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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3日星期日
理性.掙扎、十六
第十六章
「元首日安﹗」
阿道夫.希特勒才剛走進會議室,本來正熱鬧沸騰的交談聲立刻消失,好幾十名S.S裡的菁英份子也都一同站起,舉手行尊敬的軍禮。
「坐。」宛如帝王一般受到萬人崇敬的希特勒以那殘酷又冰冷的棕色眼眸掃視所有人,接著自己坐上主席的位子。
尾隨在後的貝利斯則坐在希特勒身旁,在這個有數個教室大的會議室裡,就只有他一人不是金髮碧眼的日耳曼民族。
好奇怪的感覺。
以著混血兒的血統,能夠擠身S.S對貝利斯來說應該是很光榮的事,然而當知道事情背後的代價後,貝利斯卻一點也驕傲不起來。
這只是委曲求全,就如下賤的男妓般以身體交換回來的榮耀冠晃。貝利斯無法在向那男人獻出身體的同時,為自己身為蓋世太保而沾沾自喜。
這個職銜不但不令人光榮,反過來,是貝利斯恥辱的象徵。
彰顯著他向同性奉迎而得到的『利益』。
但是,貝利斯無法逃脫,他只可以藉著含蓄內儉來收藏內心的痛悲。
在德國,不,在世界裡,已經沒有可以讓他容身的地方。
你只可以想著我,以我為中心地生存。
男人宣告性又獨斷的發言,無時無刻不令貝利斯感到驚惶。
他不曉得希特勒為甚麼要這樣執著於他,或者該說,他根本無法理解男人為甚麼會對同性產生興趣,拉裴爾也好,希特勒也好,他都不明白。
只是,從拉裴爾身邊逃開,貝利斯卻又落入另一個深淵,而且是更深沈更不見底的黑暗。
阿道夫.希特勒,時而如疼愛孩子般溫柔地親吻自己,時又如惡犬般緊咬著自己不放,猙獰可怕,但又同時充滿憐愛。即使貝利斯不願意,希特勒也從來不會體貼貝利斯的想法,只會自顧自地加諸自己的思想、決定在貝利斯身上。
這樣的男人,是可憎的,但卻矛盾地成為貝利斯內心,打從小時候開始就最崇拜的男人。
這是現實和理想的矛盾,當自己還是在猶太區裡和母親相依為命時,貝利斯曾不止一次想像希特勒是多麼的英明神武,而且聖潔如神子般,就像救世主的姿態拯救德國萬民;然而,當他親身接近希特勒時,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嚴重。
時怒時喜,高興的時候能夠和最低下的賤民一起歡呼起舞,憤怒的時候卻可以二話不說屠殺所有憎恨的人。演說是鏗鏘有力,而且令人著迷瘋狂的,但在舞台背後,希特勒卻像個大孩子般,輕佻隨性,傲慢自以為是,而且說話總是讓人猜不著內容。
「貝利斯?」希特勒低沈的聲音打斷貝利斯的沈思,他微微抬頭,發現對方正以寒冷的眼眸瞪著自己。
「元首?」貝利斯回道。
「你在想些甚麼?」希特勒的表情猶如蛇一般平靜,但其中卻含著銳利的怒意。
「抱歉,我只是失神了。」瞥見所有的S.S軍官都朝自己看去,貝利斯連忙朝希特勒道,「元首請繼續吧﹗」
「我最討厭人分心。」希特勒瞇起眼睛,向所有人宣告道,「今天我心情不好,會議結束﹗」
「甚………」貝利斯愕然地望著希特勒。
只是,眾S.S卻像早就料到會發生這種事般,一個一個在行禮後也從容地退席。
「等、等等……」貝利斯急得連忙扯住希特勒的衣袖,「很抱歉,元首,是我不對。但請不要中止會議,這次談論的內容是非常重要的。而且……」
「閉嘴﹗」希特勒完全不理會部下在場,朝貝利斯大吼,「我說的就是,你這傢伙有甚麼資格說話?」
