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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3日星期日

理性.掙扎、二十三



第二十三章




「喲,拉裴爾,去喝一杯吧﹗」

把基本工作分配好後,高層的S.S為了藉口放鬆一下而提議舉辦迎新會。他們約好六時正在大門口集合,接著一同到市區去。然而拉裴爾卻一臉興致缺缺的樣子,回到宿舍便話也不說的躺在床上。

沃爾笑嘆一口氣,不用猜他也曉得事情必定和貝利斯有關。剛才會議之後拉裴爾不見人影,想必就是去找貝利斯。

「他不接受你了?」沃爾坐在床沿,發問。

拉裴爾的身軀微顫了一下,甚少向別人剖析自身情感的他並不打算跟沃爾傾訴。貝利斯的冷漠的確狠狠地傷了他的心,但他情願像一隻負傷的野獸般躲在暗處療養,也不願意在他人面前示弱。

「拉裴爾……」沃爾擴大苦笑,他當然知道拉裴爾的自尊心不容許他吐露心聲,然而這只會使鬱悶彆得更痛苦而已,「你那麼執著有甚麼用?不如早早忘了他,找個別的吧﹗反正以你的身份,不管是男是女都願意倒貼呢﹗」

拉裴爾仍是沒有回應。


「你是氣他不識抬舉嗎?」沃爾詭笑著挑眉,「不然……我可以替你出一口氣,看要強暴他還是毆打他,我也很樂意………」

轉瞬之間,沃爾的領子被猛地提起,迎上他的是一雙染滿怒火的藍眸。

「別碰他,不然我會殺了你。」低沈的聲音警告道。

「那就不要像死屍一樣躺在這裡﹗」沃爾反抓著拉裴爾的手,「我最看不起像你這種躲躲藏藏的人﹗」

「你以為我想呀?」拉裴爾終於難以忍受地怒吼,「他不認我,要我當作從來也不認識他﹗他要抹殺我們過去所有的回憶﹗這我又能做甚麼?」

「……是這樣。」沃爾呆坐在床沿,不可置信。

「他拒絕對我敞開心房,拒絕接受我,那我又能怎樣?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事,但既然他不跟我說,我也無法幫他呀﹗」拉裴爾無助地吼叫,想要保護貝利斯,讓他回復那絢爛的笑容,問題是現在的他早就已經封閉起自己,隔離所有人的好意,甚至要和拉裴爾劃清界線,當作從來不認識。面對這樣決絕的貝利斯,拉裴爾實在束手無策。

「……強人所難,不是你們斯伯特家的強項嗎?」沃爾揚眉,「你佔有貝利斯的時候……也沒有那麼多顧忌吧?好不容易才見到他,怎麼這陣子又退縮起來?」

「………」

「拉裴爾,你在害怕。」

「我沒有。」

「有﹗你怕貝利斯已經成為了別人的附屬。你怕貝利斯的心已經不在你身上。」

「不是﹗不是﹗不是﹗你給我閉嘴﹗」

沃爾溢出嘲笑,「這不就更顯示出你的懦弱你的逃避了嗎?」

拉裴爾沈默。

「因為你是要強行佔有的方式得到貝利斯的,所以你顧忌他對你的感覺,你怕他已經拒絕你了。苦是從前的你,即使貝利斯裝成怎樣冷淡,你也會強行的要他正視你的情感。而現在,你卻沒有這樣做,因為你怕,怕你的一舉一動會影響貝利斯對你的好感。」沃爾拍拍拉裴爾的肩,「雖然這是怯懦,但也顯示你真的成長了,畢竟你已經開始顧及貝利斯的感受了。」

「……你這是在褒還是貶?」拉裴爾疑惑地望著好友,他真的迷糊了,該不會沃爾只是在吐他的糟吧?

