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擁有『沙漠之狐』的美譽的男人隆美爾就在柏林的近郊地區悄悄地死去,希特勒的納粹政權已經是強弩之末,連連的敗退,加上戰爭造成的城市破壞、國庫空虛,導致德國境內一片民不聊生之境。日耳曼人深信,離德國戰敗的日子已經不遠矣,縱然他們的元首仍然在作最後的抵抗,但也絕對不可能敵得過在大戰期間,靠著借貸給歐洲各國而富強起來的美國。
1945年5月,意大利的所有法西斯軍隊宣告投降,意大利正式被打敗。而法西斯的領導人,墨索里尼亦在戰亂中被意大利國內游撃隊射殺。
由於希特勒堅持不願徹兵,滯留在俄國的東線軍隊受到俄冬天氣候的侵襲,加上莫斯科焦土政策使他們失去了補給物資,軍隊不是白白飢寒而死,就是四處逃亡,甚或因受不了痛苦而自我了斷。而西歐的戰線也在同盟國的進逼下後退,盟軍在美國的領導下攻入德國國界。
希特勒的末日,快要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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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裴爾被手銬將手反綁在背後,由身旁兩名蓋世太保帶領著前往柏林著名的集中營。他不知道自己正要去哪裡,又或是做甚麼,但卻隱約感覺到自己將會有不堪的未來。
父親的死訊傳出後,他為了照顧憂傷的母親及打理父親的身後事而忙得不可開交,縱然老想著要去找貝利斯一趟,卻無法抽出半點空閒的時間。而就在他終於能夠搞定一切後,卻又被蓋世太保們強硬地綁走,甚至來到了這陌生的地方。
一望無際的平原,分散的矮小長排建築物,遠遠的望去已經感受到一股令人心底發毛的不安。
當車子駛經集中營的時候,拉裴爾的心幾乎因為眼見的駭人情境而停止跳動。
屍體,一望無盡的殘肢。人的血,淚,以及濃烈的腐臭。
由於來不及處理大批大批屠殺後的猶太人屍體,納粹軍把它們隨便堆放在集中營前的亂葬崗之中,有的甚至就這樣平放在土地上,任由屍肉滋生出屍蟲及細菌,那凌亂污穢的地方彷彿被一股厚重的瘴氣所濃罩,屍臭的味道噁心得令人窒息。
這就是希特勒暴政下的犧牲者了嗎?
我們日耳曼人,到底做了甚麼?
殺戮,無止盡的侵略,荼毒生靈,甚至還自以為是的以救世主自居?
可恥。
拉裴爾第一次,有愧疚恥辱之感。他無法承認自己民族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更無法承認自己是做出這樣的事的納粹黨員之一。
車子並沒有在集中營停駐,反而往更遍遠的地方駛去,拉裴爾眼尖的發現,在不遠的森林有一所小型的石房子,相信那就是他的目的地。
那個地方到底有些甚麼?
為甚麼自己會被帶到這個地方?
拉裴爾可說是滿腹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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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不停揉著疼痛不已的太陽穴,盟軍日漸逼近的壞消息連日來沖斥著他的頭腦,使他無法安睡,亦無法鬆懈。他非常清楚,只要自己稍為倒下,德國就會被攻陷了。
然而,他依然無法承認自己的失敗。即使戰敗已經是可以預見的未來,他還是認為自己還有翻身的機會。
「上天賦予我拯救德國的權利……不可能就這樣離棄我的。主呀,請你支持我到最後,讓我領導所有日耳曼人,一同對抗可憎惡的敵人………」希特勒不停喃喃低語著,神智已經昏亂的他只懂得指責別人的錯誤,卻從不發現自己的不對。
我是絕對,我就是德國人的天,德國人的地,日月星辰都得聽我的命令,順從我的指揮。這就是我,阿道夫.希特勒。
人被逼到絕境之時,就會失去理智。這就是希特勒現在最好的寫照。
獨自待在別墅的他默默地站在窗前,腦中閃過無數過去的片段,從他在啤酒廳之亂得到政治分子的注意,然後在多次發表演說中招攬追隨者,及又開始對抗威瑪共和政府,得到德國人如神般的膜拜……
我應該是上天指派的救世主,然而為甚麼,現在我卻會步入這樣的困境?
誰?可以來救救我?
不自覺發出了求救的希特勒,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時敏感地回頭,發現嬌小的女人身影,正以深情的目光緊盯著自己。
「你………?」希特勒迷惘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他已經忘記了對方的身分,更莫論為甚麼會在這裡,又遭遇過甚麼樣的事。
「元首,我找到你了。」因為別墅的家僕已經逃亡了,父親又在混亂中被殺,被軟禁在房中的愛娃得以獨自出走尋找元首。對於希特勒的迷戀,即使到最後的最後,她也沒有半絲動搖。
「你是誰?找我有事嗎?」希特勒不解地問。
「我是愛娃。」愛娃上前,輕軟的身軀主動投入希特勒的懷抱,「我愛你,我愛你,請永遠不要離開我。」
「愛我?」希特勒胡疑地側頭,「為甚麼?」他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個陌生的女人。
「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經深深被你吸引了。」愛娃獻上自己的唇,「你要永遠待在我身邊,別再到貝利斯那賤人處去。」
「貝利斯?」希特勒的腦中閃過一絲片段,黝黑的髮、白皙的臉、櫻色的嘴唇以及那雙透徹亮麗的灰眸……
呀………是我深愛著的,最最最喜愛的,貝利斯.伊斯坦。
腦中出現的貝利斯的幻覺漸漸與眼前愛娃的樣貌重疊,希特勒露出了難得的溫柔笑容,俯首回吻了愛娃的唇。
「嗯………元首……我愛你……」愛娃陶碎地嬌吟著,並甜美地呼喚著心愛的男人的名字。
「我也愛你………愛你………」貝利斯,我的貝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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