貝利斯被吼得反應不過來,他望望正要離開的希姆萊,對方卻朝他搖搖頭,露出『別在老虎面前捋鬚』的表情。
貝利斯低下頭,本來驚慌的表情慢慢歛去。對………自己憑甚麼命令希特勒繼續會議?這個男人一直都是說話算話的。
「元首………」最後一面要離開的S.S卻走到了希特勒身旁。貝利斯不認識他,但心想有膽子在這個時候走來找希特勒的人,相信也是地位頗為得寵的人。
「甚麼事?」希特勒顯然正在氣頭上,說話口氣非常地不耐。
「這個………」那名S.S把一卷電影膠卷拿出來,恭敬地逞上給希特勒。
希特勒本來緊繃的臉容突然哼地獰笑出來,他收下錄影帶,道,「很好,你走吧﹗」
「元首再見。」那名S.S見自己令到希特勒龍心大悅,也都露出得意的表情敬禮離開。
貝利斯不敢看向希特勒,自己是惹他惱火的人,但卻又不曉得該怎樣平息怒火。這男人實在太喜怒無常了,相處了兩個月,貝利斯還是無法知道男人的好惡。
「貝利斯。」然而,就在貝利斯心裡暗暗嘆息的時候,希特勒卻以甜得像蜜糖般的誘惑聲音開口。
「嗯?」貝利斯又一次愕然,這人……不是剛剛才在生氣嗎?
「這是好東西。」希特勒舉舉手上的電影膠卷,「我相信你一定會非常喜歡。」
「我?」
「對,我們現在去看。」也許是膠卷令到希特勒心情大悅,他把貝利斯摟進懷裡輕輕一吻,接著又牽著他的手一同往元首專用的大型電影院走去。
X X X X
「怎樣?喜歡嗎?好看嗎?」
坐在羊皮製造的酒紅色沙發上,希特拉一邊摟著身邊少年的軀體,一邊以因興奮而染上紅芒的棕眸,緊盯著播著電影的大銀幕上。
被摟著的貝利斯睜大眼睛,灰色的眼眸有點迷離,他臉無表情地望著電視,或者該說,已經完全不曉得如何處理紊亂如散髮的思緒。
鏡頭影著一座華麗的三角琴,上頭刻著德國著名樂器製造商的品牌,看來價值不菲。
然後,三名穿著軍服的德國男人架著一具赤裸的男性身體,打開琴蓋,將之放在暴露的琴弦之上。
鏡頭放大了被膠紙封住了口的男性的臉,細長的眼睛蓄滿了驚惶的淚水,而平常總是束在腦後的金髮卻凌亂不堪地散在鋼琴上。
貝利斯窒住了呼吸。
那是恩師特.勒姆,前暴風雨騎師師長,也是提拔自己晉身S.S的男人。
「有趣的來了,仔細看清楚吧﹗貝利斯。」親著少年香軟的黑髮,希特勒噙著笑,道。
鏡頭一轉,另外有幾名非常高壯的男人拿著一根又一根的銀色絲線走來,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琴弦。
「唔﹗唔唔唔﹗」恩師特更加瘋狂地掙扎,想要扭動身體逃開,然而卻被那三名軍服男人制住,動彈不了。
高壯男人們開始把琴弦繫在恩師特身上,他們縛得極緊,由於琴弦比魚絲還要銳利,因此恩師特才縛沒幾下閉上眼,電影雖然無聲,貝利斯卻可以想像出他正在哀號,被縛緊的地方都流出汨汨的血水。
「…………」貝利斯不忍地別開臉。
「看著﹗」希特勒馬上把他的臉扳向螢幕,口氣冷硬「我要你看。」
知道自己若不依從,只會令希特勒更加不悅,貝利斯皺緊了眉,灰色的眼瞳重新望向螢幕。
男人們又把恩師特身上的琴弦和三角琴的琴弦繫在一起,鏡頭仔細地從上至下,拍出恩師特的醜態,就連他下身的慾望,也被一圈圈的琴弦纏住。
眾男人們訕笑了幾聲,接著便退出了鏡頭。
「哼哼,那傢伙一定很驚恐吧﹗」鏡頭照在恩師特不知所措的臉上,希特勒摸摸下巴,猖獗地笑了。
