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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17日星期六

零時零分 三十四

三十四、
 
坐計程車回公寓,途中Marcus一直端詳著我,我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問,「怎麼了?」
「看你,我好久沒看你了……」Marcus把手托在車窗邊,莫測高深般道,「一個月,我都要傷春悲秋起來。」
「胡說八道。」我皺起眉,「不是天天都用視訊見面嗎?」
「那始終不同啊……摸不到又嗅不到……」
「Marcus、你好像變奇怪了。」
「不是,我只是太缺乏你。」Marcus握著我的手,一輕一重的揉掐。我轉過頭,與他視線相對,他的五官很端正,幾乎是個完美的模子。一笑起來,就洋溢出了自信和魅力。我沒想到自己到現在還會腼腆,大概又是分別一個月的錯吧。我垂下視線,不大好意思直視他。他覺察出我的腼腆,不退反進,身子湊近來,攫著我的唇熱烈親吻。
我有些嚇一跳,畢竟還有第三者在場,司機不住從後照鏡偷瞄我們,看到我們接吻顯然是大驚失色。我有些失措,想要閃躲,可Marcus已然看穿我的心思,抓著我不讓這個吻停止。
我依稀感覺到他是在確認甚麼,退縮了一會,便不動了。只閉上眼回應配合,讓他吻到稱心滿意為止。
大概是怕這對同志情侶在車廂內幹出甚麼出格的事,司機把車飆得很快,異常怱忙地把我們送到目的地。
「不用找零。」Marcus給了司機一張五百大元紙鈔,牽著我的手下車。
「你怎麼了?」我邊走,邊問道。
「我不太冷靜。」Marcus按著升降機按鈕,視線緊盯著前方,「大概是想到……現在真的跟你一起了,有點興奮過頭。」
「啊……?」我想取笑他,可看他那焦躁的模樣,彷彿是真的很懊惱,就不笑了。我回掐他的手,小聲說,「我也是。」
乘升降機的時間變得很漫長,感覺我們之間的氣氛在躁動。穿過走廊、走到公寓門前,開門,整個過程都聽到了彼此的心跳聲。剛反手關上公寓大門,我便被半攙半拉帶到臥室去。
Marcus抱住我,纏綿而盡情的親吻。他沒法給我稍作歇息的餘裕,打從回家那刻起,他便伺機已久,目光一直緊盯著我。
我充份給予回應,揪著他的衣襟一使力,把人壓在床上,只覺混身都在發熱。
手摸上他的胸膛,彼此的體溫都是一樣燙人。我像野獸一樣攀在他身上,俯頭與他熱烈親吻,手來回撫過結實的肩膀、胸膛,腹部,再逐漸下移、解開褲扣,我握著他那硬挺跳突的東西,就像舔棒糖一樣含進口中吸啜。
Marcus倒吸一口氣,既痛苦又陶醉的『唔』了一聲,我把它吐出來、舌尖撩弄著前端,看Marcus要焦躁了,才又把它完全的含進去,重覆吞吐的動作。
我很少會替他做這種服務,通常都處於被動。但不知怎的,這刻突然就想用全身去侍候對方、看他舒服的模樣。
當Marcus那賁張的分身有意無意往我口腔裡頂送時,我感覺是欣喜的,因為自己真的取悅了他。
他並沒有在我口中解放,而是硬挺到了一定程度,便把我拉起來,身體緊貼著身體的擁抱、廝磨。他握著我的,五指並用地套弄愛撫,先讓我洩出了一回,另一手不知何時戳弄起後穴。我蹙著眉,抱著他喘息,我們的呼吸都亂了,急不及待期盼著插入的那一刻。
他在一番擴張後進入我體內,久未接觸這股硬度,我幾乎窒息了。
Marcus先是一動不動,撫弄我的前面讓我習慣,又不停問我『痛不痛?』。我潛意識的點頭,擺動自己的臀部把他的銜進更多,我想讓他完全深入進去,最好把我搞壞。