「我是在安慰你呢﹗真過分。」沃爾嘟起嘴,模樣甚是滑稽。

「你的安慰方式一點也不體貼。」

「我不認為你需要體貼,反而應該狠狠點醒你才是。」沃爾笑得非常自信。

拉裴爾終於嘆息地露出笑容,不知不覺間,沃爾已經成為不可少的好友。和他在一起能夠令心境清明,掙扎亦化解了不少,「沒想到你比我還要成熟呢﹗」

「這是境遇的關係。」沃爾苦笑,「你是溫室長大的少爺,和我是不同的。就像貝利斯那樣……進來S.S就整個人變了,這就是境遇造成的心理改變。」

「你今天說的話滿八股的……怎麼突然當起思想家來?」拉裴爾無可奈何地笑。

「我一直都是這樣﹗是你誤會我了﹗」沃爾無辜地聳肩,「那麼…待會的迎新會你去嗎?六時快到了。」

「……我不想去。」拉裴爾垂下眼,貝利斯冷漠的話語所造成的傷痛還是無法消去,他實在沒心情和別人笑鬧起來。

「我覺得去去無妨,一來可以放下這些心煩的事。」沃爾壓低了聲音,故弄玄虛般道,「二來,可以從上校們打探一下貝利斯的事嘛﹗」

拉裴爾沒軏地瞥了瞥好友,想來他一開始就已經打算藉今晚去打探了吧﹗

「怎樣?去不去?」沃爾挑眉。

「嗯。」拉裴爾也只能點頭了。

X X X X

自希特勒元首升任國家總統以後,德國全國上下無不洋溢著歡欣的氣氛。人們對於未來前境都抱有樂觀態度,相信阿道夫.希特勒將會帶領他們壯大德意志民族。

午夜的時分,除卻猶太人所居住的貧民窟,德意志的市區仍然充滿著五光十色的花燈,而酒吧、餐館亦是歌舞昇平的模樣。

「來﹗好好喝一杯。」脫下繁瑣的軍服,清一色金髮藍眼的S.S們坐在酒吧的大圓桌處,舉起啤酒狂飲。

「希姆萊呀……帶著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來喝酒,還真有罪疚感。」其中一名中年的男人訕笑道。

「我們已經十九二十了,才不是孩子呢﹗」沃爾大口大口的喝著啤酒,笑道。

「這裡最小的是維克吧﹗」希姆萊也笑了,「十七歲的小夥子…呵呵……」

維克如洋娃娃般白滑的臉上泛起了微微的笑容,「上校,請不用介意我。因為我父親從小就教導我喝酒的樂趣了。」

「哈哈哈哈﹗好說好說﹗」希姆萊的另一位同事豎起姆指,賞識地望著維克,「小夥子,你待會可別喝醉酒哦﹗」

「若果上校醉倒了的話,我會扶你回去的。」維克笑著回道。

「哈……你們實在太有趣了。」那名中年男人又喝了兩大杯啤酒,臉已經微微泛紅,「對……說起來,那個貝利斯.伊斯坦…也是你們的團的嗎?」

拉裴爾抬起頭,沒想到對方會突地提起這令人在意的名字。

「當然,他在團裡可以非常著名的混血兒。」沃爾眨眨眼。

「哼,他現在可真風光了,不但常常註在元首身邊。明明是混血兒,卻能進入蓋世太保。還可以進出元首的別墅、休息室,聽說元首可賞了不少東西給他呢﹗」那名中年人語帶不屑地道。

「哦?」沃爾瞥了拉裴爾一眼,問道,「怎麼這麼說?貝利斯工作不是很認真嗎?我看他會議時一直侍立在元首身邊哩……」

「他當然認真。」中年男人們互相對望,曖昧地笑了,「誰不知他每天都弄得元首服服貼貼的……」

「喂,別說了。」希姆萊深嘆一口氣,他擔憂地望著拉裴爾逐漸變黑的臉色。

「希姆萊,你少包庇他﹗」男人們皺起了眉,「誰不知他是繼恩師特後元首最親密的姘頭﹗你沒忘記上次會議也是因為他而中斷了嗎?」

「哦哦?有這樣的事?」沃爾插話問道。

「對呀﹗上次開會,那個貝利斯竟然發起呆來,元首喚了他好幾聲都不回應。後來元首怒吼起來,他才回神。結果元首發起飆來,就這樣中斷了會議。」男人們回道。

「那麼嚴重……那後來怎樣?」維克也好奇地問話。

「後來嘛……不曉得他們幹了些甚麼……但貝利斯就病了一兩個星期…最近才復原。」

「哈,搞不好是元首操過頭了……」男人們吃吃地笑了。

「不過……那傢伙的樣子的確很惹人憐愛的。」另一名男人摸摸下巴,語氣彷彿像色老頭一般,「這些外來人種,本來就是供我們玩樂的吧﹗」

拉裴爾把喝不到一半的酒杯放下,說了聲失陪後便往洗手間走去。沃爾沒有阻止他,因為他知道對方再聽下去,就會爆發了。

拉裴爾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但他的心早因為這些不堪的消息而憤怒,為甚麼?當貝利斯不在自己身邊時,竟然已經被壓在其他男人的身下,扭腰逢迎?

他怎麼可以這樣……

明知道自己已經那麼瘋狂地愛著他。

拉裴爾心裡的怒火就如狂瀾般洶湧,一種被背叛的感覺油然而生----儘管他和貝利斯打一開始就沒有任何的承諾及約定。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挑逗似的視線自遠處射來。拉裴爾下意識一望,只見一位金髮碧眼的美女正坐在吧台旁邊,一身晚禮服的她露出豐滿的乳溝,以及撩人的大腿,她魅人的眼眸正上下打量著拉裴爾。

對方若有似無的暗示,令拉裴爾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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