不過一會兒,另一名穿著軍服的男人走了到琴邊。接著他手一揚,開始彈奏鋼琴。「那是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因嗜血而興奮的希特勒補充道。
鏡頭轉向男人的手指,以及黑白交錯的琴鍵。希特勒舉舉手指,身後不知從何時來了穿著納粹軍服的樂師,他在角落處打開鋼琴,奏起與螢幕裡相同的歌曲,優美的旋律迴盪於整個房間,那猶如死神般咚咚作響的琴音,不知怎的卻令貝利斯全身毛骨悚然。
時間持續了一陣子,螢幕之內,本來以黑實的高尚木材製造的琴架,突然間流下了某些鮮紅粘稠的液體。
「﹗」貝利斯掩住了嘴,他驚慌的表情卻換來希特勒的嘲笑。
漸漸地,液體流到琴鍵之處,從黑白的隙縫之間滲進鋼琴裡,男人依然臉不改容地彈著,彷彿沒有察覺那些軀膩液體一般。
貝利斯的灰眸開始蓄滿了淚水,希特勒揚起唇角,心情大好地為他舐去淚珠。
接著,鏡頭轉向了琴的上方,那些絞纏著恩師特的琴弦,正隨著音樂一下一下地移動著,每動一動,便更加深入恩師特赤裸的身體,就如凌遲一般逐片逐片把他的肉割下來。
「不……」貝利斯掩住眼睛,但希特勒卻馬上拿開了他的手,要貝利斯直直望著畫面。
鏡頭從恩師特的腳慢慢向上移,沾滿了血而模糊不清的肉體,卻依然隨著琴音而上下起伏。
纏繞著恩師特上身的琴弦,甚至已經染成血紅。
鏡頭繼續上移,纏著脖子的琴弦已經把喉嚨割破,甚至可以看到裡頭的肌理。
再往上看,就是……………
落滿了淚的貝利斯的臉突然被扳到一邊,接著希特勒猶如肉食猛獸般,把他壓在沙發上,狂暴地啜咬他的嘴唇。
貝利斯被緊緊捧住了臉強吻,他緊閉著眼睛,任由淚水繼續淌下,夠了﹗真的夠了﹗為甚麼他得要被這個男人折磨?看這樣的東西?受這樣的對待?
他心裡有無數的委屈,但卻無法傾訴,也無法離開這獨裁者的綑綁。
就因為他是被看中的人﹗
「唔………」希特勒揚唇微笑,一邊解開貝利斯的軍服,「你哭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
貝利斯沒有回應,只是落著淚,他知道,不管自己說些甚麼,眼前的男人也不可能會放過自己。
也許是電影令到希特勒更加亢奮,他連基本的愛撫也沒有,就這樣將自己的凶器猛地推進貝利斯的身體。
「﹗﹗﹗﹗」貝利斯咬緊下唇,承受那如五臟六腑被攪動的灼痛,他把頭埋在沙發裡,讓淚水沾濕他的臉。
「呼………」希特勒藉著貝利斯後穴受傷而流出的血潤濕通道,更加深入對方的體內,「貝利斯,你實在太棒了。」
貝利斯全身緊繃,忍受著男人在自己體內徹出進入的感覺,那是如溺水的魚般,連抓緊沙發的力氣也沒有,只能放任身體受到對方蹂躪的虛空疼痛感。
希特勒的兇器不停地律動,血水自後穴流至大腿,他用手指一沾,然後含進口裡,貝利斯的血的滋味在他舌頭上化開,那腥嚼的味道令他更加狂猛地侵犯少年的軀體。
貝利斯難受地狂喘著氣,在一記最深入的衝刺後,男人在他體內釋出一股熱流,接著就這樣停滯在他的體內。
希特勒反過貝利斯的身體,不停舔去他臉上的汗和淚,並啜咬那甜美的唇,卻嚐到了血味。
「下唇流血了。」希特勒撫著貝利斯的臉,「早叫你不要咬著唇,痛的可是你自己而已。」
貝利斯目光散落地望著眼前的希特勒,那憐惜地輕撫自己下唇的手感,令他想起了某個人。
拉裴爾…………
讓我解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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