他的呼吸很急促,每一次熱氣噴在我背上,我都感覺全身一哆嗦。我主動的扭腰要他動,沒想到這次是我先受不住了。
這是一頓銷魂蝕骨的歡愛, Marcus狠狠往我體內頂撞,我只覺得內壁每一處都變得那麼敏感。我好像真的變成他的女人,在他身下滲著眼淚呻吟。他抱緊我,吻得很用力很用力,我在過程裡充分感受到他的愛。
我們完全玩瘋了,大概是壓抑太久。
不知道凌晨甚麼時候,我們氣喘吁吁的相擁躺在床上。Marus不斷吻我,不依不捨的從那裡退出去。我全身顫抖了一下,後穴流出滑溜濕黏的液體。我知道Marcus總是很滿足的觀賞我這副模樣,「最好你可以懷孕……」他邊摸著我的頭髮,邊說。
我一直靠在他頸窩處,累得昏昏欲睡,知道該先洗一頓澡,但骨頭已經在罷工了。緩過氣後,Marcus把我攙到浴缸一起洗澡。我軟癱在他懷裡,任他替我清理身體。
再回到床上,差不多閉眼就睡時,Marcus突然晃著我的肩,「慕、慕……」
「怎麼……」我意識不清的回道。
「你的電話。」Marcus說著,掐了掐我的臉,「剛才做的時候已經震了,現在又震起來。」
我突然心有所感般睜開眼,忙從散落一地的衣物裡翻找手機,螢幕一開就是數不盡的未接來電,全是公司打來的。
心裡略緩下來,我怕麥可或醫生找我,說楊駿出了意外甚麼的。
邊穿回內褲邊撥電話,許建國那平板的聲音直直傳來,「抱歉,慕,打擾你。現在你有時間嗎?我們在做M&A報告,有些事想問你意見。」
「你說。」我坐在床角,收歛心神聽他匯報,起首幾個問題都是經驗不足引起,不算甚麼大事,但後來他提出的就比較棘手。我走到書房去找筆電,要他把報告傳過來比對著聊。一轉頭就看到Marcus全裸橫躺在床上,意興盎然的觀察著我。
我撇頭不理他,坐到書房去談公事,「你們有把之前的數核對一次嗎?會否是算式錯了?」
「都核對了,但還是看不出問題在哪。」
「客人給的資料原檔呢?也可能是………、喂﹗」背後突然壓了大石似的,是Marcus,我瞪他一眼,許建國馬上就問,「慕…怎麼了?」
「沒事,我說,可能是原檔有問題,你查一查那些數是否有不合理的地方……」話剛說完,我又頓了,Marcus在我肩上狠狠咬了一口,復又用舌頭舔著那片牙痕。
「我待會看看……慕,另外是Z欄第99列那個算式,我在想這個算法對不對?」
「我看一下……嘶﹗」乳尖被重掐了一下,滑鼠瞬間移了位。我無可奈何的給身後人一個肘擊,要他別再搗蛋了。
瞪向Marcus,對方卻是一臉理所當然的又趴上來,在我耳邊說,「工作以外的時間,你是我的。」
我沒能和許建國解決事情,因為接下來Marcus還是不依不饒的騷擾我,連許建國都聽出這邊的不對勁,「慕……你和言先生一起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你們聊太久了﹗」Marcus小聲抱怨,動手扒我的內褲,「有事明天再談不行嗎?」
抱怨到這個份上,我也不能再佯裝沒事,只好對部下說聲抱歉,「我需要時間仔細看那報表,待會電郵回你。」
「嗯……」許建國應道,「對不起慕……我不知道你和言先生在一起。」
「……你不需要知道。」我只覺得丟臉丟到家了。
「那個、你朋友的事還好嗎?」
「啊?嗯、……我已經找到他了。」
「是啊?他怎麼樣?」
「身體還很虛弱,這段時間需要多照看他。」我回道,「抱歉,給你麻煩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擔心你。」許建國道,「那天……你有點失常。」
