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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3日星期日

理性.掙扎、二十九



第二十九章




維克沈靜地坐在沙發,閉眼淺嚐剛泡好的咖啡,而拉裴爾則坐在他的身旁,以微微疑惑的眼神打量著對方。

維克和他不熟,雖然出於同一個青年團,但事實上交談的機會卻不多。他們的感情,應該沒好到可以這樣坐在同一個房間,單獨對話的地步。

到底維克想說甚麼?沃爾的事麼?以他這樣冷淡的模樣,又怎麼可能會找自己來商量?

就在拉裴爾暗自思量的時候,維克已經喝完了整杯咖啡。他微微坐正身子,接著終於開口----

「你聽過斯陶芬伯格這個人嗎?」維克清亮的聲音非常地穩定沈著,成熟的口吻幾乎實在不像個十多歲的孩子。

「呃?……」拉裴爾呆了呆,接著搖頭。


「他是東柏林S.S的黨後備軍參謀長。雖然不太得到元首的寵信,不過聲望倒是不低。」維克解釋道。

「你想說甚麼?」感覺到維克好像在繞圈子,拉裴爾直接問。

「拉裴爾,你很想得到貝利斯吧?」維克透徹的藍眸彷彿能看穿拉裴爾一般,「你……想佔有他?把他奪過來吧?」

拉裴爾猶豫了一下,接著才點頭。

「相信你也聽到最近在意大利出訪時發生的刺殺案吧?」維克瞥了瞥拉裴爾瞇起的藍眸,「聽說兇手是葛莉.勞巴爾,名義上是女婢,實際上卻是希特勒的愛慕者,因為嫉妒貝利斯得到寵愛,所以找時機刺殺,結果反被處死。而為了保護貝利斯,之後元首都找來了大批的護衛在身邊隨侍,而自己則幾乎二十四小時守在他身邊。」

拉裴爾沈默著,沒有回應。

維克若有所感地道,「看來,元首喜歡貝利斯的程度,比起之前的恩師特還來得嚴重,甚至可以說是已經到達病態了。」

「我知道。」拉裴爾冷冷地道。

維克所說的消息,在S.S裡已經街知巷聞。他可以感覺到,故意提起這些事的維克正在試探他的情緒,佔有慾、怒氣、對貝利斯的在乎,拉裴爾不否認自己的不悅,因為他知道,維克正在算計自己對貝利斯著緊的程度。

是在煽動怒火?還是試探怒火?拉裴爾迷藍色的眼眸緊盯著維克的臉,抓緊他每一分變化的神情,猜度著他的用意。

「……元首是不會放開貝利斯的,即使他玩膩了,也只會處死他,而不會讓他自由。」維克揚起嘴角,「如果你想佔有貝利斯,可以有甚麼方法呢?」

拉裴爾的眼神倏地降溫,從維克若有若無的刺探中,他可以嗅到危險的味道。

「言下之意………」拉起眉,拉裴爾露出再傲慢不過的笑容,「斯陶芬伯格和你,正在策劃著某些反納粹的行動?而這樣的你們,非常地需要我的支持及幫忙?」

這是鋌而走險的說法,不過也只有這個可能性。要得到貝利斯,只能殺了希特勒。維克這樣的設問,無疑是想令拉裴爾答應和他合作。

「正是這樣。」維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事實上,我們已經暗地裡連結了幾位同樣對元首不滿的部下。雖然現在德國表面上團結一致,事實上早有很多人對元首感到不滿。不論是他瘋言瘋語,錯誤地激勵人群的演說、以及他自以為是,嚴格過度的管束,以及偏激過頭,缺乏人性的種族優越,早就惹來某些人的不滿。只是那些反對的聲音都隱藏著,並未爆發而已。」

「是嗎?」拉裴爾不屑地冷哼,「連不滿也不敢反映,像這樣懦弱的人……你還想要得到我的幫助?」

「不是不敢,而是要待到時機成熟才行動。」維克對拉裴爾的諷刺毫不動怒,或者說,他天生就是冷靜的談判天才,「而為了籌劃反元首的行動,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因為我的父親?」拉裴爾睨了對方一眼。

「我不否認這是原因之一。」維克點頭。

拉裴爾的父親,也是希特勒身旁人稱『三巨頭』之一的寵信部下,因此在他進入S.S後,升遷及出路是非常可觀的,高層的S.S也都因為忌諱他父親的關係,對他特別地客氣。

對於父親的庇蔭,拉裴爾雖然不討厭,但也不過分倚靠。畢竟,他還是想以自己的能力在S.S裡得到滿意的頭銜。

想不到的是,連反對納粹的派別也因為這特殊地位,而走來拉攏自己。

「你不怕我拒絕你,並向元首密告麼?」拉裴爾抿唇一笑,試探地問道。

維克依然是臉不改容,保持著沈靜,彷彿不論任何事也無法勾起他的半點情緒,「我相信貝利斯的影響力。」

一陣沈默。

就像要把這次的話題作下總結一般,大門突然響起了鎖匙插入的聲音。維克的臉色頓時變得紅潤。

「拉裴爾,唉呀…我都找不到…………哩?維克?你怎麼在這裡?」沃爾走進來,正想跟拉裴爾抱怨自己尋佳人不著,卻訝異地發現維克正坐在沙發上。

拉裴爾站起身來,道:「我答應你。」

維克也反射性地抬頭。

「有需要就來告訴我吧﹗」拉裴爾丟下這句話,便往浴室走去,似乎是刻意留下相處的空間給那尷尬的二人的。

沃爾馬上撲上前,把維克鎖在自己身前,問道,「你們在談甚麼?」

可惡﹗明知道拉裴爾只對貝利斯動心,但聽到他們的談話,還是不由自主地嫉妒。

他討厭維克和自己以外的人擁有秘密。

維克別開臉,努力地讓聲音顯得冷靜淡漠,「和你無關。」他和沃爾可沒親密到甚麼也能告知。

他們雖然有肉體關係,但那也是這可惡的男人自把自為的。而他,維克.曼徹爾,對這無聊的男人沒有興趣。

「維克﹗」沃爾咬咬牙,惱道。

「你是我的甚麼人?憑甚麼要我事事向你報備?」維克以不輸沃爾的銳利眼神回瞪對方,「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他不排斥和沃爾做愛,但要交心的話,他誓死拒絕。

「你這混帳傢伙﹗」沃爾狠狠吻住了對方的小嘴,就只有他,令自己異常地慌張失措,在意非常﹗只有他,令他感受到不安和失敗﹗

不知是怒火還是慾火的引燃,令沃爾失去應有的理智。無視維克的抗拒,他自把自為地脫去彼此的衣服,一次又一次地侵入、律動,就連刻意在浴室裡洗澡迴避的拉裴爾,也都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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