兩三時又會因為作惡夢而驚醒過來。這讓他排拒入睡,更不想呆在那個死寂的睡房裡。
一直到聽到外頭鳥鳴,天色也漸漸的從黑轉為暗淡的藍,他才合起書本,行屍走肉般回到了房間,躺倒床上。
眼睛睏得合起就馬上能入睡,那才能真正陷入深眠,睡一兩小時然後起床上學,那就無暇作惡夢了——這樣周而復始的惡性循環,對他來說反而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早上鬧鈴把他喚醒,在客廳用過拘謹但豐盛的傳統早餐,再回到洗手間去換衣服。瑞法昨天差人給他送來一套學校的制服,光看那滑亮的緞質和有條不紊的剪裁,就曉得那有多價值不菲。敍利爾拿到浴室換上,對著鏡子看才發現胸口鎖骨的位置有著班駁的紅痕,不像是敏感的紅疹,又沒有蚊叮蟲咬的痕癢感,他茫然的看著鏡裡的自己,好一陣子才想起…和A03纏擾胡搞的時候,似乎是有被吮吻啃咬過,他被快感弄得失神,壓根兒沒有意會到。
司機駕著轎車早已在玄關等候,略為意外的是今天當敍利爾前去乘車時,正巧在前廳著碰著了已經許久沒見面的雅臣,他和瑞法小聲交談著,走在人群的最前,身後慣性跟著五名保鏢,似乎正打算乘車到別的地方去。
在看到跟前的少年時,雅臣的話聲隨即中斷,怔忡在原地,一時間竟有一絲尷尬,不知是該上前像從前那樣寒喧,還是視若無睹好。
「雅臣。」帶有警戒意味的陰沈嗓音自身旁響起,早已彎身進入坐駕的瑞法轉回頭來,皺著白金的眉,不滿的瞪著他。
「瑞法…給我點時間。」雅臣禁不住啟口。
「雅臣。」白銀的眸子微瞇,「你忘了我說過甚麼嗎?」
雅臣無力的望著執拗的那人,好半晌,還是沒有乖乖的尾隨上車,「他還是個孩子,瑞法,太強執的教育只會讓他走上歧路。」他們誰不想讓他成才?瑞法硬生剝了他一層皮,並不意味這孩子就會蛻變。皮肉才剛外露卻沒有細心的呵護調理,反而很容易潰爛生疽。
這家裡大概也只有雅臣夠資格違逆當家,然而雅臣幾乎從來沒這麼做過。就只有在孩子的教育上,他們有太大的分歧。瑞法採取嚴苛的教育,要敍利爾適應所有非他年紀就應面對的事,雅臣卻想讓他有健康健全的心理,輕鬆快活地成長,之後再參與家族的義務。
雅臣邁開長腿,朝少年走去。離上一次見面似乎不經不覺有數個月了,敍利爾又長大了,已經略微高於雅臣,身體修長而高挑,穿著制服別有一種俊帥卻清澀的感覺,那就像一棵剛長成的小樹,直挺的腰杆看得出他前途有多無可限量,卻還沒達到足以頂天立地的地步。
「敍利爾。」雅臣殷切地看著少年,白皙臉龐上的五官漸趨成熟,越發看出那種介乎於歐亞人種的纖細輪廓,但那雙眼睛卻透著疲憊,眼眶下一雙淡淡的黑圈,似乎他睡得並不好。
「雅臣。」就像受過主人打罵的狗,敍利爾學乖了,再也不敢像從前那樣,撲到雅臣身上磨蹭,而是刻意的保留了些距離,靦腆的叫了一聲。
即使雷布蘭那槍是雅臣下的手,他也沒有因此而埋怨責怪對方。甚至很清楚的了解到,瑞法故意要雅臣動手,就是為了讓他認清一個事實——不管有多疼愛自己,瑞法一句話就足以讓雅臣對他下狠手。
越喜歡,越不可以宣之於口,甚至要裝得滿不在乎,隨時可以棄之如敝屣,那才是保全重要事物的最好辦法。
「學校…還習慣嗎?」相隔了這麼久,一時間也不曉得有甚麼可以聊。雅臣也只好以近況打開話題。
敍利爾垂下眼,不去看那雙讓他依戀的黑眼睛,「嗯。」
「佛蘭度和你同班吧,他沒有難為你?」
「還好。」臂上的傷口已經癒合成一個疤,佛蘭度也沒有要他性命,所以算是和平相處吧?
「敍利爾……」雅臣深吸一口氣,少年若即若離的態度讓他頗為失落,但也知曉這是必然的結果,「我要離開意大利了。」
少年裝作平淡的臉容一僵,抬頭,「去哪裡?」
「亞洲,瑞法需要信任的人去管那邊的生意。」
「……除了雅臣…他就沒有其他部下了嗎?」
「傻孩子…」雅臣淡笑搖頭,「亞洲的事可比這裡還雜。」意思就是,隨便找個底下人去辦,一個不好反而會給反咬了。
敍利爾默然不語好一會,才道,「甚麼時候要走?」
「過兩天吧﹗」
這一去,恐怕不是一陣子就能回來的,敍利爾儘管不知內情,也知道中國是多大多混亂的一個市場,派雅臣去處理,恐怕是要確實的在該處落地生根吧?
「我會來找你的。」帶著一絲決然,少年跟自己,也是跟對方說,「到我足夠幫助你處理公事的時候,我就讓瑞法把我調到亞洲來。」
意外對方沒有說半句不捨撒嬌的話,反而這麼認真的允諾。雅臣先是一怔,隨後豁然開朗,釋出了許久不曾有的笑意。
「嗯,我等你吧。」說著一轉頭,回到瑞法身邊,彎身上了車。
敍利爾坐在車子裡,看著瑞法和雅臣的坐駕漸漸駛離,自己的車子則往另一個方向前進,心裡有不甘,也有惆悵。
突然好想快點長大,那麼他就不會再被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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