「因為他是個很重要的朋友。」也就僅止而已。
「那麼我呢?」
「啊?」我完全會意不來。
「我也是你朋友嗎?」
許建國最異於常人的地方,大概就是像這樣一本正經的投直球。幸好我已經習慣了,捺著性子,說道,「嗯,當然。」
「我也當慕是朋友。」許建國肯定的說,「所以你有甚麼困難,記得跟我說。」
總覺得這種對話越說奇怪,我含糊的應了掛上電話,抬頭就對上Marcus胡疑的視線。幸好他沒有聽到許建國說了甚麼,不然一定會引起誤會。
「你那個部下……」
「是、怎麼了?」我不以為然的問。
「沒……算我沒問。」Marcus說著,像無尾熊一樣緊緊從後抱著我,「你真的要工作嗎?不陪我睡?」
「他們正在公司加班等我回覆,給我半小時,電郵回了便到床上找你,我保證。」我用哄小孩的語調說道。
Marcus抿著唇沈默了下,還是繼續靠在我身後,「我等你好了,看著你工作。」
「隨便。」我把視線移回電腦處,很習慣他這種偶發的孩子氣,這樣的Marcus其實是很可愛的,至少對我來說,總會禁不住想要縱容答應他所有要求。
房間因此寂靜下來,只有敲打鍵盤和滑鼠的聲音。Marcus那火熱結實的軀體與我肉貼著肉,溫度很快便升騰起來。明明是開了空調,卻感覺越坐越熱。
我用了27分鐘把許建國的提問全處理好,送出郵件,摸了摸靠在肩上的那顆頭。Marcus這才有點可憐似的抬頭,親了我臉頰一下。
「我做好了,來睡覺去吧。」
 「好……」他懶洋洋的回應,卻沒有動。
我嘆口氣,把他半攙半抱的拉出書房,他才滿足的勾起笑容。我知道,他這是故意鬧我的。
我們平躺上床,蓋好被子,Marcus的手又伸過來,把我紮紮實實的擁在懷裡。正打算閉眼入睡,他突然嚷道,「慕。」
「怎麼?」
「我前陣子看了一處房子,覺得很不錯,就買下來了。」
「是嗎?」房地產是他本業,又有雄厚的資本,我從沒憂心過他的投資。所以聽了,就應和著點頭,「很好啊,買房子。」
「我想裝修大概下月能完工,那我們月尾開始收拾行李吧。」
「收拾?」我呆愣了一下,「收拾甚麼?」
「搬家。」Marcus理所當然的說,「你之前不是說,我們該住一起嗎?」
我腦袋運轉了一陣,確實是有這回事。Marcus說他會想想,然後就沒了下文,漸漸的我也就忘掉了。突然,這買房子的大事就好像和我有連帶關係,「那房子在哪?你都不和我商量嗎?」
「半山,別擔心,就近便是巴士站,有車子直達你公司。」Marcus在我耳邊呼出熱氣,「裝潢方面,我挑了你絕對喜歡的風格,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我現在倒是驚多於喜,搬家不是小事,我有些不悅Marcus的先斬後奏。可回想那時的對話,我的確是給了他權限自己『想想』的。既然新居已準備到這地步,我除了接受還能怎麼做?
「明天你可以帶我去看嗎?」我靠在他頸窩悶悶的說。
「當然﹗」他在我額上親吻了一下,「你一定會喜歡的,一定。」
我沒回他這個話,心裡卻開始揣測著新居的模樣。Marcus認為我喜歡的風格,那到底是甚麼?我真的會喜歡嗎?
Marcus很快就入睡了,可我還在浮想聯翩,從壁紙一路想到地磚的材質,到最後,突然福至心靈的跟自己說:「瞎想甚麼?明天不是就能看見了嗎?」
這句天音降臨下來,讓我從連番思考中抽離出來。大概是潛意識很認同這句話,我隨即也安穩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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