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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3日星期日

理性.掙扎、二十六



第二十六章




「結盟……呀?」坐在意大利政府會客的大禮堂之中,偌大的會議桌上站著二十多人,而真正發話交談的,卻只有墨索里尼及希特勒而已。

「對。」希特勒發揮一貫演說的魅力,誘導墨索里尼答應自己的要求,「你想……英、法這兩個資本國,和我們的理念是徹底不同的。在不久的將來,發生衝突亦屬必然。朋友,既然我們秉持的理念都那麼地相像,倒不如早早聯盟,以免衝突發生時無所依靠吧﹗」

希特勒說得不錯,目前歐洲的局勢漸漸緊張。一次大戰以後,德國被逼簽署凡爾賽條約,裡頭種種不公平的對待,令日耳曼人對英法兩國長期懷有憎恨。如今加上希特勒提倡的軍國主義理念,與英法的民主、資本思想更是背道而馳。雖然現在英法還是進行綏靖政策----也就是容忍,但在日後發生戰事則是不可避免的。

貝利斯垂下眼簾,暗自分析著。自從進入S.S後,對於世界局勢及政事也有了深刻的體會,貝利斯知道,他再也不能像從前的自己般對外界一無所知。


他得把目光放遠,俯瞰整個歐洲,那才可以成為出色的S.S。

墨索里尼皺起濃眉,希特勒所說的衝突的確無可避免,但若他這樣公開與德國會盟,豈不也宣明了他要反對英法嗎?

現在歐洲的強國還是以英法為首,雖然一次大戰後元氣大傷,但傳統歷史為他們奠下了『和平保護者』的名銜。在這塊大陸上,不論大大小小的國家也不敢輕易違逆他們,除非,是有了滅亡的自覺。

他們意大利只是個小邦國,雖然名義上要回復古羅馬時代,征服半個歐洲的光榮,但事實上,他們的兵力弱小,經濟也不是非常穩定,又怎麼可以去大膽捋英法的虎鬚呢?

然而,希特勒也是一頭巨獅。難得對方給予會盟的機會,若果拒絕掉……

知道墨索里尼陷入掙扎之中,希特勒挑起眉,朗聲道,「當然,會盟就意味著我們要共同對付英法。為了加強盟友的實力,我會大量出口槍械給你…像是盧格P08式手槍、WA2000式狙擊步槍、G3式自動步槍等等……也可以。」

「哦?」墨索里尼棕眸閃過一抹精光。

「加上……Pzkpfw IV中型坦克,如何?」希特勒咧嘴一笑,獵物快要墮入陷阱了。

「元首﹗」旁邊的部下們也都微皺起了眉,想要反對卻又馬上被主子按壓住。

德國最出名的就是軍事武備,坦克、衝鋒車、槍械等等的火力全都是最優秀的。若果輕易配給予意大利,豈不是太便宜了對方嗎?

貝利斯沒有說話,他看得出,希特勒即使再多送點甜點,也還是要意大利的會盟。

這樣在戰事發生時,德國就不用兩面受敵,意大利可以為它抵擋西面的戰火。

真是可怕的男人……他早就預料到戰爭是不可避免的吧﹗

貝利斯在心中嘆氣。

「好。」墨索里尼終於禁不住點頭,坦克呀﹗還有槍械﹗這都是意大利所缺少的,難得德國願意奉上,他當然樂意結盟。

「成交。」希特勒頷首,旁邊的部下馬上恭敬地奉上文件。

「這是甚麼?」墨索里尼看後吃吃地笑了,「柏林—羅馬軸心協定?……怎麼說得好像聯姻似的?」

「是結盟協定。」希特勒也笑了,「如果你想聯姻…我可就辦不到了。」

「話可不是這樣說…」墨索里尼突然停下了正想簽署的手,朝貝利斯瞥了一眼,「我想要他,結盟的最後一個條件。」

希特勒本來大笑的表情頓時歛去,難得的嚴肅意味著他的矛盾。

他望向貝利斯。

貝利斯只是低下頭,反正他的生死早就已經操控於希特勒手上。如果對方要把他奉送給墨索里尼,那麼他也無法抵抗及掙扎。

他只是人偶,沒有生命,沒有自我意識的人偶而已。

見希特勒的眉擰了又擰,墨索里尼深知道貝利斯對他來說必是非常重要。他吃吃地笑,又道,「不然…陪我一晚也行。」他對貝利斯僅是有興趣而已,也沒執著到要從希特勒手上強奪。

「好。」希特勒猶豫了一會,終於挑起了眉,「不過……我也要在場。」

「三個嗎?明白……」瞥視到貝利斯變白的臉色,墨索里尼不懷好意地笑了,他朝部下們開口道,「今天晚上,接希特勒及那孩子來我的別墅,聽到沒?」

「知道了。」部下們恭敬地回道,像是對這樣的事情習以為常似的。

貝利斯蹙緊雙眉,沒想到希特勒竟然作出這樣的決定。在一個男人身下承歡,已經對他的自尊造成極大的打撃。現在,竟然要………

握緊雙拳,突然覺得世界變得暈眩。從甚麼時候起,他竟然成為除了洩慾外別無用處的玩物?

老天……是不是在給他開玩笑?

「貝利斯?」像是察覺到貝利斯刷白的臉色,希特勒以非常溫和的聲音輕喚道,「貝利斯?」

貝利斯呆呆地抬頭,依然是如常的冷靜。

此刻他的內心有多紊亂,外表就有多淡漠。

被屈辱被賤視,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抗。因此他只能透過自我戒備,封閉起自己的內心,以維持最低限度的理智。

他不曉得自己還可以壓抑多久,但他會努力壓抑下去,因為這是他唯一生存下去的方法。

不曾想過結束自己的生命,因為他的母親是那樣忍辱負重地把他生下來,如果自我了結,他會對不起母親,也對不起自己。

「貝利斯?」直至感覺到有人輕拍他的臉蛋,貝利斯才終於從迷惘的掙扎中回過神來。

只見偌大的會議室裡就只剩下他和希特勒,墨索里尼等人早在他失神的時候離開了。

「你怎麼了?」希特勒擔憂地撫著貝利斯白皙的臉,那溫嫩的觸感是他所迷戀的,即使貝利斯不是神聖的日耳曼人種,也無法改變他對他的憐愛。

「沒事。」貝利斯站起身,「那個…元首,我們是要先回飯店,還是馬上去……」冷淡如一的語氣,就像沒有把任何折騰放於心內似的。

但,就只有貝利斯自己知道,內心的憤恨及哀鬱,已經到達讓他快要無法呼吸的地步。

「貝利斯…」希特勒抱住了貝利斯正要轉身前行的身體,「抱歉…但是…我需要意大利的幫助。」

貝利斯的腳步頓住了,他難以置信地回頭。

希特勒過往如肉食動物般兇殘的棕眸,現在竟然藏著歉疚及溫柔。

「元………」

還未來得及言語,貝利斯已經承受了男人灼熱的舔吻。

「唔…………」印象中,男人似乎從來未如此溫柔過。

「貝利斯,原諒我。」希特勒把貝利斯按入懷裡,「因為我是唯一可以拯救德國的人,為了日耳曼千千萬萬的子民,我不得不忍痛割愛。」

貝利斯平靜無波的眼裡,有著更多更多的混亂情緒。

到底………希特勒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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